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神明发动蒸汽巨炮吧！ · 第31章今天你洗手了吗？

　　城堡里的壁炉一如既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热量从燃烧的柴火堆中迸发，温暖了整个房间。　　莱奥德站在书桌前，向领主汇报事宜。　　“殿下，外骨骼已经修复好了，只是修补后的外骨骼可能不如之前那般坚固了。” 　　上次城堡之战结束后，守卫们的蒸汽外骨骼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好在匪徒们的劈砍主要集中在胸膛位置，基本没有伤到锅炉，所以让铁匠修补一下还能继续用。　　只是中世纪的冶金技术比较差，生产出来的熟铁在硬度和延展性方面均不及外骨骼本身的金属。　　罗杰点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领地内现有的熔炉连中碳钢都生产不出来，更别说高碳钢。　　两个世界的工业水平天差地别。　　不过改良熔炉正是他接下来的打算，等冬天彻底过去便可以着手进行。　　而且蒸汽外骨骼说到底也只是铁匠用来辅助工作的，不是真正的士兵装备，说不准哪天发现了更好用的武器后就会被淘汰掉。　　比如火枪，火炮之类的。　　罗杰相信蒸汽世界绝对少不了武器，只是他目前所能探寻的范围太小罢了。　　想到这，他把外骨骼的事情放下，问道：“化粪池进行得怎么样了？” 　　“化粪池的坑已经初步挖完了。”莱奥德如实回答。　　自从罗杰返回城堡后，就开始招募人手在城堡外侧挖掘深坑，在城堡顶端建蓄水池，并让汉斯等人制造了一个名为“马桶”的物件。　　他的说法是这样能够改善卫生条件，减少疾病困扰。　　虽然众人对此不太理解，但既然是领主的命令，那必然要无条件执行。　　罗杰对此心知肚明，眼下的中世纪民众，对医疗的认知还停留在教廷提出的体液平衡法。　　所谓体液平衡法，指的是医生根据患者的体液不同分为四种类型，分别是多血质（性情活跃）、粘液质（性情沉稳）、黑胆汁（使人抑郁）、黄胆汁（暴躁易怒）。　　在诊断时，医生会先看脉搏，然后观察尿液，最后品一下患者的尿液，最后进行诊治。　　哦，还要加上祷告。　　没有祷告的治疗是无效且不完整的。　　也因此，民众们并不清楚，粪便与疾病的关系，更不了解细菌这种微生物。　　罗杰自然也不可能向大家科普，毕竟想要让大家理解科学是件难事，但是用领主的权力无条件直接推行却是件易事。　　“三个坑都挖完了吗？”按照他的规划，这个简易化粪池分为三层，第一层是由石头砌成的沉淀池，第二层是铺有粗砂与木炭的过滤层，第三层则是种植芦苇杂草的渗透池。　　有了这个化粪池，城堡下面就不会每天臭气烘烘了，沉淀下来的粪渣还能用于施肥。　　莱奥德闻言点头：“是的，已经挖完了。” 　　罗杰问：“蓄水池呢？” 　　“也已经装好了，我已经吩咐仆从们，把每天洗衣服和厨房剩下的污水都倒入其中。” 　　城堡的新马桶使用了简易的冲水系统，上方连接着蓄水池，还用密闭的石槽做了个小型蓄水装置，可以通过拉杆控制冲水。下方用陶管作为管道，连通着化粪池。　　至于其中难以制造的阀门和密封圈，都是罗杰从蒸汽世界里挨家挨户掏出来的。　　接着，没等罗杰继续问，莱奥德主动说道：“那些马桶，工匠也已经安置在了每个房间里。” 　　“只是，殿下，仆从们怎么能用和您一样的马桶呢？而且您还允许他们如此奢侈的用水。” 　　对于深刻受到阶级观念影响的老人来说，让仆从们也用上马桶简直是大逆不道。　　更别说领主还让他们饭前便后都要洗手！　　这更说不过去了！　　在中世纪，干净的水源是很难得的，如果每个人都洗手，那井里的水就要不够用了。　　可对罗杰而言，他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安全。　　毕竟作为一名现代人，他无法接受一个上厕所从不洗手的仆从，每天在厨房里忙碌着给他做饭。　　所以面对莱奥德的疑问，罗杰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这是为了城堡内所有人的安全着想，另外，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要遵守饭前便后洗手这条准则。” 　　说完，他忽然挑了挑眉问道：“莱奥德，你今天洗手了吗？” 　　老人愣了愣，下意识搓搓手：“没有，殿下，我想为城堡省点水。” 　　“笃笃笃。”罗杰敲击桌面，一字一句道：“莱奥德，我一直很信任你，所以才让你先执行命令，想让你为所有人做个榜样。” 　　听到这话，老人额头微微出汗。　　“可是你现在竟然违背了我的命令。”罗杰叹息一声。　　莱奥德立刻单膝跪地：“殿下……” 　　“不用说那么多。”罗杰挥挥手道：“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接下来我不希望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 　　“是！” 　　“另外，我要你监管其他人，如果发现不洗手情况超过五次，就将其逐出城堡！” 　　莱奥德没想到殿下对洗手这件小事看得如此之重，心中一凛，赶忙点头道：“好的，殿下，我这就去洗手。” 　　说完，他从房间离开，前往城堡内的公共卫生间，用木桶里的水好好把手洗了个干净。　　自从领主决定大搞卫生后，就将原有的“私室”“便利之屋”统一为了更清晰明了的“卫生间”。　　也不知为何，洗完手擦干净，他确实有种微妙的，仿佛自己变得更干净的错觉。　　“也许殿下说的是对的。” 　　他来到走廊，刚下到一楼，忽然发现男管家安东正在与仆从聊天。　　“咳咳！”老人咳嗽两声，吓得两人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　　莱奥德用目光仔细审视了一下二人，说道：“把手伸出来。” 　　“是。”安东与仆从不知道缘由，还以为总管要用木条惩罚他们，伸出双手。　　结果莱奥德凑过去闻了闻，皱眉道：“你们今天去过卫生间了吧。” 　　“是的，总管。” 　　“那你们今天洗手了吗？” 　　“呃……”两人面面相觑，同时摇头。　　“听着！”老人学着罗杰的语气，严肃道：“疾病会从嘴巴里进入！殿下的话你们都忘了吗！从今天开始，每个人饭前便后都要洗手！如果你们超过5次不洗手，我就会将你们逐出城堡！” 　　安东和仆从被吓得连连鞠躬：“是，总管，我们这就去洗手！” 　　“嗯，快点去！” 　　看着两人屁滚尿流的去了卫生间，莱奥德感觉心情舒畅不少。　　下一秒，又有女仆从在他身边经过。　　“等一下，你今天洗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