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 “我不记得了。”明明是驴唇不对马嘴,两人却是心照不宣。 “没关系,能回来便好。” 经此一别,再见时已是时过境迁,几人眼眶都有些泛红。虽说是笑,却更多的是强颜欢笑。 祝汐汐来回数了几遍,也只有六个人,疑惑道:“乘黄呢?” “未能回来。”白泽眼中似有泪光,扑闪了几下,最终消失在了那双星眸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面前安然无恙的鬼车,祝汐汐思绪万千,心中五味杂陈。 鬼车闭上眼睛,似是不想再去回忆,沉声道:“那日招摇山,我们被暗算了。” “我们都未曾预料到,招摇山就是朱厌。” “二哥,二哥站在最前面,我们三人那时还在商讨怎么对付朱厌?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二哥便被拖了进去,似乎是一瞬间,里面就传来了嚼东西的声音。” 祝汐汐觉得有些荒唐,道:“难道我们两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乘黄被吃而毫无动作?” “我们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只是那是个陷阱。我们的身后是……狰。” 狰?几千年前就应该死在西王母的长生枪下。 或是祝汐汐眼花,她明显看到白泽身体抖了一下,眼里的恨意浓的化不开。 鬼车有些哽咽,又道:“你我二人对付狰倒也轻巧,可是我们身后还有朱厌,刚刚尝到食物滋味的朱厌。” “那是一片属于火的汪洋,你在火中痛苦的嘶吼,我却半点动弹不得。不知那片汪洋烧了多久,我没挺住,昏了过去。” “醒来时,便在了一个名为无夜的小村庄。身为孩童,灵力低微。” 祝汐汐看着白泽,轻声道:“你也失忆了?” “并无。” 太巧合了,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了。祝汐汐苦笑着,不知这又是谁和谁的阴谋博弈? 乘黄与鬼车,甚至是她,又是谁的棋子? “近日不要回昆仑。”白泽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沉声道。 “为何?” “乘黄被吞,鬼车重伤,化蛇下落不明,招摇山一战,昆仑成了神妖两界的笑柄。西王母本就心气不顺,现在又有些碎言碎语传入她的耳中。虽是表面上装作不在意,私下里却让我和三青鸟去寻你。若身在,悄悄待会昆仑,由君上先行审问。” 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白泽停顿了一会儿,又道:“总之,现在是个特殊时期。三弟为了避开君上,已经回了自己的万花谷。近日,你也最好待在忘昔不要到处走动。” 鬼车面露尴尬,微皱着眉头,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颜四早已爬了上来,悄悄凑到祝汐汐的身边,贱兮兮道:“你也不用担心,就算你成了六界通缉犯,我也是你最亲爱的四哥哥。” “一定会亲手把你交上去,不让你尝不必要的苦头。” “滚。”祝汐汐觉得颜四的皮又痒痒了。 这一日,寒暄过后,忘昔山就只剩下颜四和祝汐汐两人。 树下河流缓缓流过,山中精怪大约没见过这种阵仗,全都禁了声。 与祝汐汐第一次来时很是相像。 他们俩就这么站在树前,一言不发,凝视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