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撑伞 · 第4章

眼看就要拿到，顾念景使坏的把胳膊往后一扬，黎禾抓了个空，身体直勾勾的往他身上倒。顾念景眼疾手快的扶着她的肩膀，一双桃花眼中含着逗弄的笑:“新同桌，用不着这么着急就投怀送抱吧？” 第6章为她撑伞黎禾借着他的力起身，因太过着急，她身体晃了几下才站稳。被戏弄，她耷拉着眼，明显的不高兴。但因两人动静太大，班里的同学都往这边看，黎禾忍着心中的不耐，坐了下来。她背过身去看向窗外，窗外寒凉，教室内部温热，因此窗户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哈气，朦朦胧胧的。她盯着不远处的那抹绿好久，心情才平复下来。看着她消薄的背，顾念景眸光闪烁。他认真的抚平伞上的褶皱，伸手放到了书包里。 —— 第二节自习课下课铃响后。黎禾正带着耳机听歌，耳机中的重金属音乐把她与外界的纷繁杂事所隔离。顾念景坐在桌子上，一条长腿慵懒的耷拉着，他手指关节微弯，敲了敲黎禾的桌子，语气闲散:“新同桌，领校服。” 手指与桌面相触碰，桌面微微震动，声音沿着骨骼传到黎禾那里。她摘下耳机，将手机中播放着的音乐暂停。 “你说什么？”黎禾语气寡淡。 “……我说，我带你去后勤领校服。”顾念景眉目深沉，他背着光，脸上打上不明不暗的阴影。话毕，他长腿一迈，落地，手插裤兜往后门去。黎禾将手机放到口袋里，跟在他的身后。高二(1)班在四楼，这一楼层只有三个班级，都是理科实验班。而下边的三层为普通班，每个楼层有六个班级。从四楼下去的途中，有很多人熟稔的跟顾念景打着招呼，顾念景都不咸不淡的回应。第二节课下课是个大课间，有25分钟的休息时间。经历了两节自习课的学生就像脱缰的马儿一样从教室出来，不停奔跑撒着欢，校园内瞬间变得生机勃勃，洋溢着青春的味道。天虽然还是阴沉沉的，但雨已经完全停了，黎禾跟着顾念景出了智远楼。踩在楼前的空地上时，她闻到了泥土的芬芳。周围的树木因着被雨水冲刷，叶子绿油油的。湿度刚刚好，风吹在脸上还挺舒服的。 “顾哥，你身后跟着的女生还挺漂亮的呀，是你对象？” 刚在楼下没走多远，高卓就过来勾住顾念景的脖子，语气甚是热络。 “拿开你的手。”顾念景冷脸睨他，语气不善。高卓小心翼翼的收回手，脸上带着点讨好:“嘿嘿，一不小心给忘了。” 顾念景很讨厌别人对他勾肩搭背的，他们这帮子人都知道。但就是高卓远远的见了黎禾，心里发痒，有些迫不及待的想问他。 “顾哥，是你女朋友么？” 高卓挤眉弄眼的，时不时往后偷瞄两下。 “不是。”顾念景抬着眼，眸底漆黑，语气冷淡。 “不是？不是那我就追了啊，长的还挺合我眼缘的。” 高卓搓搓手，有些激动。他刚才远远看着黎禾一直跟在顾念景身后，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他有些确认不了两人的关系，万一是顾念景先看上的，他还真不敢抢。顾念景没有说话，高卓权当他默认，放慢了脚步，准备转身跟黎禾打招呼。他刚举起手从嘴里吐出来一个“嗨——”字，就被顾念景拎着脖子后边的衣领给提到了前边。 “高卓，你是没事干了？”顾念景拧着眉，声音冷硬。 “没事干啊？”高卓摸了摸脑袋，有点搞不明白顾念景意思。 “没事干就滚去写卷子。” “……” 高卓本想再说点什么，但顾念景的一双冷眸一直看着他，盯的他一阵发毛，他麻溜的离开了现场。高卓走后，顾念景停下脚步，转身，眉眼中带着些不爽的神色:“怎么走那么慢，还不快跟紧点。” 黎禾:“……” 真是神经病。心情阴晴不定的。黎禾跟上他的步伐，走在他右侧。身旁不少人经过，尤其是女生，频频回头。并肩而行，沿着坦荡大路，周围的景色仿佛是一幅画，而两人是画中人。相顾无言，氛围还算得上是和谐。后勤处挨着艺术大厅，在学校的最左边。顾念景带着黎禾从图书馆面前经过，脱离了教学区，这条路上稍微冷清了一点。走到图书馆门口时，黎禾才意识到这里就是早上顾念景帮她的地方。想到这，她不自觉的抬头望身边人的侧颜。顾念景眉骨凸起，骨相优越，五官格外深邃。棱角分明的侧脸带着一丝浓厚的化不开的冷意，但偶尔看过去，又带着一丝柔和。也不知道这冷意是他的伪装，还是真就如此。 “到了。”顾念景停下脚步，站在一个装修精简的小平楼面前。黎禾被他这一声唤回了思绪，她快步跟到顾念景旁边。半晌，她站那不动。 “你不进去？”顾念景挑眉，“难道还想让我陪？” 声音带着些戏谑，落在黎禾耳里，理所当然的被认为是“老子都陪你走到这了，别他妈不识趣，让我陪你进去”。黎禾瞥了他一眼，动了动身子，头也不回的往里走。再出来时，顾念景已经不在原地。她也没有失望，因为她也根本就没有指望顾念景多么有良心。就说带她领校服这事，估计也是因为班主任发话了，所以他才不得不执行。一分钟后，黎禾沉着脸拿着校服站在后勤处门口没有移动位置。她悲催的发现自己又迷路了。黎禾的方向感一直不太好，她出来后完全转向了，根本不记得该往哪边走。就在她认真思考转学第一节正式课就逃课，黎云清会如何教训她时，一个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黎禾惊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黎禾定睛一看，是智远楼前跟顾念景说话的男生。 “没事。”黎禾不着痕迹的与他拉开距离。 “你是在等顾哥么？刚才我看那边有人闹事，貌似他去了那。” 高卓也没有想到，他就来高三楼这溜达了一圈，从院里出来后能看到黎禾。简直是天赐良缘。黎禾沉默着，她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你也准备回教室吧？我也是，要不我们一起？”高卓试探的问。思考了一番，黎禾还是点头同意了，她现在确实需要有人带路。走在路上，高卓一直跟黎禾搭话—— “我叫高卓，你呢？” “黎禾。” “你是从哪个学校转过来的啊？” “湘城实验。” “哦哦，我知道那个学校，我之前本来也打算考那个学校，但是我妈不让。非说离我家有点远，让我来一中上学。” “……” 高卓絮絮叨叨了一路，直到到了高二(1）班门口，黎禾推开门挡在门口说:“高卓同学，我要回教室了，你能回去了么？” 高卓这才注意到自己跟着黎禾到了四楼。他爽快的跟黎禾挥了挥手:“那我回去了啊，下次再见啊。” 看着黎禾进班后，高卓兴高采烈的准备回教室。他刚转身，就被身后的人吓得一激灵。 “我靠，顾哥，你吓死我了。”高卓心有后怕的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脏。 “跟谁下次再见呢？”顾念景声音没有起伏，眼中带着危险的光。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们的转校生了。”高卓一副缺心眼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听出来顾念景声音不对，只以为他是真的只是在问这个问题。 “啧啧，我们的转校生不仅看起来冷，说话也很冷，真是一个冰冷美女，看起来还挺难追的。”顿了顿，高卓接着说。顾念景双手插兜，垂眸一声不吭地踩着掉落在地上的糖纸。完全让人看不出情绪。高卓说完，没心没肺的跟顾念景告别:“顾哥，我走了哈，马上就打上课铃了。” 他还没有走到楼梯口，身后就传来顾念景带着冷冷的带着威胁的声音。 “高卓，下次别让我在我们班门口看见你。” 高卓:“？” 第7章为她撑伞终于熬到了放学，黎禾疲惫的趴到桌子上。午饭时间，外边熙熙攘攘的，时不时有几个学生从窗外说笑着走过。她不知道顾念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有人在后门叫他: “顾哥，杨毅凯已经在那等着了！” 就在黎禾快要睡着的时候，舒年年坐在了顾念景位置上，轻轻拍了拍她:“黎禾，走去吃饭呀！” “我不饿。”黎禾脸埋在胳膊里，听起来声音有些闷。 “走嘛，你看你饿的声音都没劲了。我知道食堂有一家土豆牛腩，超好吃，我带你去尝尝。”舒年年抓着她的胳膊撒娇。 “……” 实在耐不住舒年年在一旁拉着她，黎禾最终同意了跟她一起去食堂。湘城一中有两个食堂，一个是在高三年级旁边，另一个在高一和高二两个年级的后方。舒年年带着黎禾去了离她们距离最近的食堂。因为刚下课，这会儿食堂人很多，她们两人排了有一会儿队才买上饭。不过因为来得晚，舒年年口中说的超好吃的土豆烧牛腩已经卖光了。买完饭坐下，舒年年拿起吸管扎开柠檬水喝了一口，惋惜的说:“唉，本来想让你尝尝那道菜的，真的一绝，可惜卖光了。” “没事，这些也不错了。” 黎禾对食物没有太大要求，她一直觉得能填饱肚子就行。舒年年也很快舒展开眉头，边吃边与黎禾说话。在吃饭期间，有两个女生从她们旁边经过，一个女生兴奋的说:“听说顾念景跟八班的杨毅凯在室内篮球场要比赛打篮球，现在应该还赶得上，我们快点去看看。” 两个人走的匆忙，声音很大，黎禾周围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瞬间，很多女生端起盘子站了起来，人与人之间的或大或小的声音，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即使黎禾埋着头都能感受到她们的激动之情。 “顾念景打篮球哎，我们快点去看看。” “你等等我，我拿上包。” “……” 舒年年瞧这情景，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声:“啧，不愧是顾念景效应。” 黎禾好奇问她:“什么是顾念景效应？” 舒年年来了兴趣，她放下筷子拉着黎禾给她讲:“在我们湘城一中一直就有一种说法，就是顾念景一出场，全年级的女生都会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黎禾:“……” 这是什么中二说法。舒年年见她一副不信的样子，她接着说:“要不一会儿我们也去看看？” 黎禾点点头，她也想看看全校女生为顾念景痴狂是个什么场面。 —— 舒年年拉着黎禾来到室内体育场时，看台上已经挤满了人。看着里三圈外三圈围着的人，黎禾陷入了沉思。 “黎禾禾，走，我们从这里进去。”舒年年站在一个小门向她招手。黎禾走过去，才发现这个门是男更衣室的门。黎禾:“……我们真的要从这过？” 舒年年挽着她的胳膊，大大咧咧的说:“放心吧，不会让你看到裸/男的，我刚才跟张志成联系好了，让他帮我们看着这。” 黎禾半信半疑的跟着她进去，更衣室里边确实没人，只有座椅上搭了一些衣服。从更衣室穿过去，张志成站在门口，看到她们咧开嘴笑:“跟我来，我给你们找了个绝佳的位置。” 张志成说的位置正是篮球运动员中场休息以及替补球员坐的的座椅。黎禾和舒念念站在那，就是一个明晃晃的活靶子，身形完全暴露在看台对面一圈人的目光之下。虽然现在她们的目光没有落在她的身上，但黎禾还是感觉有些不适。舒年年倒觉得没什么，直接拉着黎禾坐了下来。她们刚落座，身后人就传来一阵欢呼声，并夹杂着几句“顾念景牛逼！”“这个投篮太帅了！” 声音大的，震得黎禾耳膜有些疼。坐直身体，她目光追随着球场上的那个身影。顾念景在上场前换了衣服，他着一身红色的球衣在球场上奔跑着，似一团移动的火一样在浓烈的燃烧，在球场上散发着耀眼的光。黎禾目不转睛的盯着赛场上的状况。面对对方的夹击，顾念景一个虚晃绕开，运着球一路向北——那个对方的球框处进攻。他的身子矫健，所到之处滴下了点点汗水。在三分投篮区处，他手轻轻一抛，篮球呈现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入筐内，最终掉到地上。场内又爆发出了惊呼声。瞧他投球的动作行云流水，黎禾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早上，顾念景拿着她的地图给随手抛到了垃圾桶中。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随意又张扬。黎禾不得不承认，赛场上的顾念景确实让人移不开眼睛。进了球，顾念景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他站在场地中央，跟对方的领头人在交涉着。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黎禾能看出来那人脸色铁青，他丢下球带着身后的一帮子离开了球场。比赛结束，顾念景往黎禾坐的这边走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男生，但黎禾并没有见过。走近后，黎禾才看清，他冷硬的黑发已被汗水浸透，此刻正乖巧的耷拉在额前。一双桃花眼仍旧透着一股桀骜的神情，看起来肆意又张扬。张志成递给他水，脸上明显很兴奋:“终于收拾了这帮兔崽子了，我老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这下看他们该怎么傲。” 顾念景他过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下几口，喉结随着咽水的动作一动一动的，看的场外的女生又是一阵激动。一个剪着寸头的男生用胳膊夹着球道:“对，上午的时候还敢找我们顾哥事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可别说了，那小子平日可横的狠，我看他这次怎么说。” “不过？杨毅凯为什么就专盯着顾哥啊？这都不止一次找事了吧。” “还不是因为向知遇么。”张志成嗤了一声，“向知遇不喜欢他喜欢顾哥，他就以为是顾哥抢了他的人。” “我靠，向知遇喜欢顾哥，没想到啊。”寸头撞了一下顾念景胳膊，暧昧道，“顾哥艳福不浅啊。” 一旁的舒年年听到这句话坐不住了，她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什么？向知遇喜欢顾念景？” 这时那群人才注意到休息处坐了人，纷纷往这边看。舒年年他们都认识，但舒年年旁边的黎禾却是一个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