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42章 黑衣人

  壁炉的火还在烧。   木柴在高温下爆裂,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范希尔紧张兮兮的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捏着窗帘的边缘。   外面,月光下的森林安静得可怕。   远处树林里持续了近半个小时的枪声和爆炸声已经消失了,就像从未发生过。   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十几分钟。   这比枪战更让人煎熬。   范希尔松开窗帘,转身快步走回卧室。   木地板在他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卧室里还残留着茱莉娅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壁炉飘进来的烟味,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味组合。   他从衣柜里拿出那件III级防弹背心。   黑色的凯夫拉材质,手感粗糙,重量不轻。   范希尔迅速脱下外套,把背心套在衬衫外面,拉紧侧面的魔术贴。   他重新穿上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刚好遮住背心的轮廓。   然后他拿起放在床头的黑色运动背包。   拉开拉链,里面是各种装备:夜视仪、医疗包、求生刀,还有那把格洛克19。   范希尔取出格洛克,检查弹匣,满的,十五发9毫米子弹。   他把弹匣拍进枪柄,听到“咔”的一声清脆锁定。   剩下的备用弹匣揣进右侧外套口袋,沉甸甸的。   夜视仪拿出来看了看,重新留在背包里,现在用不上,外面月光足够亮。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响,咚咚咚,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耳膜处流动的声音,嗡嗡的。   手心开始出汗,他在裤腿上擦了擦,重新握紧手枪。   回到客厅。   他选择站在离窗户一米五的侧面角度,既能观察外面,又不会被直接瞄准。   这是前世做罪案自媒体时学到的:不要紧贴窗户,不要站在光线下,保持移动但幅度要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壁炉里的火势弱了一些。   范希尔看了眼手表: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从茱莉娅离开到现在,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就在范希尔猜想茱莉娅现在如何的时候。   窗外传来声音。   很轻微。   但范希尔的神经已经绷紧到极限,任何异常声响都会被放大。   是风声吗?   不对。   是某种布料的摩擦声,还有...   破风声。   范希尔立刻蹲下,移动到客厅另一侧的窗户。   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木屋前院的更大部分。   他小心翼翼地把脸贴在窗框边缘,只用一只眼睛往外窥视。   然后他看到了。   月光下,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树林上空滑翔而来。   最后降落。   那人背后展开一顶圆形的降落伞,黑色的伞面在月光下几乎隐形,只能看到轮廓。   降落伞的控制绳被熟练地拉扯,调整方向,目标明确地朝着木屋前院降落。   范希尔屏住呼吸。   黑衣人降落的过程极为流畅:双腿微曲吸收冲击力,落地瞬间向前卸力,然后立刻切断降落伞的连接扣。   黑色的伞面失去支撑,软塌塌地落在地上,像一只死去的巨大蝙蝠。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黑衣人已经站起身。   范希尔能看到他的体型:高大,宽肩。   黑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款式和茱莉娅的很像,但更老旧。   然后黑衣人开始朝木屋冲来。   他的跑动姿势很奇怪,左腿明显使不上力,每一步都需要身体向右侧倾斜,用右腿带动前进。   瘸子。   但速度极快。   那种移动方式有一种诡异的效率,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用核心力量和右腿的爆发力弥补左腿的缺陷。   范希尔握紧手枪。   枪口已经抬起,透过窗户玻璃瞄准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的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扣下去。   开枪吗?   现在?   距离大约三十米,中间没有遮挡。   月光很亮,能见度不错。   格洛克19的有效射程是五十米,这个距离命中率应该...   但范希尔犹豫了。   前世的理论知识在脑子里翻滚:   不要轻易开枪,除非确定目标是威胁。   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   不要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开第一枪。   最关键的是,他不确定这个人是谁。   是茱莉娅的敌人?   还是...   来帮她的?   虽然后者的可能性极小。   可是万一呢?   范希尔的大脑在飞速权衡。   而就在这犹豫的几秒钟里,黑衣人已经冲到了二十米内。   十五米。   十米。   范希尔能看清更多细节:黑衣人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是冰蓝色的,像西伯利亚冻原上的冰湖,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黑衣人突然改变方向。   不是朝着木屋正门,而是朝着范希尔的福特探险者冲去。   “噗噗噗!”   枪声突然响起。   三发子弹,带着消音器特有的沉闷声响,撕裂夜晚的宁静。   子弹打在探险者的车身上,发出金属被洞穿的“叮当”声,火星四溅。   黑衣人反应很快。   枪响的瞬间他已经趴下,不是普通的卧倒,而是整个人贴地,像蜥蜴一样快速爬行。   他躲到探险者的车头后方,那里有发动机和轮胎提供额外防护。   范希尔转头看向子弹来的方向。   是茱莉娅。   她站在湖泊边缘树林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距离木屋大约四十米。   月光下,能看清她黑色的作战服,金色的马尾,还有手中那把加了消音器的西格绍尔P226。   她还活着。   范希尔心里一松,但立刻又绷紧。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位置。   现在黑衣人躲在车头后面,背对着木屋。   如果他从窗户开枪,可以打到黑衣人的后背。   机会。   范希尔重新瞄准。   这次没有犹豫。   茱莉娅持续开火,噗噗噗的子弹打在探险者车身上,压制得黑衣人不敢露头。   范希尔只需要扣下扳机,打中那个黑色的身影。   他瞄准黑衣人的后背中心。   食指开始施加压力。   “砰!”   枪响了。   没打中。   黑衣人发现身后有人之后,第一时间侧身翻滚,同时反手朝木屋窗户开了一枪。   动作流畅得像是预演过千百遍。   他没有抬头观察,只是凭直觉判断出子弹射来的方向,然后盲射。   子弹穿过窗户玻璃。   范希尔感觉到左耳一阵灼热的刺痛。   他本能地缩头低身,手指下意识猛扣扳机,但准头全失。   偷袭变成了信仰射击。   格洛克19的枪口向上跳动,子弹打穿了天花板,木屑簌簌落下。   “操!”   “MLGB的!”   范希尔脱口而出,国粹在极度紧张下本能迸发。   他跪倒在地,左手捂住左耳。   湿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出来,是血。   子弹擦过了他的耳垂,削掉了一小块肉。   疼痛现在才开始传递到大脑,火辣辣的,像被烧红的铁丝烫过。   但没时间处理。   因为黑衣人动了。   顶着茱莉娅的射击,黑衣人从车后冲出,朝着木屋狂奔而来。   他的奔跑姿势依然诡异,左腿瘸,但右腿的爆发力强得可怕,每一步都能蹿出两米多。   茱莉娅的子弹追着他打。   噗噗噗噗!   子弹打在黑衣人身后和身侧的地面上,泥土和草屑飞溅。   五米。   三米。   范希尔挣扎着站起来,刚举起枪。   黑衣人已经腾空而起。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向木屋的窗户。   玻璃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   黑衣人撞破窗户滚进客厅。   范希尔在对方落地的瞬间开枪了。   这次没有犹豫,连续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三发子弹,呈扇形射向黑衣人的位置。   但黑衣人的反应再次超出范希尔的认知。   他在范希尔扣扳机的前零点几秒已经向前扑。   右腿发力,整个人贴着地面向前滑行,同时在空中扭转身体,手中的枪口已经对准范希尔。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范希尔感觉到胸口被重锤连续击中两次。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跌倒,后背撞在墙壁上,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发出“呃”的闷哼。   防弹背心救了他的命,但肋骨传来剧痛,可能骨裂了。   而他的子弹呢?   三发全部打空。   一发打在黑衣人刚才跪地的位置,两发打在墙壁上。   “这他妈是人?!”   范希尔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这么近的距离,他先开枪,对方不仅全部躲开,还在空中反击,两枪全部命中他的胸口。   如果不是穿了防弹背心,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太憋屈了。   不过没时间愤怒。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范希尔连滚带爬地朝卧室方向退去,姿势狼狈得像个被吓破胆的新兵。   黑衣人在开完两枪后已经站起身。   他没有追击,而是迅速更换弹匣。   单手操作,拇指按下弹匣释放钮,空弹匣落下,新弹匣从腰间的弹匣包抽出,拍进枪柄,拉动套筒上膛。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然后他才看向范希尔逃跑的方向。   范希尔退进卧室,反手把门关上。   木门不厚,挡不住子弹,但至少能提供一点心理安慰。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胸口疼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割。   左耳还在流血,温热的血液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他低头看了一眼防弹背心。   正面有两个明显的凹陷,子弹嵌在凯夫拉纤维里,没有穿透。   但冲击力已经造成伤害,肋骨肯定出问题了,可能是骨裂,也可能是软组织严重挫伤。   外面传来枪声。   是茱莉娅。   她已经冲到了木屋附近,正在朝客厅里的黑衣人射击。   噗噗噗的子弹打在墙壁和家具上,木屑横飞。   然后是黑衣人的还击。   更密集的枪声,听起来像是全自动武器,子弹如暴雨般倾泻。   范希尔咬紧牙关。   他知道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茱莉娅在拼命,一个人在对抗那个怪物一样的黑衣人。   如果茱莉娅倒下,下一个就是他。   而凭他刚才的表现,先发制人的情况下三发子弹全空,反而被对方两枪命中,他活不过十秒钟。   只能拼了。   范希尔挣扎着站起来,左耳的疼痛和胸口的闷痛让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走到床边,拽下枕头,撕开枕套,从里面掏出之前藏的另一把格洛克19。   双枪。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让氧气充满肺部,尽管这会带来剧痛。   疼痛是好事,说明他还活着。   疼痛能让人清醒。   他站到卧室门后,双手各持一把枪,枪口对准门口。   等待。   外面的枪战在继续。   他能听到子弹穿透木墙的声音,听到家具被打碎的声音,听到茱莉娅的脚步声快速移动,听到黑衣人沉稳的换弹声。   噗噗噗!   哒哒哒哒哒!!   然后,他听到了茱莉娅的一声痛呼。   短促,压抑,但确实是痛呼。   范希尔的心脏猛地一紧。   在茱莉娅死了下一个就是他,保护茱莉娅就是保护自己的判断下。   “操!”   他再次骂出声,但这次声音里多了狠劲。   他踹开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