早七

第二十章 爱情就是爱情，是抛却一切条件、解释的简单事物

　　爱情是奢侈品，毋庸置疑。 　　奢侈则寡而难得，仅从它的前置条件就可窥见一斑，它是要两个相互喜欢的人一对一的相互奔赴直至融合；相互喜欢已属不易，世上多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单恋之情，一对一的相互奔赴更是实难，因为一心一意多是遵循道德要求而非生物天性，不可苛求。 　　“喜欢一个人，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我初次听见这几句话就深以为然，喜欢一个人说来不需要任何理由，可也不能是空穴来风，毫无依据；原本爱情于我还不是特别清晰的样貌，直到我知道这话出自于诗人吴桂君的诗歌作品《喜欢一个人》，拜读完全文，我知，爱情存在于无数曾作此思想的人心里，又展现在无数文人墨客的文字里。 　　我们可以尝试追溯一下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的瞬间感受，是那种一群人中独有她一人拥有最吸睛的色彩，是同样的招呼问候来自于他就惹人欢欣，是她有让人有心心念念想要亲近的冲动；实际上不需要我有过多的描述，因为喜欢与不喜欢的差别显而易见。 　　爱情当然不只是两个相爱的人相互奔赴，它还需要有实际物质基础作为依托。 　　试想，一个终日将情情爱爱挂在嘴边的男人，要如何才能成为谦谦君子？或是被称为不学无术之徒！我以为大众的评判标准是看这个人有无地位和成就，若有则可谓之风雅，若无则可批为市井浪子； 　　君子若只论俗欲，不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就无以立身，工农若只求俗欲不琢器物，不犁田地，就舍本逐末无以傍身； 　　所以，喜欢可以完全随心而动，仅凭个人的好恶，遵循原始欲望；但爱情不行，它必须是凝成实质的事物，虚无缥缈的幻梦无法滋养爱情，随口而虚假的承诺也无法撑起爱情，它会很快坠落破碎，爱情并不存在于空谈中。 　　当拥有了一对一的相互奔赴和物质基础，爱情是否就能如约降临？答案是可能的，就如鸟筑了巢就能呼引配偶，在两个人，兽，事物之间发生的联系是有机会被称作爱情的。 　　于是我们可以引入一致性判断标准，譬如门当户对，譬如补益增益，譬如郎才女貌，总之，我契合你的心意，你符合我的要求才使两个人组成一对人，才使两人有交互联系，才使爱情有可能得以显现；这是一定的，爱情必须是两个人的相互交互，爱一个不在的人，喜欢一个跨越时空的人，都不能称之为爱情。 　　除此之外，爱情还需要陪伴，不停的养护投入，它的奢侈不仅在于稀有，更在于区别于物的情感投入和维护频次；金具器物即使蒙尘也不损其价值，“爱情蒙尘”却会失去其色彩，爱情，美艳异常却娇柔易逝。 　　于是，现在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这样的爱情是不是我们想要的，是不是我们追求的，是不是可以使人甘愿为其穷其一生？ 　　于我而言，它太过奢侈，使我望而却步。贫穷可能不直接一个人的贫瘠，可是不巧，它俩在我身上先后显现了，我很早就体验到捉襟见肘的感受，直到学会这个词语才将感受和词义汇通；于是，我理解了达成目的需要‘资源’才能实现，如果不具备资源或与之相交换的等价资源就得接受不能实现的现实——我不再幻想爱情降临，加入‘相信爱情，但不相信爱情会发生在我身上’的行列，慢慢的生活。 　　生活，更真实的生活，不包括对爱情的期待，我藏起这幻想开始相亲；相亲是很务实的，从介绍，约见，见面，直至相处都是在测试匹配程度。 　　11月，我应约参与一次相亲，与以往有一点不一样的是，我是因为对女孩子产生喜爱之情，而后才约她单独见面；我的意思是单独约见很多时候并不能代表什么，只是这一次更有意义，更贴近我所想，更能满足我的贪心，在一起和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两种事情。 　　可以说，我们相谈甚欢，我们的经历和想法也有诸多相同之处，同样的平凡，同样的幻想和期望。 　　但，我没有忘记我们是何因缘际会才认识的，我问女孩儿：“你有没有想过，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会考虑结婚。” 　　“我…”女孩儿很明显还没有总结出自己的答案。 　　“那我换一个表达方式，你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相互喜欢的人，或是自己喜欢的人，还是怎样的。” 　　“相互喜欢的。” 　　“遇到过吗？” 　　“你觉得呢，如果有也不至于等到现在还没有结婚。” 　　“也是，恋爱总是谈过的吧。” 　　“大学的时候在学校谈过恋爱，谈了一年多，他有时候约我出去玩儿，我说觉得没意思，没去，其实就是不想出门，还不如在宿舍躺着，等到毕业就分手了。 　　“大学的时候我没有谈过，那时候觉得自己没有想清楚怎么经营两个人的关系，而且那个时候我和父母的关系不好，不知道该怎么和父母相处，感觉和谁谈都是耽误了她，索性就不谈。” 　　“嗯。” 　　短暂的沉默。 　　“我是觉得过不去自己那一关，我也相过很多次亲，如果只是为了结婚，早也能结了；我爸妈催我结婚，说现在这个年龄还不算晚，身体状况也还好，赶紧谈恋爱，等结婚生子恢复也能快一些，我就说我成长、读书你们都没操过心，结婚这事儿你们总得操操心吧。然后，就看呗，遇到喜欢的再慢慢相处。” 　　“嗯，我听懂了，你的意思是将就不了一点儿。” 　　“对，将就不了。” 　　“这样才对啊，最好是相互喜欢的那种在一起一辈子，如果不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吵架都不是最糟的，有的连吵架都吵不起来，对方当没听到，当你是空气不作回应，想想就...嗯，难受。” 　　“确实。” 　　“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 　　“感觉。” 　　“从今天的相处，你带给我的感觉挺好的，可以多相处看看。” 　　吃完晚餐，聊天也告一段落，我提议送她回去。 　　“送你到下午见面时你小区前面的那个路口。” 　　“好吧，你还挺有分寸的，没说要送我到家。” 　　“有机会再送你回家，咱不是说了要多相处嘛。” 　　再次见面，我向她承认自己喜欢她，无关于轻浮，或是求成，主动表达只是因为不想使没有表达成为错过的原因。唯独，她未曾轻易的肯定，我可以等她完全辨明自己的心意，至少要是喜欢我这个人才好，这是我妥协后的底线。 　　再一次，我约她见面的时候，她拒绝了，我猜想她大概是辨明了自己的心意，但我必须要得到清楚的答案，不要臆想，也不要揣测结果。 　　“可以见面聊么？” 　　“不想出门，谢谢！”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状况，感冒有没有好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如果需要，我能不能做些什么帮上忙。” 　　“谢谢好意，感冒有所好转，不过还是不想出去。” 　　... 　　“那我可以去找你啊。” 　　“不用了。” 　　“那我换一个表达方式，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继续相互了解，没有看上我。” 　　“没有什么看不看得上的说法，就是不想继续了，这两周有点忙，冷静下来了发现不太合适。” 　　... 　　“我对你没有分享欲，没有那种一直想找你聊天的情绪，所以我才说我们不合适。” 　　“这个我感受到了。” 　　显而易见，这必将是我们俩最后一次聊天。 　　“那只能说明我不特殊，但找到那个特殊的人，挺可遇而不可求的。”我感慨一句，算是再次标示“相互”这件事情的难度。 　　“还是要要求一下的。” 　　她的话倒犹如重击突然敲醒我，是啊，我干嘛要将“期望”藏起来？要么就追寻爱情，要么就不做这幻想。 　　爱情是什么？我只说我的理解和憧憬：爱情是一种奢侈品，爱情是勇敢者的奖品，爱情是一对一的两个人交互和相互奔赴；我们应当承认爱情的奢侈性，寡而难得，也必须要明白，爱情就是爱情，简单无比，抛却一切限制，条件，解释。 　　爱情就是爱情，恋爱就是恋爱，结婚就是结婚，本就是不同的事情，它们可以息息相关，但绝不应该成为互相的旗号或皮囊；我们都不应该以爱之名行卑劣之事，也不应该强行为自己的正常行为需求灌入爱的内涵，恰当的搭配自己的目标并勇敢的做出选择，就好。 　　如果你还对爱情怀有希冀，但对誓言失去信心，那不代表爱情不值得信任，不值得信任的是人；更为重要的是如果你对爱情失去信心，那不代表你理智和清醒，只是证明面对各方面汇集的强大压力，你还不够强大，你努力的抗争失败了；但是没关系的，这么多普通的人、不普通的人大都如此，我们只需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心情，爱情不是人生的必需品，但也别丢弃希望和爱人的能力，如果爱情来临希望承接到的人们可以细心的呵护，将它拉出幻影凝成实质的暖光。 　　我希望每一个故事都有一个留有希望的结局，都永远不会陷入绝望的境地，我的意思是每一个人，每一段故事，为此我幻想了无数次那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这一版，最合我心——当男孩鼓足勇气向女孩表明爱意，真诚的邀请； 　　“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么！” 　　四目相对时能看见女孩眼含柔光说道：“我以为我已经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