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恋红尘 · 第十章因为明天还会亮

　　“方木，”莫子鱼睁眼，阳光很亮，周围是那个熟悉的自己的小屋。我怎么回来了？或许过去这里曾是自己生活的家，但她劫后余生，幽然一梦，才觉方木才是那个她想要的家。　　不行，我要回去。　　莫子鱼起身，一阵全身的无力却让她难以继续动作。　　“师姐，你醒了，快点躺好。”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刚刚打开房间里的窗户，正是她小师妹蓝采儿。　　“采儿，你可看到一个很俊俏的少年，就是他带我回来的。”莫子鱼忙忘道。　　“师姐你是不是糊涂了，救你回来的是一个童颜鹤发的老前辈，怎么是个少年郎。”蓝采儿眨眨眼，说道。　　“不可能，是他，绝对是他。。。。我要去找他。”莫子鱼起身，又要下床。　　蓝采儿立马把她拦住，　　“师姐，你现在受伤如何去寻人？他是谁，是师姐这几天认识的朋友吗，还是，，，，”嘻嘻一笑。　　话没说完，却见房间里走来一个高俏的身影，是大师姐。　　“彩儿，你先出去，我有话跟莫子鱼说。” 　　蓝彩儿应声而出，关上了房门。　　莫子鱼见来人是萧无意，没有招呼，想着一路于方木总总，暗暗出神。　　“小鱼儿，你不想见我也是正常。是师姐对不起你，是我骗了你，但我只想把你困住，好在大会前夺得掌门首徒的位置，你从小金枝玉叶，不会懂我们普通人的艰辛，你可以耻笑我为了一点权势，利益而不择手段，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求求你别告诉师尊，我求你了。”萧无意一口气把话说完，像是吐出了憋在心底的一口气。　　“师姐放心，我不会告诉师尊。说来，我还要感谢你，没有你我也遇不见仙人。”莫子鱼面无表情，像是这所说对她毫无干系。　　难道真的有仙人？萧无意心中暗嗔。莫子鱼，你还真是好运气。　　。。。。。。。。。。。。。。。。　　生活对我们来说有时候很远，有时候很近。　　远时，你还是那个不知人事，懵懵懂懂，充满着热血和渴望的少年；近时，你已戳破那生活最后的面纱，亲眼看见他的模样，你会大失失望，然后暗暗叹息，或许只是一秒，会想：我若没有放弃那个选择，我的生活是否将变得完全不一样。　　这个选择对于方木来说是离开那做庭院，对于莫子鱼来说是离开方木，对于司司来说是再一次的追上那个人。　　阳光下，司司愈发衰弱，脚步站不稳，就要往前倾，像一枝随风摇曳的花朵。　　司司，你怎么了？　　我没事，司司绝美的脸上不见汗水，脸色惨白，双唇失去血色，眼皮眨的很慢，目光有些迟缓，此刻就像一个日薄西山的老人。但她并不老，相反却是一个青春依旧，有着上好年华的姑娘。　　“主人，我听过很多很多人讲自己的故事，它们或是波澜壮阔，或是迭代起伏，但无论故事是悲剧还是戏剧，没有一个写故事的人是希望这个故事戛然而止的。”司司望着山色如许，默默道。　　?方木欲言，却又被司司那个两根洁白的手指按住。　　“这万物各有尽时，但我不想走。我等了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我还记得你离开时对我说:岁月无际，此生有涯。　　所以你说你要寻着无涯而去，我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你将远去，离我而去。　　我就等啊等。　　岁月真的无际，留下的只有我面目全非。　　可是当我就要绝望时，你确又出现了，第一次你离我那么近，开始照顾我，心疼我，我那时候从没有那么快乐过，我觉得主人变了，变成了那个我心心念念的样子。可我想说却无能无力，后来你开始对我爱搭不理，我才渐渐明白花朵再美，也没人会将它永远放着身边。所以我想当一个人，让你能够真正喜欢我?” 　　司司说到此处，泪，如雨，顷然而下。　　“不，司司，我喜欢你，我爱你。” 　　方木抱着司司，对着脖颈深深一吸，空气变得微薄，连呼吸都加快了三分。　　司司脸上露出微笑，气息奄奄。　　“离了主人的庭院，我就是一朵普通的花。主人，你不会喜欢一朵花的。” 　　司司，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否则我宁愿一辈子不出去。。　　主人，别这么说，你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但我此刻至少还是人的模样，你能爱我一次吗？　　方木没说话，吻了上去。一起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半晌无言，方木心中已是有了答案。作一个人，一个男人，主动是最后的骄傲。　　“答应我，嫁给我，当我的妻子，好吗?”方木单膝跪地，希冀的脸上目光憧憧，似有星光　　“我愿意。” 　　司司，我不是你的主人，我是方木，我是你的爱人，你的丈夫。　　岁月无情，司司的前身像在演一场黑白默剧，无人回应，无人作答。　　但从她回到他的身边那一刻就不再是了，而是有了彩色的悲喜剧。　　不知道结局，但又这么一天他们就像一对平常的情侣，平等而自由，偶尔吹着山风，踏过山海，听着恋曲。幸福得很平常。　　一路上走走停停，两人终是看见了人烟。　　田埂上，几个老农拿着簸箕，正在择菜。　　正见旁边的孩子衣不蔽体，露出一双脏兮兮的小手在拿捡着野菜。　　方木此时身无分文，他脱下一件白色襕衫，盖住了女孩的身躯。　　“公子，使不得，丫儿，快脱掉，这么好的衣服我们不能要。”老农看着这一幕，急忙开口。　　“老人家，非也，非也。”方木摆了摆手，“我们远方而来，看天色将暗，不知能否借宿一晚。” 　　老农知道方木所想，女孩家没有一件挡住身躯的衣物总是不妙的，也是连声答应。　　方木向着远处招呼司司。　　司司含着笑，虚弱地起身相迎。　　“这位姑娘就是公子的妻子吧，你们二人真是郎才女貌，好比牛郎织女。。。。。。” 　　两人听其所言，并无回话，相视一笑。　　处于这人间，一饭一汤，已是上天的恩赐。　　若有那么一个遮风避雨的小屋，而里面恰好有那么一个等你的人，已是生活的最大美好。　　夜晚将至，天还漏着点点微茫的光。　　司司躺着方木的怀里，红霞染着白皙，美得让四周安静。　　“司司，”方木揉了揉她的腰肢，抚摸着她的肌肤，感觉到伊人身体温度越来越低，脸色不忍道。　　“我有时候会后悔，后悔为什么我不能找一点明白:珍惜眼前人。” 　　司司转过头，目光所触，春暖花开。　　“方木，我爱你，答应我这一辈子都别想抛下我。” 　　“司司，我也爱你。” 　　阳光流过了最后的时分。方木的怀里少了一个柔弱的少女，但也多了一朵美丽的花。　　方木的泪眼朦胧，模糊了世界。慢慢，浮现一张畅快的笑脸，迎着风月，熠熠生辉。　　因为，明天还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