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强道:“其实长生不老就在身边,大千世界随便一划拉,就是一大堆的例子,不过这些例子也不能完全属于长生,只能算是繁衍。” “繁衍,你是说大自然的动植物的繁衍?”陆鲁平听到这里有些泄气,道:“那不一样的,那是不同个体相结合产生的,那只是繁衍后代,不能算是长生,唉!我的柳大爷,你该不会是弄混了吧!” “我心里很清,”柳强道:“我问你,柳树的树枝截下来,然后重新埋到土里,又长出来的柳树是原来柳树的什么?它们两个的关系是兄弟姐妹还是父母子女?” “啊,这……”正在陆鲁平不知怎么回答时,柳强又问道:“假如同时从这棵树上同时截下多个树枝,然后分次把它们埋到土里,那么它们之间的关系又是什么?” “哦,这……” 柳强又道:“假如每次种植时都用这种扦插方法,那么算不算长生呢?,还有把一只蚯蚓分成两段,每段都成活,成了两只小蚯蚓,问这两只小蚯蚓又怎么算?” “同样,两个人一起生活,生下的孩子叫繁衍,不过也可以叫长生。”柳强继续说道,“不过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长生,因为他们的基因组织还是有些许不同,同时不是一个个体。但柳依依的身体就不一样了。” 柳强说了半天才算回到了主题,陆鲁平早就不说话了,只听他一个人白话了,他道:“依依本身柳强刘桂芬取下一个细胞基因组织克隆出来的,这次又因为胞子纠缠合成一个个体,但一开始也不是完全融合,依依的身体还是占据主要的地位,但她有了灵力后,逐渐显现刘桂芬的体征,所以我才会为此着迷,她也因此不怪我,当然了,这也完全不是刘桂芬的身体,而是一个新的个体,就像一对男女生下来的孩子一样,属于新生命,新个体,所以显得更年轻更有活力了,这应该就属于长生的一种吧!” 柳依依听了半天才明白,说道:“那这长生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长生吧,是不是也会老,也会死呢?” “那是当然,比如一个人的寿命是100岁,那么这个新个体还可以再活100岁,无形中就延长了100年,也很是不错的。”柳强道。 “那想再活100岁,就再合成一个新个体,是不是又能活100岁?”李艳菊这时也插嘴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你得有另外一个你,到时还得发生胞子纠缠,也就是两个个体合成一个个体,再有,还需要灵力把这两个个体合成一个,这样很难做到的,依依呢,只是这么多巧合碰到一起而已。” “啊,是啊!哪有这么巧的事啊!比中五百万彩票都难呀!”天畅也不由得感叹道。 柳强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实验室的钨丝灯泡开始频闪,海风穿过防爆窗的缝隙发出尖锐哨音。天畅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地板上扭曲成狼的形状。 “当时我后颈的芯片突然发烫,“柳强下意识摸着锁骨下的凸起,“就像有团火在烧......“ “就像现在这样?“陆鲁平突然举起镊子,上面夹着片正在融化的铁基虫残骸。所有人这才注意到,实验台上的金属器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 柳依依猛地按住心口,她腕间的仿古机械表突然逆向旋转。表盘玻璃映出她眼角细纹在诡异地消退,这让她想起三个月前在雨林帐篷里的那个清晨——当她第一次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年轻了十岁。 “快看培养舱!“李艳菊的尖叫带着颤音。那支装有柳依依血样的试管正在CXT分析仪里沸腾,暗红色液体中浮现出无数纳米级的克莱因环。 天畅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漏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悬浮的Ω符号。防爆窗外传来铁基虫群撞击的闷响,这次它们排列成了清晰的星际坐标。 “是狼外主的意识投射!“柳强扯开衬衫露出发光的克莱因瓶纹身,“他在逆向解析我们的记忆!快切断......“ 柳依依却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悬浮的血珠。当指尖与Ω符号接触的刹那,她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刘桂芬在培养舱前流泪,银色长发垂落在刻有Ω-0的金属铭牌上。 “妈妈......“这个陌生的称谓脱口而出时,整座岛屿开始倾斜。海平面在他们头顶形成巨大的透镜,折射出十二个不同时空的实验室镜像。 柳依依指尖的Ω符号突然坍缩成奇点,实验室的时空结构开始呈螺旋状扭曲。陆鲁平的白大褂下摆正在量子化,布料纤维化作无数游动的斐波那契数列。 “别碰记忆锚点!“柳强试图抓住柳依依的手腕,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穿透了她的身体——他们正在分裂成不同时间线上的投影。天畅咳出的血珠突然具象化成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指向头顶倒悬的十二个实验室镜像。 李艳菊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与柳强相似的克莱因瓶纹身:“狼外主不是要杀我们,他在阻止我们打开Ω-0!“她转身扑向培养舱,却被突然实体化的铁基虫群缠住脚踝。那些纳米机械虫正用摩尔斯电码在她皮肤上刻着:别重蹈覆辙。 柳依依的机械表发出齿轮卡死的悲鸣,表盘玻璃突然映出三个重叠的面容:二十岁的自己、四十岁的刘桂芬,还有个眉眼间带着星尘的老者。当海平面透镜开始聚焦时,她终于看清那十二个镜像实验室里都有同一位银色长发的身影——不同年龄段的刘桂芬正在同步操作着CXT分析仪。 “妈妈在重启时空闭环......“柳依依的瞳孔浮现出克莱因环拓扑结构,她突然明白自己腕表的青铜表链实则是微型高维算筹。当第一滴逆流的雨水穿透防爆窗,她听见二十三年前的刘桂芬在时空褶皱里嘶喊:“别让Ω-0完整!“ 柳强的克莱因瓶纹身突然爆发出伽马射线暴,正在锈蚀的金属器皿瞬间重组成星际罗盘。铁基虫群突然调转方向,用机械触须在锈斑上蚀刻出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柳依依的DNA链末端标注着Ω-13。 海平面透镜轰然破碎,十二个实验室镜像如全息胶片般重叠。柳依依看见最古老的实验室里,狼外主正将克莱因瓶刺入年轻刘桂芬的后颈,而那个培养舱里漂浮的胚胎,赫然长着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