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坏不起来

第174章

她可没撕。 在屋内扫视一圈,心中有数的小祭司嘻嘻凑近身体僵硬的长公主,一把握住她搭在桌面的腕,不容她抽回:“这么怕我呀?” 见主人进来就能碰到这人身体,那蛇也有点蠢蠢欲动,伸长的前半身看样子很想缠上另一截手腕。 眸光顺着这人浅淡漂亮的眉眼往下,滑到隐隐有些破损的唇角停顿,继续往下——她满意看到这人白净的脖子上留了好几处一时消不了的印子。 想到昨晚压着她从唇中逼出动人喘息的模样,小祭司眼神滚烫。 “……” 长公主终于掀起眼皮看了玄月一眼,又不动声色瞥向门口。 小祭司如梦初醒,从旖旎幻境中极其不愿地抽身出来。 门外小剑客还踌躇着不肯进来,见状,玄月被中断的不满缓和些许,她笑眯眯:“你跟我一起来的,她早把你恨上了,你还想让她喜欢你呢?” “……” 扶瑛默了一会,见窗边那人的确没有请她进来的意思,轻声致歉,刚要动腿,就听那人冷冷道:“你们互表完心迹,找我算账来了?” 扶瑛:“!” “什么心迹?什么算账?” 玄月眨了两下眼,盯着长公主。 扶瑛怕长公主将那日的事说了,迟疑的脚步立即快了,她几乎是跑到榻边:“这事、这事我们回去再说,阿月。” 她说完又匆匆看向长公主,只见长公主一听‘我们’二字,表情更冷,竟是连个正眼也不肯给她了。 “殿下,”莫名沮丧的小剑客小心翼翼靠近一步,“我不是那个意思。” 长公主没理她,将书放在腿上,用仅剩的手翻页。 偏偏旁边坐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玄月,她嬉笑着伸手过去,又把那页翻了回来。 长公主不看了,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看玄月紧紧攥住长公主那只腕不放,扶瑛不知为何只动了动唇,并未出声让玄月放开。她想拿过那本书替长公主翻页,不料下一秒,那书就被玄月直接甩飞到窗外。 扶瑛:“你……” “我不许你有事瞒着我。”玄月拉着那只腕搁在腹部,学着长公主往后一靠。 她靠却不是靠着墙,而是靠倒在长公主空无一书的腿上。 那双刚闭上没多久的眼猛地睁开,扶瑛明显感觉长公主呼吸一滞,厌烦又隐忍地推了下玄月脑袋。 然后另一只手也被攥住了。 长公主:。 玄月哈哈笑了两声,眉一挑,看向沉默的扶瑛:“你听见了嘛?有事就当着你心爱的长公主殿下面说~别背着我嘛,否则我该怀疑你们两要耍计跑啦。” 扶瑛抿抿唇,再度看向长公主。 玄月注意到这是第二次注视,嘴角弧度更深了些。 她用胳膊顶顶这人平坦的腹部,笑:“玲珑看你那么多回了,你再不吭声就显得不礼貌了哦?” ……多?两次而已。长公主闭了闭眼,不耐道:“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真的无关吗?那玲珑看你干嘛?”玄月揪着此事不放,她还不准扶瑛解释,“你别说,我要听殿下说。” ‘殿下’二字要多阴阳怪气有多阴阳怪气,她面上笑得娇甜好看,眼底无一丝笑意。 第144章 玄月在意扶瑛仍然能跟长公主混到一张床上, 亲亲抱抱什么的绝不会有负罪感。 但她若知晓扶瑛跟别人……做了亲密的事,哪怕只是搂抱,她都会使些下三滥的阴招恶意报复。 更何况那人是长公主。是扶瑛莫名尊敬、看了几眼还不够的长公主。 玄月连扶瑛看长公主的次数都要介意, 她要知道那日长公主解了扶瑛衣服、逼得人满面潮.红……她手中攥着的腕怕是要碎了。 这件事有多种可能。 一个是扶瑛没跟玄月说实话,玄月不知情, 纯粹是吃现在的醋。 一个依旧是没说实话,但玄月知情, 她透过某条蛇或某条虫的眼睛看见了现场, 现在只等报复。 一个是扶瑛说了实话,她刚刚的‘回去再说’的确源自情人间的安抚,后面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也不过是想笼络长公主的手段。 还有可能说了半真半假的实话, 玄月察觉有异, 所以像个疯狗一样咬着长公主不放。 她可不舍得咬扶瑛,可不是逮着罪魁祸首穷追猛打么? - 扶瑛低下腰, 再次道:“阿月, 我们回去再说, 让殿下继续休息吧。” 玄月嘴一瘪,刚要找些歪理胡搅蛮缠,就听这人清清冷冷一句:“我不愿替你遮掩。” ——遮掩?指尖慢慢摩挲腕侧, 玄月笑而不语。 扶瑛则是彻底呆了。 她, 她没什么好遮掩的啊。那日她眼睛有疾,看不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只能用耳朵听、用身体感受。 然而她耳朵听到的是阿月强迫长公主做了不太好的事,就在她住的这座木楼中,离她的房间不远。 正如长公主所说, 事发当晚她可能在睡觉,可能在疑惑自己的病为什么没有长公主好得快, 可能在惋惜自己看不到星星…… 她不可能在那个时辰出现在长公主房间,更不是必须由她来做点什么挽回,她只是忍不住想,若自己恰好在那,阿月是否会有所顾忌? 她不懂女子与女子之间怎会生出这种情感,但强迫总是不对。她不知怎么跟阿月开口,那两日吃喝有些少,睡也睡不着……后来她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她想快点来见长公主,就在来的途中遇到了阿月。她不擅长撒谎,推拒不了阿月。 所以她方才在门口不敢进来,她觉得她不应该带阿月来的。 长公主:“你想听?好。” “那日我亲了她,抱了她,你对我做过的事我对她都做过了。” 从‘亲’字开始,小祭司手上力道是一个字比一个字重。看长公主云淡风轻说着她想做却一直没敢做的事,瞳仁中的深紫又轻轻渗了出来。 ——是啊,这小傻子生怕你受委屈、生怕伤了你,尽管你强行对她做些什么,她怕也不敢下狠劲反抗吧? 就这具一碰就碎、刻意惹人怜惜的身体么? 小祭司越是动怒,腕部疼痛的长公主喘了口气,之后的话语明显气息不稳,微微发亮黑眸因戳到小祭司痛脚而愉悦。 “我还告诉她你对她下毒,只要她表露出想寻死的念头你就会替她解毒。” “我们是要跑,前提是杀了你再跑,不然还未走出应苍山就被蛇群围住。” 扶瑛表情古怪,变幻多次。三句话中只有第一句是她能承认的,后面两句……呃,第二句似乎跟她情况有些相似。 阿月的确担心她吃得太少,曾问她是否担心这毒。她当时满脑子长公主对她说的话,对阿月有些忌惮,含糊应了个是。 最后一句纯粹胡说八道了,长公主从未说过要跑的事,就算经历……扶瑛猛然止住。 这些,都被玄月尽收眼底。她眸色微动,痴痴地笑:“呀,你的脉象可不对劲呀,殿下好生气的感觉呢。” 长公主不理她。 玄月放开一只手,她撑起身子,鼻尖几乎挨到长公主脸上,笑吟吟地:“殿下,别说谎呀,你是被气糊涂啦?哎,不就靠靠你的腿么,你怎么要逼我杀了你呢?” 长公主依旧不语。 玄月眼珠一转,嘻嘻笑道:“你亲了她?那你说说是我好亲,还是她好亲?抱她,又是什么感觉?” 说着,她转头拉住扶瑛:“玲珑你可别走呀,等会我要试试看,看她说得跟我试到的是不是一样,说错了,我要罚她的。” “……阿月,你别闹了。”扶瑛听见‘罚’字眼皮一跳,“殿下身子不好,不能受气。” “哦?这样说来,她怎样骗我都无所谓咯?我都活该受着咯?” 玄月歪着头,半是认真:“玲珑,你不公平。” “若身子弱能让你这样偏袒,我现在就去吃让我快死的药,你是不是能对我比她好?” 殿下本就误会她们二人……有了不寻常的关系,偏偏玄月还撒娇。 扶瑛有些头疼:“你——” “是,你快去吃。”长公主冷笑。若这人真能被她自己的药吃死,她今日都能多吃两口饭。 “我又不想吃了,我喂给你吃,让你死得快点,让玲珑给你风光大葬。”玄月自认挺开明,脑袋一转,又转到长公主面前来,她笑得可爱,“这我是不会有意见的。” “难说。”长公主,“满嘴谎言,反复无常。” “就葬在我门口吧,这样我一下楼就可以踩到你啦!”继续长公主死掉的话题,玄月翘着唇角,兴奋道,“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长公主仍是那个不悲不喜眼神略带讥讽的样子:“……你也配?” “那你想葬在哪嘛?蛇窟怎样?我看你挺讨它们喜欢的,让它们在你身上爬来爬去也好呀~” “……” 扶瑛默默想,若真有那一天,长公主一定是葬入皇陵。别的地方哪能葬她呢?哪里都是不合适。 只是皇帝让长公主拖着病体走这么远,到时怎样还真不好说,长公主会受委屈吗?那时又有谁能帮她呢? 应苍山倒是离皇城不算远,至少比锦南近多了。 “!” 玄月握住扶瑛的手不知何时放开了,此刻两手一左一右撑在长公主身侧,又圆又大的眸逼近,占据眼白二分之一的异色瞳仁似是锁定了长公主,在她淡漠好看的眉眼、唇瓣上不断游移,像是在挑哪里咬下第一口肉比较痛快。 长公主的确很嫌她,后背轻轻贴到窗沿,退无可退了。 她也实在不想理会几乎爬到她身上来的某人,回话两三个字,或是直接不理。 但身上这人恶劣就恶劣在她不回话她就当着小剑客的面碰她。 “……!” 这人闷哼一声,抓住小祭司落在她侧腰敏感点的手,面色难看,她咬着牙,话被逼成气音,只有离得极近的彼此能听清:“你要在她面前?!” “我还以为你真不在意呢~”身上人像狗一样用鼻子在她颈侧嗅来嗅去,“你不是都告诉她了么?那我还顾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