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那美女又详细介绍了七魄是哪七魄,应该分别从哪里进入,还应该说一些咒语,不过她说你不用管了,到时我念咒语就可以,早先孩子惊吓到了,听道士们做法念过的。“谢谢,十分感谢,不知还用不用画符一类的东西。” 那美女道:“这个不用,再说我也害怕那玩意儿。”刘桂芬道了一声谢,马上把七魄分开,分别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然后让尸狗进眼睛,伏矢进耳朵,雀阴进鼻子,吞贼则从口部进入,非毒进尿道,除秽进肛门,臭肺进入了肺部。 等七魄归位,进入了七窍。那美女念道:“重战战,青天紫云开。诛李三仙送魂来。三魂回来归本体,七魄回来护本身。青帝护魂,白帝带魄,赤帝养气,黑帝通血。黄帝中主,万神无乐。生魂速来,死魂速去。下次有请,又来赴会。承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只见尸体一阵晃动,刘桂芬心里一喜,心里道,马上就可以复生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美女突然笑了起来,不是哈哈大笑,而是凄厉的鬼笑,刘桂芬心里一惊,道:“你笑什么?”但并没有发出声音,原来,原来,尸体脖子上还套着绳子,哦,应该说是腰带。勒的她根本就发不出声来,她想用手去抓绳子,可是力不从心,脚想踩住长凳,没想到那时就让那美女蹬翻了,唔啊,唔啊,唔啊,唔啊! 刘桂芬一看附身不成,马上就想从尸体中逃脱出来,出来后再想别的办法。 “嘻嘻嘻嘻嘻嘻,想出来了,哪有这么容易。”那美女,不,是女人,不应该是可恶的女鬼又叫道。说着她拿过一把擀面杖,在锅底划了一擀面杖锅底灰,分别点在尸体的七窍之上。尸体这时不再挣扎,就像僵住一般。 刘桂芬的三魂见状,顿时也没了办法,那女鬼又道:“都说吊死的人需要有了替身,才能回魂投胎,哈哈,遇到我算你运气,也算你倒霉,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重要的事说三遍,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说了六遍还没想到办法呀!柳强,柳强,永别了,永别了,永…… 三魄急的乱串,带起了一阵清风,把房梁土吹落下来,落在了女鬼的身上,那女鬼啊呀一声,顿时魂飞魄散,而那房梁土落在尸体上,也解开了锅底灰的禁制,又开始手脚乱动起来,这时腰带系的扣子突然脱开,附身的刘桂芬脱开了腰带,径直摔落下来,因双脚无力,还绊倒了凳子,身体斜斜地朝一旁倒去。太阳穴正好磕在放桌角上,身体两脚一蹬,彻底不动了,只见刘桂芬的七魄从尸体的七窍缓缓冒了出来,刚想和三魂融合,突然一股引力把七魂吸了出去。三魂紧追,不过没追多远,七魄彻底不见了。 咚的一声,他觉得脑袋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用手一摸,肿了,他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肋条骨处也生疼,对了,还有肩膀处,也疼,用手摸了一把,好像是擦伤,屋里并不冷,桌子上点着红烛,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墙上贴着大大的喜字,哦!这是哪儿,他拍了拍脑袋,我又是谁?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咦!我怎么全身赤裸,对了,我怎么会在地上,这样一想,浑身冰凉,虽然屋里挺暖和,还生有火盆,不过毕竟在冰凉的地上,还浑身赤裸,不冷才怪,他抱紧了身体,不由得双手一摸,咦,不对,顺手又向下摸去,诶!我怎么是个男的? 他继续四处张望,除了放红烛的方桌,还有一口水缸,刚才他的头部就是碰到了水缸,才发出咚的一声,而这时他才醒来的,但他已忘记了一切,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倒了地上来,连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来了。 他的眼光左移,因扯到伤痛处,不得以又转了回来,他移动了一下身体,又转过头去,迎面是一张床,上面铺着火红的大棉被,但棉被则大部分都掉落在地,他想,难道我是从床上掉下来的,他又吸了一口凉气,哦!不对,我应该是被人从床上踹下来的吧,要不肋条骨怎么会痛,就算是从床上掉下来也不应该碰到肋条骨吧! 那么是谁把我从床上踹下来呢,这红烛,这喜字,这火红的棉被,难道是,是……是他把我踹下来的,不对,不对,不对,不是他,应该是她,因为我才是男的,我应该是新郎官,不对,不对呀!我应该是女的才对,我怎么会是男的呢?他又上下摸了一下,确认自己是男的,他又想,我怎么老是觉得我应该是女的呢?这又是为什么? 他又冷的一哆嗦,嗨!管他娘滴,管他是谁,管我是谁,先上床再说,嘿!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天塌了个高的顶着呢,何况,天也不会塌,再说了,不就上个床吗,床上还能有雄狮猛兽,不怕,不怕,不怕不怕啦!他给自己鼓劲儿。 他猛的站了起来,拿起掉在地上的大红棉被,往床上一qióng(方言,扔的意思),大咧咧地躺了下去,还朝另一个棉被下伸出手去,果然一个丽人正在睡觉。 ……(此处省略百十字) 门轴吱呀一响,他骤然惊醒,掌心只余半缕温香。昨夜荒唐历历在目,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嗤笑一声:“当个男人……倒也不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枕畔,那里一道深凹的压痕,仿佛谁的魂魄曾在此蜷缩。 进门是两个丫鬟,手里捧着洗脸盆毛巾什么的,说道:“请少爷更衣。” “哦!唔,”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没穿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穿衣服。” 那两个小丫鬟嬉笑一声,道:“听少夫人说,少爷的病好了,果然是好了,想来这么多年,少爷何时自己穿过衣服,都不是我们伺候来着,没想到少爷娶了少夫人,病完全好了,会穿衣服了,哈!还懂得害羞哩。”那两个丫头以前都觉得她们少爷是个大傻子,所以说话也不顾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半天。 男子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们的少爷我以前就是个傻子?对吧!” “哈哈哈哈哈,”两个小丫头笑的是前仰后合,道:“是是是,傻子,大傻子。” “啊!”这男子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道:“那我叫什么名字,对了,我姓什么?” “哈!”一丫鬟笑道:“看来还没完全好,不过比以前说话有条理多了,现在还懂得问自己的名字。对了,秦雯,他姓什么,叫什么呀!” “哈哈,哈哈哈,”那个叫秦雯的笑个不停,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呀,对了,我知道他姓什么,他是不是姓元?” “我姓袁?那个袁,是不是大脑袋的那个。那我叫什么,求求你了,姐姐,快告诉我吧,求求你了。” “袁,大头,哈哈,有意思,什么是袁大头,对了,是袁大头,还是冤大头,我告诉你,不是那个袁,而是元,银子,可懂?” “银子,银子的元,你说的该不会是银元的元吧!” “哈哈,是啊是啊,就是银元的元,哈哈哈。” 另一个丫鬟实在看不下去了,道:“秦雯,别闹了,元少爷,不,应该是钱少爷,你姓钱,别听那丫头片子瞎说。” “啊,我姓钱,不姓元呀,那我叫什么,对了,这位小姐姐叫什么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