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虫族开始

第七十四章 佛子玄忘

  不多时,六扇门的府邸之中,便多出了两个年轻人。   江彦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   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江橙先恭贺江城主破而后立,一举突破先天之境!”   江橙起身,而后微弯了弯腰,恭手说道,先天不可辱,不管放在哪个王朝皆是如此。   前几日前,封印解开,天地灵气复苏,有不少天之骄子借此一举突破先天之境,但先天之数还是少之又少。   先天之境,能至此境,可称天骄。   “大人不必如此,有什么事便说吧,近日凶兽大军临近,江某还得为大战做些准备。”   江彦虽才二十出头,但能改变一个人的向来不是年纪,而是经历,一双黑眸好似已然看透人间疾苦,如同一谭死水,不见半分波澜。   “啊,那本督就不客套了,敢问这位又是?”   江橙看向一旁的年轻人。   “贫道沈晓冬。”沈晓冬自己说道。   他与江彦本就是多年好友,来了青州,自是该与江彦一叙。   “天师府?老天师近来可好?本督倒是好久未曾去拜见天师了。”   江橙狭长的双眸微微一凝,不由将目光放在沈晓冬身上,老天师真传弟子,素有小天师之称。   曾有传闻,八百年前,天师府当代当代天师吕洞宾曾传下真言,八百年后,道门当兴。   信的人有,不信的人也有,亦有不少人权当看个笑话罢了。   但天师府每一代的天师皆是世间最强,这一点无人敢否认,这是千来年无数武者用一生得出的结论,有一句话便是为天师府而立的。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天府师!   若是不出意外,下一代的天师便是沈晓冬无疑了。   就像意外什么的,天师府也曾出过不少笑话,最令人耳熟能详的赫然是五百年前,天师府的当代老天师活了将近四百年,将天师府的两代传人都给熬死了……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给活生生熬死了……   “家师都好,都好。”沈晓冬不由苦笑,他觉得老天师最近是越来越顽皮了,难道人到老年,皆是顽童之性?   “行,既然都不是外人,本督就明说了。”   “刚有探子来报,在食轩阁发现了北蒙军师凡黎雨。”   江橙说罢,便不再多言,静等江彦的选择。   其实这与江彦的关系并不大,但这是一个机会,不过短短半月,北蒙三十万大军入娄山关,便连下大柱国雍州三十余城,更在不久前,以一万北蒙重骑为首,直下荆州五城,甚至连荆州州城都被拿下,边境之上更有北蒙国师谭磐坐镇。   若想一举歼灭北蒙大军,那是白日做梦呢,但若是能擒下凡黎雨,那对大柱国便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北蒙六百年才出一个凡黎雨,其重要性何其之大?   “她一个人?”   江彦看向江橙,他知道绝不会如此简单,若是凡黎雨如此轻松便能拿下,那江橙还叫他过来作甚?   “还有玄忘法师陪同!”   玄忘法师,在他十岁那年,以凡躯法辩夜剆、柔然、女真整整三个王朝,无一人是其对手,声势之大,天下闻名,万众瞩目,直至来到北蒙,亦是以无敌之资法辩北蒙上下,但最终还是折戟于如今北蒙的军师凡黎雨之手,玄忘本人亦是被北蒙国师谭磐收为真传弟子。   亦是从那一年开始,偌大的天下开始记住了两个人的名字,佛子玄忘,军师凡黎雨。   “玄忘啊?也是,除了他,估计也是没人敢独自送凡黎雨来这青州了,毕竟那是凡黎雨呀!北蒙王庭的国宝呀!”   江彦平静的双眸亦是起了点点波澜,天下皆知,凡黎雨终身无法习武,而玄忘法师则是北蒙王庭下一代的武力担当,甚至明眼人都知道玄忘法师是北蒙王庭内定的下一代的国师。   玄忘十岁被谭磐收为真传弟子,十一岁才是九品,十二岁便突破至八品,十三岁七品,十四岁六品,而后依旧以一年一品的恐怖速度突破。   可能对于某些天才而言,一年才进一品也不是什么稀罕之事,但关键是玄忘法师每年都会突破,而在去年,他正是一品!   没人知道如今的玄忘是否已经突破至先天,毕竟先天太难了!   哪怕是如今灵气逐渐复苏,但先天之境与后天九品终是不同,能突破的肯定能突破,而突破不了还是突破不了,灵气复苏只是天地间的灵气强度加强了些许,但与你能否突破先天没有任何关系。   顶多你体内的底蕴拓满的速度要快上些许而已,但突破不了的还是突破不了。   “那城主意下如何?”   江橙看向江彦,也不敢催促,别看他是青州六扇门总督,但先天强者还真可以不给他面子。   “走?”   江彦看向一副没有睡醒的沈晓冬,疑问道。   “不想动,而且贫道去干嘛?”   沈晓冬打了个哈欠,他是真不想动,要不是老天师套路他下山,他连天师府都不会出。   “走吧,去瞅瞅,不然我都怕你死在床上。”   江彦起了身子,边走边说道。   “若是不去,可别怪我将你枕头下边的小书都给烧了!”   “呸!什么小书!贫道读春秋的!”   沈晓冬一激灵,急忙跟上说道。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三人便到了食轩阁的门口。   “三位客观,打尖还是住店?”   “吃饭,二楼!”   “好嘞客观,里边请!”小二挥了挥手间灰白色的抹布,热情回道。   到了二楼,三人的脚步微微一凝。   最显眼的赫然是趴在窗口,光着白嫩嫩小脚的繁星。   往中间靠些便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一个布衣和尚。   北蒙军师凡黎雨,佛子玄忘!   小二安排的位置则是两人旁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