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疯人院

第七章 以后我罩着你

　　“你们认识我？”卡西奥直接走到了那伙人的面前问道。 　　一个人待在那个逼仄的小房间里面实在是压抑，他也不是能静下心看书的人，自然不会去休息室，所以索性来到场地把刚才事问清楚，否则心里不踏实，晚上觉都睡不好，而且他也喜欢晒太阳的感觉。 　　那几个人愣住了，瞳孔肉眼可见地在缩小，有个人嘴巴张得老大，自己都没有发觉，还有个人脸色变得苍白，甚至腿开始抖了。 　　他们害怕我？ 　　果然认识我，难道他们是下城的人？ 　　卡西奥自认在下城还算有点威名的，毕竟是下城几场著名的“硬仗”的“主打人”。 　　有个人点了点头，然后又急忙摇了摇头，哆哆嗦嗦地回答道：“不，不认识。” 　　卡西奥身子前倾低声问道：“真的？” 　　想给他施加压力。 　　可是这一次那人回答得斩钉截铁，“不认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不认识。” 　　“不认识。” 　　…… 　　卡西奥锐利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视。 　　“这是怎么回事？我对这些人没什么印象啊……”卡西奥心中嘀咕着走开了。 　　那群人也没有了聊天的兴致，走出了活动场地。 　　“你认识我吗？”卡西奥走到一个坐在长凳上发呆的人面前问道。 　　那人似乎没有听见卡西奥的话，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我说，你认识我吗？！”这次卡西奥加大声音，也俯下了身子。 　　那人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看向了卡西奥，不过目光呆滞，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像是一个木头人。 　　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卡西奥，也不说话。 　　“我说！你，认识——算了。”卡西奥还想再问一遍，又想到这里虽然是轻症区，但是也属于疯人院，这个人精神不太正常，在这里实在是太正常了，没必要跟他较劲。 　　于是摆了摆手，转身看向篮球场上正在打球的那些人。 　　球场上的人分红黄两队，可能是为了好区分，病号服外面套着一件代表各自队伍颜色的背心。 　　他们也察觉到了卡西奥的目光，虽然比赛还是照常进行，但是他们会时不时地偷瞄卡西奥一眼，动作也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 　　然后， 　　越来越离谱了。 　　一个穿着红背心的人，把球传给了篮筐下穿着黄背心的人手里。 　　那个穿着黄背心的人接过球， 　　转身， 　　投篮…… 　　接下来，比赛“照常”进行…… 　　卡西奥扯动了一下嘴角，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其实从第一波人走了之后，已经陆陆续续有好多人从场地离开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如果自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那过一会儿，这个活动场地就只剩下自己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走到了场地的出口旁边。 　　卡西奥加快了脚步，见那人就要出去了，试探性地喊道：“巴迪？” 　　那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果然是他…… 　　可是那人突然加速往外走。 　　“巴迪！”卡西奥再次喊道，这次语气严肃而且还带着一丝怒气。 　　这里所有人都认识他，但是又都装作不认识，也没有人愿意和他交谈，这本就让他不太高兴。 　　而巴迪是他以前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扒手，而巴迪也是。 　　巴迪是个黑人，喜欢梳着脏辫，个子不高，身体很灵活，因此对于偷窃，他很擅长。 　　但是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他有一次被发现了，手被打断了。 　　那段时间他要上交的那份都是卡西奥拿出来的。 　　再后来好像又出了一件大事，还出人命了，卡西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老板鲍里斯也只是说他被上城人抓走了，之后就再没有提起过他。 　　卡西奥只当他死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他了。 　　其他人孤立自己也就算了，巴迪也这样，这就让卡西奥有点不能理解了。 　　甚至知道明自己来了，而且都叫出他的名字了也要躲着。 　　卡西奥十分窝火。 　　这次巴迪停了下来，转过身，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嗨，卡西奥，你怎么来了。” 　　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有点不自然。 　　“当然是这里有病，”卡西奥指了指脑袋，没有叙旧，而是直接问道：“我刚才叫你，你怎么回事，连我这个朋友也不想认了？” 　　“怎么会呢？我刚才没有听到。”巴迪挠了挠后脑勺，显得很心虚。 　　卡西奥指着那些一边远离自己还一边回头的人，“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他们好像害怕我，我第一次来这里啊。” 　　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这个……”巴迪看着卡西奥有些顾虑，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说吧，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 　　“我……”巴迪还是没有开口。 　　卡西奥见他这么纠结，心下也有了计较。 　　这里面认识我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巴迪，其他人肯定是从他那里知道我。 　　这里是疯人院，虽然环境可能比下城要好一点，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且这里还有很多和巴迪一样，来自下城的人。 　　所以这里并不太平。 　　而习惯了下城生存法则的巴迪为了不受欺负，肯定会搬出自己在外面的靠山，比如西区的鲍里斯，还有他手下的头号打手——我。 　　并且还会把我形容的非常凶残，这样才能震慑住下城的那些暴徒。 　　我越是凶残，他在这里就越安全。 　　而他们能认出我也不足为奇，我的长相也不算普通…… 　　肯定是这样…… 　　“委屈你了，巴迪。”卡西奥拍了拍巴迪的肩膀。 　　“啊？”巴迪眼睛瞪得老大，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知道我，而且畏惧我，应该因为你吧。这没什么，我不会怪你的。” 　　“呃……”巴迪的表情疑惑又带着些许震惊。 　　卡西奥一看他这副表情，更加做实了自己的猜测，“上城也不是这么美好，不是吗？这里的日子不好过吧，放心，以后我罩着你，和在下城一样。” 　　巴迪松了口气，“好，和在下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