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20章 大人物的警告

  管家詹姆斯领着范希尔穿过主厅,绕开那些低声交谈的宾客,走向大厅另一侧的一扇双开门。   门是实木的,深色,雕着繁复的藤蔓花纹。   詹姆斯轻轻推开门,侧身让范希尔进去。   门后是一个小型书房,或者说,更像一间私人会客室。   房间不大,约三十平米,装修风格与外面奢华的大厅截然不同:   深色胡桃木护墙板,一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精装书籍,另一面墙上挂着几幅抽象派油画,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不刺眼但足够明亮。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后坐着一个人。   范希尔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五十多岁,看起来可能更年轻些,保养得极好。   头发是银灰色的,修剪得一丝不苟,向后梳得整齐服帖,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   脸型是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人轮廓: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下巴线条清晰有力,嘴角天然带着一点上翘的弧度,像是在微笑,但那双眼睛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他穿着深蓝色丝绒家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敞开,没打领带。   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此刻他正靠在高背椅上,双手指尖相对,放在胸前,眼睛平静地打量着走进来的范希尔。   “警探先生,请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经过修饰的优雅口音。   范希尔在书桌对面的皮椅上坐下。   椅子很舒适,但不高,设计上让坐着的人自然处于仰视的角度。   “我是罗伯特·温特沃斯。”   男人自我介绍,语气平淡。   范希尔知道这个名字。   温特沃斯家族在洛杉矶经营了近百年,从房地产起家,涉足能源、传媒、娱乐,现在家族资产据《福布斯》估算超过五十亿美元。   罗伯特是这一代的掌舵人,以精明、冷酷和善于运作关系闻名。   “范希尔·康纳斯。”   范希尔同样简单地报上名字。   温特沃斯点点头,目光没有移开。   “我从朋友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比弗利山庄的案子办的利索,虽然过程有点波折。”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范希尔的反应。   范希尔面无表情。   “那个案子已经结了。”   “当然。”   温特沃斯微笑。   “我朋友推荐你过来处理我这里的问题。他说你能力强,有眼色,知轻重。”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书桌上。   “那么,康纳斯警探,你觉得自己符合这些描述吗?”   问题很直接,带着试探。   范希尔迎上他的目光。   对方提到的朋友,很可能就是罗杰斯警司的上司的上司。   可是对方那种级别的人,怎么知道自己,还说他能力强、有眼色、知轻重,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未知信息。   “我很荣幸、也很感谢看重我的人,至于其他,取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   表态,谨慎,不卑不亢。   温特沃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靠回椅背,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很好。那我们就开门见山。”   他按下书桌角落的一个按钮。   几秒后,书房侧面的一扇小门打开,管家詹姆斯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水晶杯。   他把托盘放在书桌上,无声地倒了两杯酒,然后退到墙边,垂手站立。   温特沃斯示意范希尔自取。   范希尔没动。   温特沃斯自己拿起一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缓慢滑落的痕迹。   “事情是这样,康纳斯警探。今晚我在这里举办了一个小型晚宴,邀请了一些朋友和合作伙伴。   二十八位客人,都是洛杉矶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刚才在外面应该已经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他喝了一口酒。   “晚宴八点开始,进行得很顺利。九点二十分左右,管家找到我,说别墅里发生了命案。”   温特沃斯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普通的商务事务。   “死了两个人。一个是我邀请的客人,托马斯·雷诺兹,洛杉矶前市议员,三十岁,政治前途光明,家族背景深厚。   另一个是别墅的女佣,叫玛丽亚·桑托斯,菲律宾裔,二十三岁,在这里工作了八个月。”   范希尔静静地听着。   “发现尸体的地方是二楼的卫生间。雷诺兹议员死在卫生间里面,玛丽亚死在卫生间外的楼道里。”   温特沃斯放下酒杯,双手重新交叠在身前。   “我听完汇报后,第一时间做了三件事:第一,亲自向在场的所有宾客说明了情况,当然,只说了有紧急事件需要处理,请他们在主厅稍候,没有提及具体细节。   第二,下令封锁消息,严禁任何人进出别墅。第三,打电话给警局的朋友,请他派一个‘有能力、懂规矩’的警探来处理。”   他的眼睛盯着范希尔。   “你明白‘懂规矩’是什么意思吗?”   范希尔点头:   “意思是我需要谨慎处理,保护相关人士的隐私,避免不必要的曝光,并且在必要时...懂得如何让事情合理地结束。”   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如果事情牵扯到某些不能曝光的人物或内幕,那么“破案”可能不是第一优先,如何让事情“妥善解决”才是。   温特沃斯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   “你很聪明,警探。”   范希尔知道,对于这种上层人物来说,他只是一个工具,好用,且必要时可以舍弃。   “现在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案发后,除了您下令封锁消息,还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现场?”   “没有。”   温特沃斯摇头。   “管家向我汇报后,我立刻让他封锁了二楼区域。除了我和詹姆斯,没有人上过二楼。尸体保持原状,现场没有被动过。”   “宾客们知道死的是雷诺兹议员吗?”   “我只说发生了紧急事件,没有具体说明。但这些人都不傻,看到我严肃的表情和封锁别墅的举动,多少能猜到出了大事。   不过他们不知道细节,也不知道死了两个人。”   温特沃斯顿了顿,补充道:   “这也是我担心的。雷诺兹议员的死本身就很敏感,他是前市议员,明年可能会竞选州议员,背后有政治家族支持。   而更麻烦的是,从现场初步情况看,这很可能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引起的。”   他的表情变得微妙。   “女佣玛丽亚死在卫生间外,衣衫凌乱,身上有挣扎痕迹,雷诺兹死在女卫生间内。   这种场景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议员在派对上对女佣行为不轨,女佣反抗,双方发生冲突,最终导致意外死亡。”   温特沃斯深吸一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复杂了。死的虽然是前议员,但行为涉及性侵,一旦曝光,他家族的名誉会受很大的影响。而更麻烦的是...”   他看向范希尔,眼神凝重。   “玛丽亚是我这里雇佣的,虽然只是通过家政公司签的合同,跟我没有直接雇佣关系,但毕竟是在我的别墅里出事。   如果再牵扯上性侵丑闻,媒体的聚光灯会瞬间打过来,到时候在场所有人的名字都会被挖出来,晚宴也有可能被污蔑成淫乱派对,我的名声,还有其他宾客的名声,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次动作有些急促。   “所以,康纳斯警探,你现在明白这件事的分量了吗?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这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我需要你做的,不仅是找出真相,更是用最稳妥的方式处理掉这颗炸弹。在场的人都不想惹一身骚,我也是。”   范希尔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先看看现场。”   “当然。”   温特沃斯站起来。   “詹姆斯会带你上去。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警探!”   范希尔也站起来。   “我明白。”   管家詹姆斯走过来,对范希尔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离开书房,穿过主厅时,范希尔能感觉到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担忧,也有不耐烦。   他没有停留,跟着詹姆斯走向大厅侧面的楼梯。   楼梯是旋转式的,铺着深红色地毯,扶手是抛光的黄铜。   上到二楼,走廊里灯火通明。   走廊很宽敞,两边是紧闭的房门,墙上挂着风景油画,地面铺着米色地毯,踩上去几乎无声。   走了约二十米,詹姆斯在拐角处停下。   “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