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2章 2006年洛杉矶

  车子驶离荒野,拐上一条土路,然后是县级公路,最后汇入通往洛杉矶市区的车流。   清晨的洛杉矶已经开始苏醒,早班工人、货车、赶着上学的校车。   范希尔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他需要先处理伤口。   不能去医院,太可疑。   他记得警察范希尔的钱包里有一张附近药店的会员卡,也许家里有急救包。   家。   科蒙德街1124号。   照片上那个漂亮女人,茱莉娅,等着他回家。   现在,他就是警察范希尔,而对方的一切对于他而言,完全是陌生的。   范希尔深吸一口气。   只能随机应变,走一步算一步了。   车子进入西木区,这里是洛杉矶中产聚居地,街道整洁,房屋大多是带前后院的独栋。   科蒙德街1124号是一栋西班牙风格的单层住宅,米黄色外墙,红色瓦顶,门前种着棕榈树。   范希尔把车停进车库,遥控器在遮阳板上。   他关掉引擎,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待了几分钟。   天已经完全亮了。   晨光透过车库窗户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微尘。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白金指环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J&C,茱莉娅和康纳斯,2006年3月21日结婚,到现在刚好半年时间。   深吸一口气,他推开车门。   走到前门时,范希尔注意到一件事,街对面一个正在遛狗的中年女人。   头顶上连接着一根白线,细如发丝,白光微闪,另一端延伸向街道尽头,消失在一栋房屋后。   他又看向另一个方向,一个晨跑的男人经过,头上没有线。   第三个,邮递员,有白线。   第四个,开车送孩子上学的母亲,没有。   短短几秒钟,他看到了七八个人,一小半有白线。   那些白线有的长有的短,有的粗有的细,有的颜色深有的淡。   他想起荒野上连接他和警察范希尔的那根线。   现在这些有白线的人,也是罪犯或受害者。   这应该就是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规则,但至少给了他一个辨识危险的工具。   范希尔定了定神,掏出家门钥匙。   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他刚踏进玄关,就听到脚步声。   一个女人从客厅方向走来,看到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亲爱的,你回来了!”   茱莉娅·康纳斯,二十四岁,和照片上一样漂亮,甚至更美,有点像安吉丽娜·朱莉。   深棕色长发微卷垂在肩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睫毛浓密。   她穿着居家服,一件宽松的白色V领针织衫和浅灰色瑜伽裤,但宽松的衣物遮不住傲人的身材曲线。   V领下,深沟若隐若现。   范希尔屏住呼吸。   不是因为她的美,而是因为她的头顶上,一根白线。   深色的,比他在街上看到的任何一根都要粗、颜色都要深,像是一道血痕刻在空气中。   白线从她头顶延伸出来,另一端指向房子外。   茱莉娅看似浑然不觉,笑盈盈地走近。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烤面包的香气。   “你昨晚没回来,电话也不接,我担心死了。”   她说着,很自然地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然后,竟然亲自蹲下,为范希尔解开沾满泥土的工装靴鞋带。   这个姿势,范希尔居高临下,视线正好落在她弯下的背上。   针织衫领口下垂,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丰满的玉兔被黑色蕾丝文胸包裹,轮廓诱人。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好似每天都在做这件事。   范希尔心里却警铃大作。   丈夫一夜未归,满身尘土,衣服上还沾有暗红色的污渍,她不问去了哪里,不问发生了什么,反而像迎接日常下班一样热情。   以他前世对女人的认知,对方不可能发现不了。   况且俩人还是夫妻。   不正常。   茱莉娅帮他换好拖鞋,站起身,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我给你做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你最喜欢的蓝莓松饼。”   她拉着他往餐厅走,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范希尔任由她拉着,大脑飞速运转。   餐厅布置得很温馨,木质长桌,白色桌布,中间摆着一盆鲜花。   餐桌上确实摆满了食物,还冒着热气。   “坐呀。”   茱莉娅按着他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笑意。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范希尔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   味道很好,火候恰到好处。   “好吃吗?”   茱莉娅问。   范希尔点点头,挤出一个微笑。   “很好。”   声音有点沙哑,但应该没问题。   茱莉娅似乎没注意到异样,继续说着家常话:   “昨天社区委员会开会,霍金斯太太又想提议禁止在门前停车,真受不了她...哦对了,洗衣房的烘干机好像有点问题,你有空看看...还有,周末我们是不是该去趟超市?冰箱快空了...”   范希尔一边吃,一边时不时抬头观察她。   她确实美得惊人,举止优雅,说话时眼睛会微微眯起,笑容甜美。   “亲爱的!”   茱莉娅突然停下絮叨,歪头看他。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累了吗?”   范希尔放下叉子,擦了擦嘴。   “有点。昨晚...有个案子,忙到很晚。”   “凶杀案?”   茱莉娅问,语气随意,但范希尔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   “嗯。细节不能多说。”   范希尔含糊道。   “理解,警探先生。”   茱莉娅笑起来,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   她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嘴唇柔软,带着温热。   “那你今天在家休息吧,我正好要出去一趟。”   “出去?”   范希尔问。   “嗯,瑜伽课,然后和艾米丽喝咖啡。她最近感情出了问题,需要倾诉。”   茱莉娅说着,已经走向客厅,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和一件薄外套。   “你吃完放着就好,我回来收拾。”   她动作流畅,没有一丝迟疑。   走到门口,换上一双米色平底鞋,回头冲范希尔挥挥手:   “晚上见,亲爱的。”   门开了,又关上。   范希尔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看。   茱莉娅正走向车库,步态优雅。   但就在车库门打开、她走进去之前,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房子。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她盯着房子看了足足五秒钟,那表情完全不是刚才温柔的家庭主妇,而是某种危险的角色。   然后她转身走进车库,门缓缓关上。   范希尔退回餐厅,心跳如鼓。   这个女人,他的“妻子”,绝对不简单。   那根深白色的线,那个眼神,那些细节...   他需要了解更多。   关于这个家,关于警察范希尔的工作,关于茱莉娅。   但首先,他得处理伤口,换掉这身沾满泥土和血迹的衣服。   然后去一趟警察局,既然决定冒充,就得把戏演下去。   走到浴室,范希尔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现在全身的样子。   和警察范希尔几乎一样,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确实是张能让女人心跳加速的脸,酷似布拉德·皮特在《搏击俱乐部》时期的模样。   他脱掉衣服,检查伤口。   子弹穿出去了,留下前后两个孔。   但伤口早已结痂,而且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换上一套从衣柜里找到的干净衣服,然后把警徽、证件、手机、钥匙,还有配枪揣在身上。   该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