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148章 是自己人

  然后他推开车门,滚下去。   另一个人也推开另一边的车门,滚下去。   第三个人也想滚,但他没时间了。   他只能趴下去,抱住头。   还有一个人想踢飞那东西。   他打开车门,伸出一条腿,踢过去。   但胡同太窄了。   他的动作变形。   没能踢飞。   反而让那东西离他的同伴更近。   几乎贴着脸。   那个人看着那颗手榴弹。   看着它在地上滚了一下。   停住。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东西,看着上面的纹路。   脸瞬间变得惊恐。   张开嘴。   喊出最后一个词:   “FUCK——”   轰!   手榴弹爆炸。   橘红色的火光在狭窄的胡同里炸开。   弹片四射,打在墙上,打在地上,打在车上,打在那些来不及躲开的人身上。   惨叫声。   咒骂声。   呻吟声。   凯美瑞还在烧。   火焰呼呼地响。   黑烟滚滚地往上冒。   烤得人睁不开眼。   胡同口。   范希尔姗姗来迟。   蒙着面。   他看着那辆燃烧的车,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抽搐的身体。   气喘吁吁。   满头大汗。   这一刻。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看到那些倒在地上的特工。   有的在惨叫。   有的在抽搐。   有的已经不动了。   范希尔看了几眼地上的仇人。   然后掏出手枪。   给每个人都补了一枪。   砰。   砰。   砰。   砰。   然后。   他转过身,看着那辆还在燃烧的凯美瑞。   那辆车已经完全变形了,烧得只剩下一个黑色的骨架。   他不知道车里是谁。   不过,这个人算是间接的帮他复了仇。   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他听到了枪声。   很近。   范希尔闻声望去。   不远处的街道。   他看到了两辆车。   一辆灰色的,一辆黑色的。   正在上演追逐戏。   车窗摇下来,有人在互相射击。   枪声很密。   只不过。   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那么近的距离没有一个人中枪。   但双方还在拼命开枪。   然后他看到那辆灰色车的驾驶座。   一张脸。   一闪而过。   亚裔。   年轻。   他见过。   林晚的弟弟。   监视东方按摩店的那两个多月,他见过这个人两次。   不会记错。   范希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东西。   东方按摩店。   林家姐弟俩。   间谍。   那些特工。   ...   范希尔猛然反应过来。   林家姐弟俩就是自己人。   而现在,他们应该在执行什么组织交代的任务。   范希尔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那两辆车消失的街道。   没有犹豫。   转身就跑。   他沿着街道狂奔。   跑到刚才那两辆车消失的地方。   他拐过一个街角。   然后,看到了百米开外的一个农贸市场。   那是一个很大的露天市场。   各种摊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衣服的,卖杂货的。   地上湿漉漉的,全是水和烂菜叶。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味道,鱼腥味,肉腥味,烂菜叶的臭味,还有某种香料的味道。   此刻市场里一片混乱。   摊子翻倒了。   菜滚了一地。   鱼在泥水里蹦。   人在尖叫,在跑,在躲。   两辆车停在入口。   灰色的日产思域。   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   车门都开着。   里面没人。   范希尔跑过去。   那辆灰色思域。   驾驶座的门开着。   座椅上有血。   很多血。   鲜红的,还没干透,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血迹一直延伸到座椅下面,滴到地上,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线。   范希尔跟着那条血线跑进去。   市场里所有人都在骂娘。   满地狼籍。   穿过市场。   最里面是一片住宅区。   三四层高的老式建筑,挤得密密麻麻,楼与楼之间的缝隙窄得只能过一个人。   胡同很窄,很暗,弯弯曲曲,像迷宫。   范希尔追进去几步,发现血线没了。   来回转了几圈,还是没找到。   他抬起头,看着四周那些密集的建筑。   三四层高。   窗户紧闭。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没有声音。   没有人影。   范希尔想了想。   他转身,找到一栋四层楼的建筑,从外面的消防梯爬上去。   消防梯很旧,锈迹斑斑,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范希尔爬到楼顶。   楼顶很开阔。   铺着沥青,晒着很多床单,白的,花的,在午后的阳光下随风飘动。   范希尔站在楼顶边缘,四处张望。   视野开阔了很多。   他能看到这片住宅区的全貌。   密密麻麻的建筑,挤在一起。   那些狭窄的胡同像血管一样,在建筑之间蜿蜒延伸。   更远处,能看到曼彻斯特大道。   范希尔的目光扫过那些建筑。   然后他看到了。   东南方向。   大概七八十米外。   一栋三层居民楼的后面,有五个人在移动。   范希尔眯起眼睛。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晚。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成一个髻,步子很快,很稳。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白人男性,五十岁上下,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深棕色的旧夹克,跌跌撞撞地走。   一个白人女性,三十多岁,挺着大肚子,走得很慢,很艰难,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被那个男的搀着。   她后面是林晚的弟弟。   林英才。   他一条腿瘸了,走得一拐一拐的,每走一步都在咬牙。   他旁边有一个人扶着他。   那个人很高,很年轻,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深棕色的旧夹克。   范希尔不认识那个人。   但他看到那个人扶林英才的动作,看到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的默契。   他判断,应该是林英才的同伴。   五个人在胡同里移动。   速度不快。   尤其是那个孕妇,她根本走不快。   范希尔看着他们。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另一个方向。   更近的地方。   另一条胡同里,有四个人也在移动。   全是男人。   穿着深色的衣服。   都拿着枪。   他们正在沿着血迹追踪。   走得很快。   很专业。   范希尔看着那些人。   再过半分钟,他们就会追上。   范希尔立刻行动起来。   他在楼顶狂奔。   从一栋楼的楼顶跳到另一栋楼的楼顶。   那些楼之间的缝隙很窄,不到两米。   范希尔一次都没停。   他就那样跳过去,跳过去,再跳过去。   床单在他身边飘动。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他头上做蒙面用的丝袜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跑着跑着,突然听到枪声。   砰!   砰砰!   哒哒哒!   从下面传来。   很近。   范希尔停下来。   他站在楼顶边缘,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