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璋心里乱成一团乱麻,我没气了,又活了,是怎么回事,按说孙嗳云也不该骗我呀,骗我又有什么好处呢?难道我真的死了,没气了,那怎么我又会活过来呢,难道我不是我,我被别人,不,是不是别的鬼附身于我了,想到这,他问道:“娘子,你说的很不科学,没气了就是没气了,怎么会活过来呢,但既然我活过来了,那么是不是被鬼神附体了呢?” “啊!”孙嗳云被这句话吓了一跳道:“你你该不会真的鬼魂附体了吧,你是不是王寡妇?我不认识她呀!” “王寡妇?王寡妇是谁?” “王寡妇是村子东头的一户人家,自幼体弱多病,家里也不太宽裕,但还说的过去,自从嫁给李家,厄运不断,首先公公婆婆离世,丈夫也一病不起,两个孩子也整天病歪歪地。直到有一天,两个孩子去河边玩儿,不知怎地就掉进了水里,捞了三天才捞上来,丈夫心痛欲绝,也撒手人寰,这王寡妇吃了上顿没下顿,自从家里人都死完后有点精神不正常,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就在这当儿,被地主老财的儿子徐宝儿给糟蹋了,就在前几天上吊了,你,你该不会真是王寡妇吧!”说完后,孙嗳云又向里面躲了躲。 “你说的这王寡妇是不是中等身材,偏瘦,倒三角的脸。身穿一身素衣,头发有些稀黄,嘴唇薄薄的。”钱璋道。 “啊!你真是王寡妇。”孙嗳云说完,马上蜷起双腿,躲在炕头的一角。 “别怕,别怕娘子,娘子别怕,我不是王寡妇,但我好像是见过她。” “啊!你啥时见过她,难道你也对王寡妇垂涎欲滴过?”孙嗳云还是紧抓着被子围在胸上不松手。 钱璋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因为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觉得我不是王寡妇,我只是有这个印象,但为什么会有这个印象,我也说不清楚,我总觉得我就算是鬼神附体了,也和她有关系,我觉得她好像要害我似的。” “啊!”孙嗳云不怎么害怕了,因为她觉得他不应该是王寡妇,但为什么觉得不是,她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她道:“那你是不是想附身到王寡妇身上,被人家记恨上了呢?只有这个解释,她才会害你。” “哦!你怎么会这样想,我觉得我还是我,我……”没等钱璋说完,孙嗳云马上反驳他道:“你已不是以前的你,这个我比谁都清楚,因为我才是你的枕边人,对了,你不是说你找到东西了吗?你找到了,也许你就知道你是谁了。” “可,可是,去哪里找呢?我找了好多天都没有线索,唉!真愁死人了。”钱璋道。 “当然是去王寡妇家了。” “去王寡妇家?为什么!”钱璋问道。 “哈哈,你现在你的脑子里缺根弦,知道吗?”孙嗳云道。 “缺根弦,不可能吧,我?”钱璋怯懦地道,他觉得他也有点不太自信。 这样吧,咱们准备一下,这么这么这么办。孙嗳云在丈夫耳朵边耳语几句,就又都睡下了。 几天后,孙嗳云和丈夫钱璋三更走小路,穿黑胡同,然后一把抓住钱璋的后衣领子翻过了王寡妇的墙头,落地后一片阴森,孙嗳云一指点在钱璋的昏睡穴,钱璋头一歪,晕了过去,孙嗳云则放心大胆地在院子里屋子里来回转悠,希望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突然她看到一个黑黝黝地猫慢慢地从炕角爬起来,朝钱璋走去,孙嗳云一喜,心道,有戏。 她备了一个口袋,悄悄滴跟着这只猫,这猫也很是警惕,东瞅瞅西望望,不过对于练家子孙嗳云来说,这都是小把戏。就在猫儿蹑手蹑脚要到钱璋跟前的时候,孙嗳云一翻口袋,把猫儿装进了口袋,系住了口袋,背起她的丈夫,翻墙越院,赶回了家中。 第二天,钱璋是一病不起,而且昏迷,高烧不退,可把他的父母给急坏了,因为前几天钱璋曾因为闹肚子弄得忙活了好一阵子,现在又发烧,还昏迷,赶紧请来了远近的有名的医生、术士,但始终没有效果,孙嗳云道:“要不请和尚道士做做法,看是不是中了邪?” 这也真是病急乱求医,既然医生不管用,那求求和尚道士也未尝不可,首先请来了个和尚,肥头大耳,来到家里,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钱璋躺在雕花拔步床上,额角的汗珠在烛火下泛着诡异青光。肥头大耳的和尚将九环锡杖往青砖地重重一杵,鎏金钵盂顿时腾起三尺高的苍蓝色火焰。他左手结金刚伏魔印,右手捻动黑曜石念珠,口中梵唱竟在屋檐下凝成实质的金色梵文,如锁链般缠绕住竹笼里的黑猫 “三魂荡荡,七魄幽幽,此时不归,更待何时!“和尚突然暴喝,鎏金钵盂倒扣在钱璋天灵。笼中黑猫发出妇人凄厉的哀嚎,暗红血泪顺着眼角浸湿竹篾。供桌上的三清铃无风自动,黄表纸上突然显现焦黑指痕,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书写冤屈 孙嗳云攥着桃木匕首退到屏风后,眼见和尚袈裟鼓荡如帆,七盏长明灯突然同时爆出绿色火苗。黑猫猛然炸开成团血雾,凝成个倒悬的妇人虚影——正是王寡妇生前的模样!那虚影伸出枯爪扣住梵文锁链,反将金光染成墨色。供桌上三十六道镇魂符同时自燃,和尚闷哼着倒退三步,嘴角溢出的黑血在地面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这怨灵竟将魂魄炼成了子母连环劫!“和尚颤抖着捏碎念珠,十八颗黑曜石化作齑粉封住门窗,“快去青羊观请玄尘道长,要赶在戌时三刻...“话音未落,钱璋突然直挺挺坐起,瞳孔变成竖立的猫眼,指甲暴长三寸扣住和尚咽喉。供桌上的糯米无端沸腾,散发出腐尸般的恶臭。 孙嗳云马上往钱璋昏睡穴上一点,钱璋终于松开了手,昏睡过去。和尚吓得脸都白了,连说了几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家里人马上又去青羊观请玄尘道长,玄尘道长来了之后,问了情况,又翻开钱璋的眼皮,点上了一炷香,手摇拂尘,双眼微闭,掐着手指,默念了几句,睁开了眼睛,道:“去买些朱砂、黄纸、毛笔,再准备三牲祭品。” 吩咐完后,对和尚道:“小师傅,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么?” 了悟和尚道:“不知,请道长赐教。” 玄尘道长道:“施主的地魂确实是在这猫的身上,但你不知道的是,这猫的身上不但有施主的地魂,还有吊死鬼的冤魂。” “冤魂,吊死鬼的,你说的是吗东头的王寡妇?” 玄尘道长含笑不语,了悟和尚道:“我,我大意了,其实,其实我……” 玄尘道长道:“你这不是大意,而是学艺不精心不静,太贪造成的。” “阿弥陀佛,受教了。”然后深施一礼,告别而去。 这时黄纸、朱砂也买回来了,准备好了毛笔,又抬上了三牲祭品,只见玄尘道长手握拂尘,用另一只手在碗里的清水蘸了一下,往空中一弹,然后闭目,另一手不停地掐着,口诵咒语……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手拿起毛笔,往朱砂上一蘸,往黄纸上画了个符头:【九天玄女】 然后又写了个主咒文:【引魂归位魂兮归来天地合德万物育生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在画符胆:【金刚萨埵】 最后写上了符尾:【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