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82章 目标已制服

  2007年1月1日,早晨7点50分。   银色本田思域驶入北好莱坞边缘的一处自助仓储园区。   这里远离主干道,藏在几条工业街区的深处。   园区占地大约五英亩,被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围着,入口处立着一块褪色的蓝色招牌。   “24小时自助仓储——按月出租,价格实惠”。   阿卜杜拉把车停在园区入口旁的访客车位。   熄火。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观察周围。   清晨的园区很安静,只有远处高速公路传来的模糊车流声。   几栋低矮的仓库建筑排列整齐,外墙是那种廉价的波纹金属板,漆成暗红色,但大部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锈蚀的铁皮。   仓储单元的门都是卷帘式的,漆成白色或灰色,上面用黑色油漆写着编号。   园区里停着几辆车:一辆破旧的皮卡,一辆厢式货车,还有几辆家用轿车。   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停了有段时间了。   没有人影。   阿卜杜拉推开车门,走到入口处的密码键盘前。   输入。   4382#。   铁门上的电磁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打开。   他回到车上,驶入园区。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左转,经过三排仓库,右转,停在F区第17号单元前。   这个单元的位置很隐蔽,在园区最深处,背靠着一堵砖墙,周围没有监控摄像头。   阿卜杜拉下车,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钥匙。   这是一把普通的挂锁钥匙,黄铜材质,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他蹲下身,打开单元底部的挂锁,然后双手抓住卷帘门底部的把手,用力向上提。   门很重,金属滚轮在轨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开到齐腰高,他停住,弯腰钻了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门口透进的一点晨光。   阿卜杜拉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   天花板上的一盏日光灯闪烁了几下,然后稳定地亮起来,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单元大约五米乘三米,高度两米五。   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还有淡淡的化学试剂气味。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落满灰尘。   房间里堆着一些杂物:几个纸箱,一把折叠椅,一个旧工具箱。   阿卜杜拉走到房间最深处,那里靠墙放着一个深绿色的军用储物箱,大约一米长,六十厘米宽,四十厘米高。   箱子是厚实的工程塑料材质,边缘有金属包角,正面有两个搭扣锁。   阿卜杜拉从口袋里掏出第二把钥匙,打开搭扣。   掀开箱盖。   里面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手术器械一样精确。   左侧是四块C-4塑胶炸药,每块约一公斤,用透明塑料膜包裹,呈现出淡黄色的、类似橡皮泥的质地。   旁边放着配套的雷管和引信,还有一个小型的电子定时器,黑色塑料外壳,液晶屏,几个简单的按钮。   中间是两把枪。   一把AKS-74U短突击步枪,苏联制造,枪托折叠状态,长度不到五十厘米。   枪身有轻微的磨损,但保养得很好,金属部件涂着一层薄薄的枪油,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旁边放着六个弹匣,三十发容量,已经压满了5.45×39毫米步枪弹。   另一把是马卡洛夫PM手枪,同样苏联制造,小巧,适合隐蔽携带。   配两个弹匣,八发容量。   右侧是一些辅助物品。   两卷电工胶带,一捆细铜线,几节9伏电池,一副劳保手套,还有一个防毒面具。   箱子最底层,压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阿卜杜拉取出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建筑平面图,手绘的,但很精确,标注着各种尺寸和入口位置。   第二页是一份时间表,写着行动的具体步骤和时间节点。   第三页是几张照片,偷拍的,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人物的脸。   阿卜杜拉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把文件放回袋子,塞进箱子底层。   他戴上劳保手套,开始清点物品。   先检查炸药。   塑料膜完好,没有渗漏,捏上去有轻微的弹性。   C-4本身很稳定,需要用雷管才能引爆。   他拿起一块,掂了掂重量,大约一公斤,足够炸塌一堵承重墙。   然后是枪支。   他拿起AKS-74U,拉开枪栓检查枪膛,干净,没有锈蚀。   扣动扳机,击锤动作顺畅。   弹匣插拔了几次,卡榫工作正常。   马卡洛夫手枪也做了同样检查。   最后是电子定时器。   他装上电池,按下测试按钮,液晶屏亮起,显示00:00。   设置五分钟倒计时,启动,看着数字一秒一秒减少。   到00:00时,定时器发出轻微的“嘀”声,指示灯变红。   一切正常。   阿卜杜拉关闭定时器,拆下电池。   他把所有东西重新放回箱子,摆放的位置和之前分毫不差。   这是训练的一部分。   任何物品都必须放在固定的位置,这样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准确找到。   然后他合上箱盖,锁好搭扣。   现在是8点07分。   他需要把箱子搬到车上。   箱子很重,大约二十五公斤。   阿卜杜拉弯腰,双手抓住两侧的提手,用力提起。   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浮现。   他稳步走到门口,把箱子放在地上,然后钻出单元。   外面的空气清新一些,虽然有工业区的油烟味。   他左右看了看,园区很安静。   弯腰,把箱子拖出来,然后关下卷帘门,上锁。   抱起箱子走向汽车。   脚步很稳,但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打开本田的后备厢,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条旧毯子和一瓶备用机油。   他把箱子放进去,用毯子盖住,然后关上后备厢盖。   回到驾驶座,点火,驶离园区。   8点31分,他回到布伦特伍德社区。   街道上比刚才热闹了一些。   有邻居在门口取报纸,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运动服在慢跑,几个孩子骑着自行车呼啸而过。   典型的洛杉矶中产社区早晨景象。   阿卜杜拉把车停进车库。   然后,抱着箱子走到公寓楼后门,掏出钥匙开门。   走廊里依然昏暗,空气里有煎培根的香味,从房东老太太的房间里飘出来的。   电视机的声音还在响,早间新闻,女主播在报道新年庆祝活动的后续。   阿卜杜拉抱着箱子进入,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一楼那扇虚掩的门。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房东老太太坐在摇椅上的背影。   花白的头发,深蓝色的家居服,椅子在轻微地前后摇晃。   和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   他径直走上楼梯。   二楼走廊很安静。   他走到自己房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转动。   “咔哒。”   门开了。   不过没有立刻开门。   而是蹲下轻轻打开一条缝检查。   门把手的高度,他挂了一根细线,一头系在把手上,另一头系在门框的一个小钩子上。   线还在,角度和早上离开时一致。   很好。   阿卜杜拉松了口气。   他抱着箱子闪身进入,反手关上门,但没有立刻上锁。   这是习惯,先确认室内安全。   玄关很窄,左边是衣柜,右边是鞋架。   正前方通向客厅。   阿卜杜拉脱掉鞋子,放在鞋架上,然后赤脚走进客厅。   早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条条光带。   灰尘在光带中缓缓飘浮。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茶几上的杂志,边缘对齐桌面的木纹。   没有异常。   阿卜杜拉彻底放松下来。   他先把箱子放下,然后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然后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刚才搬运箱子的燥热。   现在是8点37分。   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需要等待。   阿卜杜拉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放着一张硬木椅子,没有坐垫,直背,看起来很不舒服。   但他选择坐这张椅子,因为太舒服的椅子会让人放松警惕,而硬椅子能保持清醒。   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开始默念。   不是祷词,而是一串数字和步骤。   “11:00出发。行车路线:圣维森特大道-10号高速-405号高速-出口24B。预计行驶时间32分钟。   停车位置:B2层,D区,第47号车位。步行路线:从楼梯间上到地面层,左转,经过喷泉,进入东侧入口...”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脑海里浮现出建筑平面图,每一个转角,每一扇门,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阳光逐渐升高,光带在地板上缓慢移动。   社区里传来更多声音。   割草机的轰鸣,孩子玩耍的尖叫,汽车驶过的轮胎摩擦声。   这一切都和阿卜杜拉无关。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计划。   9点03分。   他仍然闭着眼睛,但耳朵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很轻。   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阿卜杜拉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停止默念,集中所有注意力倾听。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冰箱压缩机的低鸣,还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也许是听错了?   也许是房子本身的声响?   老建筑总会有些吱嘎声。   他等待了三十秒。   没有声音。   也许真的是错觉。   阿卜杜拉正要重新开始默念。   突然。   身后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这一次他听清楚了。   阿卜杜拉猛地睁开眼睛。   手移向腰间。   那里别着马卡洛夫手枪。   同时转过头。   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那是卧室门的方向。   之前关着的门开了一条缝。   不好!   有人!   他意识到有问题。   但已经晚了。   一个黑影从视野盲区扑出,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阿卜杜拉只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轮廓。   全身黑色战术服,脸上戴着黑色的滑雪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手上戴着手套,握着一个黑色的、约三十厘米长的圆柱形物体。   电击棒。   顶端闪烁着蓝白色的电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阿卜杜拉迅速抬枪瞄准。   不过,对方更快。   电击棒猛地戳在他的侧颈。   瞬间。   十万伏特的电流穿透皮肤,击穿神经。   阿卜杜拉全身肌肉瞬间失控。   剧烈的痉挛从颈部蔓延到四肢,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抽搐。   手指松开,马卡洛夫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双腿发软,膝盖弯曲,身体向前倾倒。   视野开始模糊。   眼前的人影分裂成两个、三个,在晃动。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他张开嘴,想喊,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气音。   意识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   黑衣人收起电击棒,蹲下身,检查阿卜杜拉的脉搏。   颈动脉还在跳动,但很微弱。   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型注射器,拔掉保护帽,针头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找准颈静脉的位置。   刺入。   推动活塞。   透明的液体注入血管。   这是一种强效镇静剂,剂量经过精确计算,能让阿卜杜拉昏迷至少数小时,却不会危及生命。   注射完毕,拔出针头,用酒精棉片按压针孔。   然后黑衣人站起身,环顾房间。   他的动作很从容,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他先走到窗前,把百叶窗完全拉下,隔绝外面的视线。   然后掏出手机发送短信。   “目标已制服。”   接着回到阿卜杜拉身边,开始搜身。   从阿卜杜拉的口袋里掏出钱包、手机、钥匙串。   钱包里有身份证、驾照、几张信用卡和大约两百美元现金。   手机是老式的诺基亚直板机,他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需要密码。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证物袋。   接着检查阿卜杜拉的衣服。   在夹克内衬的口袋里,找到一个折叠起来的小笔记本。   翻开,里面用阿拉伯语写了一些东西,还有几串数字。   然后是鞋子。   脱下来检查鞋底,没有夹层。   这时。   房门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   黑衣人过去开门。   两个同伙进来,合力把阿卜杜拉抬走。   黑衣人则继续打扫房间。   几分钟后。   最后再检查了一遍,没有遗漏之后,他拎着阿卜杜拉带来的箱子也迅速离开房间。   下楼经过一楼房东老太太的房间时,瞥了一眼。   门还是虚掩着。   摇椅还在前后摇晃。   但如果有人从正面看,会看到老太太瞪大的、死不瞑目的双眼,还有脖颈上那一圈细细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