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湾仔枪神开始

第37章 走钢丝

  李致的强硬着实超出了梁宽预料。   他眼神动了动,亲自上前拿过钥匙,半蹲在地状若开锁。   错身间一道低语传来。   “再闹下去,大家面上都唔好看。”   咔   手上一轻,李致转了转腕,瞥过眼俯瞰赌徒,似有些心不在焉的梁宽,随即视线挪到响尾蛇面上。   被他一盯,那偻着背的伶仃鬼眼神有些躲闪。   一向蛮横的黄志诚看了会儿梁宽,又看向李致,面上竟像小孩做了错事,生出三分局促。   许是李致迟迟没言语,梁宽又补一句。   “阿致,得饶人处且饶人。”   “好,我让一步。”   梁宽面上现出笑容,黄志诚与响尾蛇也松了口气,却见李致伸出三根手指。   “钱的事三天之内给我答复,否则赌档和你蛇哥的地盘,我带人依次铲!”   “李致!”   “不好意思梁sir,我不是故意让你没面子,但我跟洪兴B哥的,如果有事,你不如找他谈啊。”   久坐之下,李致起身并未立即迈步,反在众人目光中缓了片刻。   他大咧咧扭动过腿脚,这才迎面朝黄志诚走去。   后者僵立站在门前,正犹豫要不要出手拦人,就听李致递出句话。   “我不介意动手,你介意吗?”   错身而过。   【梁宽对你产生恶意】   …   【小有名气:1959/4999】   四行小字刷下。   李致对着路灯伸了个懒腰。   长久待在那烟气刺鼻的鬼地方,让他很想弄些东西吃。   “一碗云吞。”   “诚惠,一蚊。”   “不是五毫吗?”   “小碗五毫,三颗云吞,你这么大体格,平常训练肯定很辛苦,塞牙缝都唔够啦!”   何文田山。   中高级警员常驻宿舍,还有些已经结婚的警员带家属入住。   此地坐电车赶往钵兰街,仅需半小时。   “地段不错,物价不低。”   李致咂咂嘴,还是掏了钱。   好在常来的都是阿sir,没有偷工减料一说,上饭速度也蛮快。   李致双腿一叉,挽起袖子大口吃饭的模样,和其他便衣警也无甚区别。   有人朝他胳膊上的刀疤看过。   但众人只是摇摇头,暗叹一声这货点真背。   没人想过,居然有四九敢跑到差佬的大本营闹事。   一个人一张桌,一碗云吞硬生生吃到昏黄路灯下,走动警员逐渐稀疏。   “再来一碗,带走。”   李致刚起身,那满脸怨念的摊主就匆匆关灯,顺手将免费续汤的招牌扔进了垃圾桶。   喝了一肚子水,走出半步还略有晃荡。   他干脆寻了个角落,边放水边打量着不远处的宿舍。   西头三层小楼已经熄灯,偶有手电晃过,似有人查寝。   至于东头则热闹的多。   不止灯光明晃晃亮着,哪怕隔着百多米,也能依稀听到屋里传出的呼喝。   “哇,你垫牌给他啊!”   “偷鸡啊,懂唔懂?”   烟卷推出,余光闪过个人影。   坐在床边叼着烟,双脚还插在盆里的阿林揉了揉眼。   “喂,外面是唔是走过个人?”   “打牌啦,人家上楼不走这里走哪。”   “那家伙有点脸生啊。”   “这么多差佬,就算有鬼也杀给你看啊。”   对坐人洗着牌,嘴边烟灰伴着话语跌落。   “还是说上面批给你一个月假唔够,你还想跟阿展巡街,我跟你讲,运道就一次,再遇上南越佬,怕是难回来喽。”   暗巷一战,打的阿林直到今天都心有余悸。   除了他与上司何展文,号称精锐的1队无人生还!   阿林甚至不确定再来一次,自己还敢不敢冲上去。   “别想啦,打牌先!”   “胸口闷,我出去转一圈。”同伴催促声下,他摇了摇头顺手收起烟盒。   推门而出,正巧撞上件黑底红斑衬衫。   男人看来时眼神淡漠,衣领内部满是交叠刀疤,手上还拎着碗热腾腾的云吞。   “阿林,记得帮我带夜宵!”   “哦。”   阿林下意识应下身后话语,顺手带起了宿舍门。   不等开口,那头先递出句话语。   “你怎么会住在这儿?”   “PTU优待。”   “哦。”   两人没了话语。   阿林看过眼屋外铁制楼梯,略带局促掏出了烟盒。   “来一根?”   “谢了,不抽烟。”   咔哒   打火机一声轻响。   阿林再度看到救过自己的男人,有很多话想说。   但他更想不通,如果男人是卧底,为什么会如此自然出现在警员宿舍。   如果不是卧底呢?   阿林猛吸了口烟,看着身边递来的云吞,没有再想下去。   “我就当没见过你。”   “过了今晚你可以向上级打报告,记得越过何展文。”   李致是真的担心何展文会碍于人情,选择瞒下这件事。   那自己表忠心的时候,功劳可就得打个折扣。   至于递出去的那碗云吞。   他本意是想装的更自然些,当然,还夹着些花了一蚊却没吃饱的怨念。   一支烟的功夫,阿林提着云吞回屋,身后铁梯已没了人影。   “这么快,你跳楼下去的?”   “少废话,吃吧。”   阿林扔下云吞便上了床,被头一盖杂念频繁。   PTU是雷洛手中的精锐小队。   能被选中靠的是每日扎扎实实的训练。   两人闲谈时,他确实想放李致一马,但也看到了后者一手负后,并起的四指。   哒   哒   脚步层层上升。   三四层还算热闹,五层就少了许多动静。   作为西九龙高级警官宿舍,这里大多数房屋常年空置。   梁宽的屋子倒是个意外,哪怕已逾十二点,仍有一线温润灯光照出。   屋舍是个套间。   外屋和寻常办公室并无不同,内屋也很朴素,隐约能看到一间单人床和个书桌。   至于李致为什么清楚内里构造。   “阿致,我是西九龙三柴,你想清楚。”   李致在外屋四下看了看,转而坐在沙发上自顾自泡起了茶。   氤氲荡起,他将茶汤倒出。   “既然身在九龙,为什么跟颜同?”   “湾仔也有雷sir的人。”   “我问的是你。”   “洪兴在九龙规模唔小,事情也多,颜爷需要个自家人处理。”   哪怕放对,梁宽话语依旧硬气。   李致对此人也有所改观。   杯身晃动,他由着清香逸散。   “你应该知道,颜同和东星在钵兰街开赌场的事,账本给我,我不碰你。”   “你还要回湾仔。”   “那是我的事。”   推出茶水,李致抬头直视梁宽,右掌则青筋暴起,硬生生将扶手捏出些许印记。   “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