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神明发动蒸汽巨炮吧！ · 第11章公开审判

　　见新领主出现，村民们赶忙摘掉帽子，弯腰鞠躬示意。　　“领主大人。” 　　罗杰点头回应，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中坐上了早就铺好软垫的椅子上。　　事实上，这场审判他只是一个见证者，真正的执行者是城堡总管莱奥德和庄头卡隆。　　庄头指的是由村民推举，得到领主同意，负责监督日常农田劳作的职位，类似于“生产大队长”。　　而卡隆，正是新一任的庄头。　　之所以是新任，是因为上一任庄头因意外死在了冬天来临之际。　　因此新上任的卡隆对汉莱总管的那些贪污行为知之甚少。　　当所有人到齐后，莱奥德面向所有村民说道：“肃静！今日，在主的见证下，于本庄园领主法庭开庭，我们将审理总管汉莱涉嫌窃取领主财物、侵占地租、对领主不忠一案。” 　　听到这三个罪名后，村民哗然。　　莱奥德等声音降低后接着说道：“三年期间，汉莱以天灾等理由向宫廷申请减免税款，总计免除上百马克。但经过调查，卡塞尔领地三年收税逐年递增，从未减少，汉莱此举实则是为了贪污领主财物。” 　　“今天，我们将会听取村民的告发和证词，如果你们有关于汉莱的罪证，可以上前叙述，领主会为你们主持公道。但如果撒谎，后果自负！” 　　听完总管的话，村民们的目光开始变得游移不定。　　罗杰扫过一个个犹豫、恐惧、偷笑的表情，知道汉莱在卡塞尔领地经营多年，还是有些余威的。　　不过莱奥德早有准备，他看向庄头卡隆，打算按照既定的流程，让卡隆第一个上前揭发，打消村民的顾虑。　　然而下一刻，一个坚定的声音从村民之间传了出来。　　“领主大人！我要告发！” 　　所有人把目光转移过去，看到一名穿着亚麻衬衣搭配羊皮翻毛外套的干瘦青年钻出人群，站到院子里。　　“是那个愣头青败家子，阿玛尔。”有村民小声叫出青年的名字。　　青年脚步微微一顿，明显是听到了村民的声音，但他没有理会，先是对着罗杰弯腰鞠躬道：“尊敬的领主大人，总管，我叫阿玛尔，是这里的村民。” 　　“说吧，阿玛尔，你要告发汉莱什么？”莱奥德示意仆从拿笔记录。　　阿玛尔长相方正，鼻梁高挺，虽然面黄肌瘦，但能看出与村民截然不同的气质。　　他看了一眼汉莱苍白的脸色，大声说道：“我愿向法庭作证，汉莱以非法手段威胁村民，强买土地。他趁村民贫困欠粮之时，以假债单逼人转让土地，又派流氓威胁妇人小孩。许多村民无力反抗，只能把土地贱卖给他。老约翰就是因为他不断欺压，在低价卖掉了所有土地后，因饥饿而死！” 　　说完，阿玛尔单膝跪地：“请领主大人为我们伸张正义！” 　　他说完，后方围观的村民中也有人跟着跪了下来：“请为我们伸张正义啊！领主大人。” 　　罗杰点点头，开口道：“以主的名义，我承诺会让汉莱遭受他应得的惩罚。” 　　“继续吧，莱奥德。” 　　“是，殿下。” 　　见领主发话，村民们都安心不少。　　接下来的时间，一个个村民上前告发，每多一个人，汉莱及其家属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等到最后，甚至干脆没了血色，眼看着要晕厥过去。　　这场审判直到石狮子的影子偏转大半才临近结束。　　当最后的宣判时刻到来时，所有村民都屏住呼吸。　　莱奥德手持着羊皮纸道：“汉莱，经由本庄园法庭查明，你私自窃取领主财物，侵吞地租，并以欺诈手段损害领主的利益。” 　　“因此，本庭依照庄园法与领主所赐权柄作出如下裁断：” 　　“其一，你须偿还所侵占一切收入，并以双倍赔补领主损失；　　其二，你将被剥夺在庄园内的一切职权与土地；　　其三，你将接受三日枷示，以昭众目，使全村知晓背信之人所受之耻；” 　　听到这个裁决后，村民们顿时发出欢呼声。　　“领主大人英明！”部分因此受益的村民跪在地上高呼。　　汉莱的女性家属则眼睛一翻，彻底昏倒在地。　　这些惩罚每一项对汉莱一家来说，都是致命的。　　因为他们不仅丢失了金钱，丢失了名望，还成为了背叛领主的小人。　　对贵族出身，讲究名声的汉莱而言，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而一直围观的村民们在审判结束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城堡。　　汉斯的妻子路上又开始喋喋不休的与邻居妇人讨论起新领主的英俊样貌，汉斯依旧沉默，小卡特则蹦蹦跳跳的玩雪，只有莉娜，满脑子都是女骑士飒爽的英姿。　　就在这时，汉斯走到女儿身边，拍拍她的脑袋。　　“怎么了，父亲？” 　　“莉娜，家里过冬的粮食不多了，我打算送你去城堡里当仆从。”汉斯的话很直白，却也是村民的常态。　　他本以为女儿听到这个决定后会有些犹豫，可没想到莉娜眼睛一亮：“真的吗？我愿意！” 　　汉斯原本安慰的话噎在了嗓子里，只能拍拍女儿肩膀：“那等明天我就去找庄头，不过你进入城堡后不要冒失，要遵守规矩……” 　　莉娜对父亲的嘱托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满心思的欢呼雀跃。　　‘太好了，我能见到骑士阁下了！也许还能和她说上话！’ 　　……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汉莱一家的土地、财物和粮食少部分被归还给村民，大部分都被城堡收缴，只给他们留下了一间房子和维持生计的钱粮。　　不过根据统计，汉莱家中的财物远少于莱奥德的预估，只价值30马克。　　至于其他贪污地租所得的钱财去了哪，汉莱说是捐给了教堂，购买了赎罪券。　　罗杰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想找教廷把吃下去的钱吐出来？　　别做梦了，人家可真有几个师！　　他就算想翻脸，也得先有实力。　　而在枷示结束后，汉莱一家主动变卖剩余的家产，离开了卡塞尔领地，消失在茫茫雪色中。　　同时，莱奥德从村子里招募了6个新仆从，4个女孩，2个男孩，他们将会分别负责照顾罗杰与奥莉薇娅的起居清洗事宜和厨房的准备工作。　　莉娜自然也在其中，只是她暂时还见不到念念不忘的女骑士，因为她正在接受仆从的严格培训。　　另外，罗杰吩咐的掘洞工程也有所进展，莱奥德雇佣了四个身强力壮的村民从地窖开挖，已经向下挖掘了4米深。　　一开始奥莉薇娅还疑惑于为什么要挖洞，但是当莱奥德向她讲述领主大人在梦境中得到主的指引后，她甚至比罗杰本人还深信不疑的表示一定要将宝藏挖掘出来。　　这倒是让莱奥德有些惊讶。　　可作为见证者的女骑士很清楚，若说谁最接近主的存在，那必然是罗杰这位在世圣徒。　　只是他们二人没想到，某人这几天每到夜深人静时就会鬼鬼祟祟离开房间，去地窖溜达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