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他回应得很快。 下一秒,他从里面打开了门。 卧室里的灯亮着,埃里克穿着睡衣,头发一丝不苟,床上的被子平整地铺着,似乎压根就没动过。 他还没有睡,桌上的平板电脑,屏幕停留在电子邮箱的界面。 正值大年三十,都这么晚了,他还没有睡觉吗? 我心尖一颤,忽然想起了他的失眠症,他该不会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过吧? “思影,找我有事吗?”他不紧不慢地问我。 我点点头,告诉他我的确有事要和他说。 埃里克把我迎进了屋内,屋子里没有多的凳子,我只能坐在他的床上。 “什么事?你可以写出来。” 埃里克随手拿起平板,切换到了手写板的功能,递给了我。 我接到手里,用触控笔快速写着:“我想回去继续接受心理治疗,早日恢复说话。” 只有恢复了说话,我才能够更好的进行下一步计划。 埃里克坐在我的身边,他看着屏幕,眼神有些惊喜。 他轻声对我说:“好,我们随时可以回家。” 回家……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词语了,我还有家吗? 我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正想将屏幕还给他,转过头却看见他眼下略微发青的黑眼圈。 平日里没有注意,可是此刻我们坐着近,在头顶白炽灯的照射下,就显得格外明显了。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起张嘉木之前告诉我,埃里克之前为了找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可如今找到了我,他依旧整晚整晚的失眠。 他说我比他的安眠药更有效,既然我决定了和他回去,就应该适应从前的生活。 我继续在平板上写道:“我困了,你也早点睡吧。” 然后,我自然而然地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埃里克有些意外,拿着平板看了我好一会儿。 我闭上了眼睛,佯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埃里克关上了灯,片刻之后,他上床从身后抱住了我,低沉的嗓音带着倦意:“晚安。” 不一会儿,我便听见了他沉稳的呼吸声。 埃里克睡着了。 三天之后,我们和崔美玉告别。 埃里克说是要带我回去医治嗓子,崔美玉十分不舍,拉着我的手热泪盈眶地嘱咐道:“小两口回去之后就不要再吵架了,记得今后要常和我联系。” “您放心,等她的嗓子治好了,我们就回来看您。”埃里克彬彬有礼道。 崔美玉不忍离别,吩咐张嘉木送我们出门。 葛臣驾驶着迈巴赫已经等在了门外。 临上车前,张嘉木突然叫住了埃里克,笑嘻嘻地说了声:“埃里克先生,再会。” 埃里克看了他一眼,不冷不淡地应道:“再会。” 车子缓缓启动,葛臣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瞥我,长吁短叹道:“谢天谢地,太太你总算愿意回家了。要不然,我就得去找薛维做心理治疗了!” 埃里克闻言爽声一笑:“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浮夸了。” 葛臣哈哈大笑道:“天啊!我都好久没见先生笑过了,现在有幸再次目睹,真是恍如隔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