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入梦：大清明珠的小儿子 · 第三十九章，冰原血祭，墟吞神降

　　　　漠北，极地冰原。这里是世界的尽头，永恒的冻土，生命的禁区。目之所及，唯有亘古不化的皑皑白雪与幽蓝剔透的万载寒冰，狂风如同无数冰刃组成的巨兽，日夜不息地咆哮、切割着这片白色荒漠，卷起漫天雪尘，遮蔽天日。气温低到足以瞬间冻结钢铁，寻常生灵在此根本无法生存，唯有少数极端耐寒的苔藓与微生物，在冰层缝隙中苟延残喘。　　然而此刻，这片本应只有风声与死寂的绝地，却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亵渎的“活”所打破。　　在冰原中心，一处巨大的、如同被天神巨斧劈开的深邃冰渊底部，异变正在发生。原本坚实的冰层此刻如同活物般扭曲、融化，又迅速冻结成狰狞诡异的黑色冰晶，这些冰晶散发着不祥的暗红光泽，彼此勾连，构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邪异法阵。法阵的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无数细小的黑色血管般缓缓蠕动、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从虚空深处抽取出更加浓稠、更加污秽的暗红邪力，注入法阵核心。　　法阵核心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布满了裂痕，裂痕中渗出粘稠的、散发甜腥恶臭的暗红血浆，这些血浆汇聚、隆起，逐渐形成一个高达十丈、不断蠕动变形的巨大“肉茧”！肉茧表面，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断裂的肢体、怪异的器官时隐时现，发出无声的哀嚎与嘶吼。一股令人灵魂冻结、超越凡俗理解的恐怖邪威，正从中疯狂滋生、膨胀，撼动着周围的冰层与空间，使得冰渊上方的天空，都凝聚起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的暗红劫云！　　“通道”即将稳固，“神降”正在进行！降临的，绝非“赤瞳之主”的本体（那等存在受规则所限，难以直接穿越），很可能是其麾下强大的、足以横扫此界的先锋或使徒！　　就在这邪阵运转到最关键、肉茧搏动最剧烈、即将破开的刹那—— 　　“轰——！！！” 　　一道灰白惊虹，无视了极地的恐怖低温与狂乱罡风，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以无法形容的速度从天而降，狠狠地贯入冰渊，悬停在邪阵与肉茧的上方！惊虹散去，露出龙傲天（吞天老祖）那渊渟岳峙的身影。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鸦青长衫，在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与恐怖邪威中，衣袂甚至没有飘动，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层面。他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扭曲污秽的法阵与搏动的肉茧，以及周围那些被邪力侵染、化为黑色冰晶的冰壁。眼神中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漠然的审视，如同屠夫打量着待宰的牲畜，评估着其“价值”。　　“能量等级，约相当于元婴初期巅峰，但本质污秽混乱，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特性。结构不稳定，需大量此界生灵精血与怨念稳固。看来，你的主子为了送你过来，也费了不少心思，折损了不少‘祭品’。”龙傲天的声音在狂风的嘶吼与邪阵的低语中清晰响起，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穿透力。　　似乎是被他的话语与存在所激怒，那巨大的肉茧猛地一滞，随即更加疯狂地搏动起来！表面的扭曲面孔齐声发出尖利刺耳、直透灵魂的嘶吼，一股混合了暴怒、贪婪、疯狂、以及一丝……惊疑的混乱意志，如同海啸般朝着龙傲天冲击而来！同时，邪阵光芒大盛，无数由暗红邪力凝聚的、如同实质的污秽触手，从法阵纹路与黑色冰晶中暴射而出，带着洞穿山岳、污秽万法的恐怖威势，从四面八方朝着龙傲天攒刺、缠绕而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嘶嘶作响的黑色痕迹。　　面对这足以让此界任何元婴修士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的恐怖攻势，龙傲天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归墟法域——展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个直径百丈、边缘模糊、内部光线扭曲暗淡的灰白色球形领域，以他为中心瞬间张开，将他自己、下方的邪阵、肉茧、以及大部分攒射而来的污秽触手，都笼罩了进去！　　法域之内，时间、空间、能量流动的规则，仿佛被强行扭曲、改写！那些狂暴攒射的污秽触手，在进入法域的瞬间，速度骤然减缓了千百倍，如同陷入了无边粘稠的琥珀之中！触手表面那足以腐蚀法宝灵光的邪力，在接触到法域内那无处不在的、缓缓旋转的灰白色归墟之气时，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被归墟之气同化、吞噬！不仅如此，那从肉茧中爆发的混乱精神冲击，在闯入法域的刹那，也仿佛泥牛入海，被那灰白死寂的法域意志所吞噬、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这……这是什么力量？！不可能！此界怎会有能压制‘圣力’的存在？！”肉茧中，传出一声惊怒交加、混杂着无数重音的咆哮，使用的是一种古老、亵渎、充满疯狂意味的语言，但龙傲天通过“道网”与吞噬“赤瞳”印记获得的信息，瞬间理解。　　“圣力？不过是更高维度泄露的污秽脓血罢了。”龙傲天语气淡漠，伸出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在我的‘墟’中，万法皆虚，唯‘吞’为实。” 　　随着他五指收拢，归墟法域猛然向内收缩、塌陷！领域的边缘仿佛化作了吞噬一切的黑洞视界，疯狂抽取、碾压着法域内的一切！那巨大的邪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繁复的纹路开始寸寸断裂、崩解，其中蕴含的邪力被粗暴地抽出、吞噬！周围被侵染的黑色冰晶，更是如同风化万年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能量尘埃，融入归墟。　　最核心的肉茧，感受到了灭顶之灾！它疯狂挣扎，表面的扭曲面孔与肢体爆开，喷涌出更加粘稠污秽的暗红血浪，试图冲垮、污染收缩的归墟法域。血浪之中，蕴含了无数怨毒诅咒、灵魂碎片、乃至一丝微弱但本质极高的“赤瞳”神性，威力骇人。　　“垂死挣扎。”龙傲天眼中灰白漩涡一闪，心念微动。　　“归墟雏界——投影降临！” 　　他体内那刚刚构建完成的、三丈见方的“归墟雏界”，其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投影，但一股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归墟”道韵，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终结之风，扫过归墟法域！　　“嗤——！！！” 　　如同滚汤泼雪！那汹涌的暗红血浪，在接触到这股更加本源的归墟道韵时，连挣扎都做不到，瞬间被蒸发、分解、化为最本源的混乱能量与信息流，然后被法域贪婪地吞噬一空！肉茧本身，更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以惊人的速度干瘪、萎缩，表面的扭曲景象迅速模糊、消散，其中那股混乱邪恶的意志发出绝望的哀嚎，试图将最后的核心与那一丝“赤瞳”神性收拢，逃回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隙。　　“想走？问过本座了吗？”龙傲天冷哼一声，右手五指彻底握紧！　　“归墟——吞天噬地！” 　　收缩到极致的归墟法域，连同其内残存的一切邪力、混乱意志、空间裂隙的碎片、乃至那一丝挣扎的“赤瞳”神性，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仿佛来自万物终结的吞噬之力，强行压缩、拉扯，最终化为一枚核桃大小、内部有暗红与灰白气流疯狂纠缠冲撞的混沌光球，悬浮在龙傲天掌心之上。　　光球内部，那来自异域的邪恶意志仍在做最后徒劳的咆哮与冲击，却无法撼动包裹其外的、更加高等的归墟封印。　　“元婴初期巅峰的异魔，一丝神性，还有这强行开辟临时通道消耗的庞大能量与信息……”龙傲天看着掌心的混沌光球，如同欣赏一件不错的战利品，“倒是一份不错的补品，足以让我的归墟仙元更加凝练，对‘赤瞳’本质的了解也更进一步，或许还能解析出一些关于其所在维度的空间坐标信息……” 　　他心念一动，掌心灰白光芒一闪，那枚混沌光球便被收入体内，落入“归墟雏界”之中，被雏界中心的“归墟核心”雏形缓缓包裹、镇压、开始炼化。磅礴的能量反馈与驳杂的信息流涌入，被他迅速吸收、梳理。　　做完这一切，龙傲天才抬眼看向冰渊上方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暗红劫云，以及更远处、那感应中另外三处几乎同时爆发、但此刻似乎都骤然一滞、邪力波动出现剧烈紊乱的方向。　　“看来，这四方邪阵同气连枝，一处被破，其余皆受牵连。反应倒是快，但……来得及吗？” 　　他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灰白惊虹再起，撕裂长空，朝着西南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比来时更快了三分！刚刚吞噬炼化了那异魔部分能量，虽未完全消化，但也让他气息越发凌厉、磅礴。　　就在龙傲天离去后不到半盏茶功夫，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却恐怖维度交锋的冰渊底部，那巨大的邪阵与肉茧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巨大冰坑，坑壁呈现诡异的灰白色，仿佛被某种力量“抹去”了一切原有结构，连最细微的能量残留都不复存在。唯有空气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万物归墟后的“空”与“静”的意蕴，诉说着这里曾有何等存在降临，并……被更恐怖的存在抹杀、吞噬。　　苗疆、东海、西藏三地的邪阵核心，此刻显然也通过某种冥冥中的联系，知晓了漠北“同伴”的瞬间覆灭。那三处即将成型的“通道”与“神降”进程，出现了明显的迟滞与混乱，邪力波动变得狂暴而不稳定，仿佛主持仪式的存在产生了迟疑、惊惧，或是在紧急调整策略。　　但这迟疑，对龙傲天而言，便是战机！　　他的身影，如同索命的灰白死神，在短短一日之内，横跨万里山河，先后降临在苗疆地下溶洞的毒瘴血池、东海海沟的古老沉船祭坛、以及西藏冈仁波齐冰川裂缝的冰封神庙！　　每一处，都是“赤瞳之主”精心挑选、耗费巨大代价构建的降临节点，都有一尊相当于元婴初期、乃至接近中期的强大异魔即将破界而来，都伴随着足以污染方圆数百里、灭杀亿万生灵的恐怖邪阵。　　然而，在已然展开、并经过漠北之战初步“热身”与强化的归墟法域面前，在龙傲天那融合了此界道网之力、归墟雏界投影、以及对“赤瞳”邪力特性已有了解的精准打击下，这些让此界众生绝望的恐怖存在，却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　　苗疆毒瘴血池，被龙傲天以归墟法域强行“煮沸”、“蒸发”，其中孕育的、形如万千毒虫聚合体的异魔，尚未完全凝形，便被法域中演化出的、专门克制生机与毒性的“寂灭之风”吹得魂飞魄散，核心毒源与那一丝神性被吞噬。　　东海海沟沉船祭坛，盘踞着一只由无数溺毙者怨魂与深海邪力凝聚的、形如巨大章鱼与女妖混合体的怪物，擅长精神攻击与操控水流。龙傲天直接以归墟雏界投影，将其拖入一片“微型归墟幻境”，以绝对的“墟”之意志碾压其混乱精神，再以法域吞噬其物理躯壳与邪力本源，连带着将那艘作为祭坛的、蕴含古老怨念的沉船也一并炼化吸收。　　西藏冰川裂缝的冰封神庙最为棘手，这里降临的似乎是一位“赤瞳之主”麾下真正的“神使”，拥有接近元婴中期的力量，且其邪力与冈仁波齐神山本身一丝微弱的、原始的“山神”信仰残留产生了诡异的混合，使得其防御力与对冰雪的操控力极强。龙傲天与之周旋片刻，最终动用了“归墟道标”结合“道网”之力，强行“锚定”此方空间，隔绝其与神山信仰的微弱联系，再以《归墟吞天诀》中一式杀招“归墟指”，点破其核心，将其连同那被污染的伪“山神”信仰，一并吞噬。此战动静稍大，引得冈仁波齐附近发生了一场不小的雪崩，但很快被龙傲天以法域余波抚平。　　一日之内，连破四方邪阵，吞噬四尊异魔（或神使），炼化其核心邪力与微弱神性！龙傲天体内的归墟仙元，如同吃了大补药般疯狂暴涨、凝练，对“赤瞳”邪力的特性、其所在维度的空间法则碎片、以及“诅咒”、“毒素”、“精神”、“信仰污染”等诸多偏门法则的领悟，也在吞噬炼化中飞速加深。掠夺点再次迎来一波飙升，系统面板上代表元婴后期瓶颈的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推进，已然逼近临界点！　　当他最终解决掉西藏的“神使”，站在雪崩过后一片狼藉、却邪气尽消的冰川裂缝边缘时，身上的气息已然变得无比深邃、浩瀚，隐隐有种圆满无暇、即将喷薄而出的感觉。元婴后期，触手可及！　　他抬头，望向苍穹，目光仿佛穿透了世界壁垒，投向了那因四方降临节点被瞬间拔除、损失惨重而陷入狂怒与震惊的维度深处。　　“四份开胃菜，味道不错。你的‘厚礼’，本座收下了。”龙傲天对着虚空，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某个遥远的存在听。“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此界，已是我之道场。越多的‘养分’，只会让我……越发强大。” 　　“若你本体敢来，本座的‘归墟’，正好还缺一份‘主菜’。”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与那吞噬四方、炼化神魔的无敌战绩一起，仿佛化作了无形的宣言与烙印，不仅响彻在此界苍穹，更隐隐顺着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与“赤瞳”维度的脆弱联系，传递向了那充满混乱与疯狂的彼岸。　　遥远的维度深处，那充满无尽血眼与痛苦的意志，似乎传来一声更加暴怒、却隐隐夹杂着一丝忌惮的无声咆哮，随即，那针对此界的、强烈的恶意窥视与空间扰动，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变得极其隐晦、遥远。显然，这次损失惨重的降临尝试，让对方不得不暂时收手，重新评估这个突然出现、拥有诡异“归墟”之力、能轻易吞噬其使徒的“变数”。　　龙傲天能感觉到，那道恶意的“注视”虽然退去，但并未消失，而是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变得更加阴冷、耐心，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但他毫不在意。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已然在他一日屠灭四方神降的那一刻，彻底互换。　　“等你准备好更肥美的祭品，再来找我。”他淡淡一笑，身形化作流光，返回京师。　　经此一役，“归墟道主”之名，虽未在凡俗流传，但在“幽冥阁”高层、枯木道人、雍正帝等极少数知晓内情者心中，已然如同真正的神明，不，是比神明更加威严、更加不可测度的存在！而“归墟道网”也因这场“实战检验”，发现了不少可以优化之处，在龙傲天的意志下，开始了新一轮的自我完善与扩张。　　四方邪阵被毁，异魔被吞，此界最大的外部威胁暂时解除。龙傲天回到西苑水榭，立刻宣布闭关。他要全力消化此次所得，冲击元婴后期，并进一步完善“归墟雏界”。　　这一次闭关，或许将决定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道路，乃至……为此界带来真正翻天覆地的、属于“归墟”的变革。　　而世界的暗面，那些侥幸存活、或刚刚诞生的、对“赤瞳”或其他域外存在抱有幻想的“异常”们，在感受到四方同道的瞬间寂灭与那笼罩世界的、无形却更加恐怖的“归墟”意志后，无不噤若寒蝉，或彻底隐匿，或悄然转变立场。　　此界的天，在经历过短暂的、来自域外的血色阴霾后，如今，已彻底被一片灰白深邃、吞噬万有的“归墟”之影，牢牢笼罩。　　墟吞神降，道镇八荒。一个属于“吞天老祖”的时代，正随着他闭关的静室石门缓缓合拢，而彻底拉开序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