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78章 1200
2007年1月1日,早晨6点07分。
西洛杉矶,布伦特伍德社区。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金色条纹。
阿卜杜拉·阿尔-哈米德跪在卧室角落的祈祷毯上,面朝东方。
他今年二十八岁,身材瘦削,五官有着典型中东人的特征。
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浓密的黑色眉毛。
但他的皮肤比大多数同胞要白一些,这是长期室内生活留下的痕迹。
他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长袍,赤着脚。
晨礼的最后一个动作完成。
他双手抚面,低声念诵最后的祷词:
“愿平安、怜悯和真主的祝福降临于你们。”
声音很轻,只是嘴唇的颤动。
做完这一切,阿卜杜拉缓缓起身。
膝盖有些酸痛,这间公寓的地板太硬了,铺的地毯又太薄。
他走到窗边,掀起百叶窗的一角,向外窥视。
街道还很安静。
典型的洛杉矶中产社区,两层或三层的独栋住宅,门前停着丰田凯美瑞、本田雅阁或者福特探险者这样的家庭用车。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有些人家门口还挂着圣诞节的彩灯,虽然节日已经过去一周,但很多人懒得拆。
阿卜杜拉放下百叶窗,走进狭小的厨房。
公寓是典型的一室一厅格局,月租一千二百美元,对于这个地段来说算便宜的了。
房东是个七十多岁的白人老太太,住在楼下,耳朵有点背,但眼睛很尖,总喜欢打听房客的私事。
他打开冰箱,里面东西不多。
半打鸡蛋、一盒牛奶、几片芝士、一些蔬菜。
早餐很简单:两片全麦吐司,涂上花生酱,一杯黑咖啡。
他坐在小餐桌前,慢慢地吃。
咀嚼得很仔细。
父亲总是说,吃得快的人死得也快。
父亲。
阿卜杜拉的手顿了顿。
父亲现在应该在迪拜的豪宅里享用早餐吧。
佣人会端上新鲜的无花果、橄榄油浸羊奶酪、还有刚烤出来的皮塔饼。
餐厅的落地窗外是私人花园,有喷泉,有棕榈树,还有一个网球场。
而他在这里,坐在洛杉矶一间月租公寓的廉价塑料椅上,吃着超市买的吐司。
手机震动了。
阿卜杜拉拿起来看。
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无法追溯的号码。
内容只有一串数字:1200。
中午十二点。
行动时间。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去,喝光杯子里已经凉掉的咖啡。
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收拾。
餐具洗干净,擦干,放回原处。
餐桌擦得一尘不染。
祈祷毯仔细叠好,收进衣柜。
床铺整理得像是酒店客房,枕头拍松,床单拉平,连一丝褶皱都不能有。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收拾完房间,阿卜杜拉走进浴室。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
深棕色的眼睛里有血丝,昨晚没睡好。
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他用电动剃须刀把胡子刮干净,动作熟练而机械。
剃须刀是飞利浦的,美国货。
衣服是Gap和Old Navy,美国品牌。
开的车是二手本田思域,日本车但在美国组装。
说话带一点加州口音,把“dude”和“awesome”这样的词挂在嘴边。
他把自己包装得很好。
一个典型的“润人”。
从富裕国家跑到美国,接受高等教育,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努力融入主流社会。
没人会怀疑他。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7点整,阿卜杜拉换好衣服。
卡其色工装裤,深蓝色 Polo衫,外面套一件棕色的皮夹克。
很普通的打扮,走在街上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
客厅茶几上的几本杂志,他特意调整了角度,让其中一本的边缘刚好对齐桌面的木纹。
卧室门把手上挂了一条细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都是小机关。
如果有人进过房间,他一定能发现。
确认一切无误,阿卜杜拉拿起车钥匙和手机,走出公寓。
门锁是普通的弹簧锁,他反锁了两圈,然后拉了一下门把手,纹丝不动。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褪色的花卉图案地毯,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楼下传来电视的声音,是早间新闻,女主播用那种职业化的、略带亢奋的语调报道着时代广场跨年晚会的盛况。
阿卜杜拉走下楼梯,尽量放轻脚步。
一楼房子的门开着一条缝,他能看到房东老太太坐在客厅的摇椅上,背对着门,正在看电视。
房间很暗,屏幕的光在她花白的头发上跳动。
他没有打招呼,径直走出公寓楼。
车库在屋后,是个独立的单车位小棚子。
里面停着他的本田思域,1998年的款式,银色,车身上有几处划痕和凹陷,但发动机保养得不错。
阿卜杜拉坐进驾驶座,插钥匙,点火。
引擎启动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库里显得特别响。
他等了几秒钟,让发动机预热,然后挂倒挡,缓缓倒出车库。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把遮阳板翻下来,戴上墨镜。
7点14分,银色本田驶离布伦特伍德社区,汇入洛杉矶早晨的车流。
同一时间。
7点17分。
一个男人出现在阿卜杜拉的公寓楼前。
穿着黑色的战术夹克和深灰色工装裤,脚上是黑色的徒步靴。
脸上戴着一副普通的深色太阳镜,遮住了眼睛。
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型耳麦。
“目标已离开社区,正沿圣维森特大道向东行驶。”
耳麦里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冷静,专业,带着轻微的电子失真。
“收到。”
男人低声回应。
他抬头看了看这栋两层的老式公寓楼,外墙是米黄色的灰泥,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下面的砖块。
窗户都是旧式的上下推拉窗,窗框的油漆开裂起皮。
典型的1960年代建筑,在洛杉矶随处可见。
他走到后门,阿卜杜拉刚才离开的那扇门。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工具包,打开,里面是几根细长的金属条和各种形状的钩子。
开锁的过程只用了十二秒。
弹簧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男人推开门,闪身进入,然后轻轻把门关上。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尽头的一扇小窗透进一点晨光。
空气里有老旧地毯的灰尘味,还有从某个房间飘出来的煎培根的香味。
他走上楼梯,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
来到二楼,走廊两侧各有两扇门。
阿卜杜拉的公寓是左边最里面那间。
男人走到门前,停下。
他没有立刻开锁,而是先蹲下身,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手电筒,打开,仔细检查门框和锁眼周围。
没有发现报警装置的导线。
也没有摄像头。
他这才开始工作。
这次的锁比楼下的复杂一点,是那种老式的栓锁加弹簧锁的双重结构。
但对于专业人士来说,依然不算什么。
二十三秒。
锁开了。
男人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喷雾瓶,对着门缝喷了几下。
2007年1月1日,上午10点03分。
圣莫尼卡,考德威尔制药研究园区。
科拉·米勒站在实验室的更衣室里,对着镜子调整口罩。
她今年二十一岁,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生物化学专业大三学生。
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蓝色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熬夜复习了今天的实验流程。
身上穿着标准的实验室白大褂,里面是深蓝色的手术服,脚上是防滑的橡胶底鞋。
“准备好了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
科拉转身,看到她的导师,戴维斯教授,正站在门口。
教授五十多岁,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边眼镜,脸上总是带着那种温和但疏离的微笑。
“准备好了,教授。”
科拉点点头,声音因为口罩有些发闷。
“很好。”
戴维斯教授走进来,也开始穿防护装备。
“今天是第三阶段临床试验的重要节点。我们需要采集所有受试者的血样和生理数据,评估药物在长期使用后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明白。”
科拉跟着教授走出更衣室,经过消毒通道,进入实验室的核心区域。
这里和大学里的实验室完全不同。
更大,更干净,设备更先进。
墙壁是那种无菌环境专用的光滑材质,可以用高压水枪直接冲洗。
天花板上一排排的LED灯管发出均匀的冷白色光线,没有任何阴影。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某种化学试剂的甜腥味。
实验室被分成几个区域。
A区是数据处理中心,十几台电脑显示器排列成弧形,技术人员穿着白大褂坐在前面,监控着各种数据流。
B区是样品制备区,离心机、光谱仪、色谱仪等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
C区...
科拉的目光投向C区。
那是一排透明的隔离舱,有点像ICU里的重症监护室,但更小,更密集。
每个舱里都躺着一个人,身上连着各种监测设备。
心电图、血氧仪、血压计、脑电图电极...
受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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