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浦眯起眼睛望着她,摆出一副调解人的姿态。 顾标妈妈在听到阮浦管我叫“妹子”的时候,猛地打了个寒颤,态度大变道:“对不起,茵茵妈妈,是我做得不对,请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纳了闷,她为什么这么害怕阮浦? “妹子,这事儿能过吗?”阮浦笑嘻嘻地问我。 他这哪里是在调解,分明是在给我出气。 我看着顾标妈妈憋屈的模样,心中的气消了一大半。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些个家长的面,我也不能对她做什么。更何况,其他家长看我的眼神,已经十分耐人寻味了。 我盯着她,想了想沉声说:“你辞去家委会的职务,我可以既往不咎。” 像她这样小肚鸡肠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做家委会会长,她不配和天真的孩子们打交道。 顾标妈妈闻言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我,最终咬牙同意了:“好,我答应你。” 真相大白,她没脸再留在这儿丢人现眼,下午便带着儿子提前退出了夏令营。 我本想请阮浦吃饭道谢,谁知他还约了别人,扔下我和梁瑾年就走了。 “走吧,我请你吃晚饭。”梁瑾年笑着对我说。 酒店的自助餐厅里,我拿了些食物,坐在梁瑾年对面,忍不住好奇地问他:“阮浦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阮氏地产,听说过吗?”梁瑾年轻声和我解释,“阮氏地产投资了顾标爸爸的公司。” 阮氏地产,全国三十强的龙头企业,开发的楼盘遍布各大城市。 阮氏集团竟然是阮浦家里的产业! 我吃惊不小,稀里糊涂地吐槽道:“那他也太低调了吧!难怪你会和他合伙开诊所,我原来还以为你被他给忽悠了……现在看来,是我看人的眼光不准……” 梁瑾年闻言爽声一笑:“老阮是个好人,你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的,他做起来事很有魄力。” 我当然清楚他是个好人,就凭他刚才为我出头解围,我就得记他一辈子的好。 只是梁瑾年刚才叫他什么? 我心说姓阮的人还真是不好称呼呢!梁瑾年管他叫老阮,我管他叫阮哥。 这听来听去,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寓意啊! 我噗嗤笑出了声。 “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梁瑾年柔声问我。 “哈哈哈,没什么……”我冲他摇头,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服务生经过,问我们需不需要酒水。 我此刻心情大好,从托盘里端了两杯红酒,笑着问梁瑾年:“你要是明天不用早起的话,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梁瑾年端起酒杯,优雅道:“我的荣幸。” 这儿的红酒十分不错,我不知不觉多贪了几杯。 餐厅里的人渐渐散去,我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转头看向落地窗外,原本蔚蓝的大海变成了静谧的黑色。如水的月光顷洒在海面上,瞬间被波涛所吞噬。 我怔怔地看着海面,突然就想起了黎睿霆,想起了他那双将我吞噬得一干二净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