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你作业呢

第十四章:最是多情意,思君知不知

  “打扑克?”陆熙笑了,“行,打扑克。不过,我们两个人怎么打?”   “我......我也不知道嘛......”慕霜小声嘀咕。   “你会下围棋吗?”陆熙问道。   “不会,不过,我会下象棋啊!”   陆熙点点头,这个年纪的女孩儿会下象棋,着实让他吃惊了一把。   “那好。”陆熙转过身去,把象棋棋盘拿出来,“咱俩杀一盘。”   “杀一盘就杀一盘。”慕霜朝周围看了看,“在哪儿下?”   “就从茶几上吧。”陆熙慢悠悠走过去,把棋盘放到茶几上,对着慕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示她坐到沙发上。   而陆熙自己则又搬了一个凳子,坐到了慕霜对面。   棋局刚一开始,陆熙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慕霜微眯着眼,他没想到,慕霜棋力很高。   慕霜神色也很凝重,很显然,两人今天是棋逢对手,难兄难弟。(难兄难弟出自世说新语,意思是指两个人难分高下)   陆熙跳马,慕霜走車;陆熙上炮,慕霜飞象,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慕霜已经忘记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将军!死将!”慕霜大笑几声,一脸得意地看着陆熙。   陆熙笑着摇摇头,装模作样的一抱拳,道:“慕兄厉害,小弟不敌。”   慕霜哈哈大笑,顺势将话题一转,说道:“小熙熙啊,下棋下输了,总得有点儿赌注吧。”   陆熙慢慢将棋子摆好,道:“什么赌注?”   “这样吧,咱俩再来一盘,玩儿真心话好不好?”   “大冒险呢?”陆熙问道。   “没有大冒险,只有真心话。”慕霜身子微微前倾,对着陆熙笑道。   慕霜笑得像个小狐狸,可爱背后尽是诡计。陆熙也笑了——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笑。   虽然办法老套,但也是管用,陆熙暗道。   “好。”陆熙将手朝着棋盘一挥,“请!”   两人酣战,你来我往,各有优势。陆熙知道,自己想赢她,很难——但同样的,她想赢自己,也不容易。   何况,慕霜带着自己的目的,为了不让自己看出来她别有深意,必然会浪费几次机会来扯皮——而自己,只需要赢一局就好了。   “将军!”慕霜又赢了。   “来吧。”陆熙道。   “嗯......”我想想啊,慕霜托腮而思。只见她眼睛滴溜溜一转,道:“我说陆大班长,我可是听说了,咱学校里不少给你递情书的呢......”   陆熙笑着点点头。   “所以陆大班长,你就没有看上眼的?”   “看得上眼的,那自然是有——毕竟在咱们这个年龄,说没有也不现实不是?”陆熙回答。只不过,虽然这家伙依然微笑着,其实心里已经有些慌了——慕霜竟然几乎直逼主题没有扯皮,他有些意料之外。   这就说明,下一把他必须赢了——否则,那就跟表白差不多了......   至于耍赖?   抱歉,咱们的陆大班长对此嗤之以鼻。   再战一把,陆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每走一步,几乎都会去想三步以后,甚至是五步以后的局面——他敢说,这是自从他接触象棋以来,下的最认真的一次。   “双炮!将军!”陆熙赢了,赢得很漂亮。   “你想问什么?”慕霜几乎把脸贴到了陆熙脸上,她轻轻说着。   陆熙可以感觉到慕霜吹过来的气息,也可以闻到她身上的芳香。   他害羞了。   鬼使神差的,他红着脸问了一句——“你喷香水了吗?”   “啊?”这到打了慕霜一个措手不及,“没有啊。”   陆熙也反应过来,他笑笑,“哦。”   “诶,我说陆大班长,想不到你问的问题挺别致的。”慕霜轻笑道。   “切。”陆熙把头扭过去,看了看墙上的表,“快九点了,你回去吧。”   慕霜撇了撇嘴,没办法,只好回去。   走之前她坏笑着问:“小熙熙,到底是哪位大神能被你看上眼啊?说出来呗,姐帮你追她!”   “滚蛋!”   慕霜回去了,一同带回去的,还有陆熙的激动。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陆熙冷静下来了。他望着自家客厅上挂着的那副水墨山水画,久久愣神。   “早恋吗......”他吐出了这三个字。   慕霜倚在床边,想着刚才的事。   “他,到底喜欢谁啊......”慕霜喃喃。   “那个女孩子,一定很好吧。”她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彼时的少男少女就是这样——为了他们纯粹而脆弱的情感,烧透了脑筋,操碎了心灵。   不约而同地,两人到了窗户旁边,看着夜晚的霓虹灯久久出神。   真美啊。   就像她/他。   陆熙进了书房。   摆在书房中央的那张大桌子上是宣纸、毛笔、砚台、镇纸。   他又拿出了一盒儿颜料,还有一个调色盘。   他画了起来。   国画讲究画神,陆熙的画,也很有神。   画上的是一个宫裙女子。那女子手拿团扇,轻笑灵巧;衣袂漂浮,目光灵动。   画上还有几片赤枫。   看着这女子,就像看见了慕霜——尤其是眼睛,那种神色、气质,一般无二。   陆熙看着痴了。   他再次提笔,蘸墨,落笔。   少倾完毕,陆熙吹干了墨迹。他笑笑,对着没有绿叫了一声:   “晚安!”   昏黄的灯光照着那幅画。画上的女子依然美丽。只不过在女子身旁加了一首小诗:   青云浮初日,   粉黛色无时。   最是多情意,   思君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