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色微在拥挤的人群中,看见了熟悉的白衣蓝纹服饰:“是玄极宗的弟子。” 人群中还有少数其他门派的弟子,剩下的都是散修和平民。 人群都涌动到一旁,许色微两人所在的地方瞬间空旷起来。 再往里走,白骨森森。数具皮包骨的干尸稀稀散散倒在地上,眼球下凹,胸膛干瘪成排骨。 唯有肚子鼓胀如球,像怀胎九月的孕妇,青灰的肚皮下有什么东西在扭动。 许色微划开干尸肚皮,鼓胀的肚皮顿时如漏气的气球消扁下去,里面的东西愈发疯狂跳动,如同泉水找到突破口一般,“呲溜”一声喷了出来! “血水?”许色微驱动手中的防御符,一道透明的护罩将两人笼罩。 很快,她就发现是自己想的简单了。 黑红腥臭的“血水”砸落在地上,发出“啪叽”声响,滩在地上挪动。 那是无数条血色的长条的软体线虫,环节状的躯体上有黑色条纹,纠缠不清,极其恶心。 许色微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别告诉我,这是魔族的血线虫。” 是不是太肥了一些?而且这颜色也不对吧?! 季离忧冷冷地注视着地面:“是,也不是。” “这些血线虫是用人血人肉饲养,与诅咒融为一体,不是普通的血线虫。” 许色微瞳孔一缩:“难道……那条河里面的也是?!” “河里的是普通血线虫。”季离忧嘴角上扬,语气逐渐轻快起来,“看来有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许色微看着他眼里暗藏的兴奋,一阵无奈。季离忧这一副又要搞事情的样子,她对此已经免疫了。 角落里抢食的人群已经散去,如灵魂出窍般,四处游荡。 许色微有些头疼:“那他们怎么办?” 季离忧眼里的兴奋还未散去:“杀了喂狗。” 许色微:“……”不该问他的,她错了。 “先回去告诉师兄他们。”许色微朝季离忧伸手,“我带你上去。” 季离忧看着许色微,俊美近妖的脸庞如精美玉刻般,格外勾人。 他闻言低笑一声,极其自然地把许色微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走吧。” 许色微静默片刻:……她刚刚是不是被调戏了? 回到房里,却遇见了早已回来的杨延晟两人。 许色微点头,示意他们进屋说。 柳初漫眼神有些黯然:“他们不许我们进入,说是神的考验不需要别人帮忙。而且,从那之后,村民对我们的警惕性高了很多。” 许色微把地洞中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杨延晟拳头紧握,似乎在抑制着某些情绪,眼底冰冷:“今天晚上带我去。” 交换完信息后,许色微在附近转了一会,正好遇见住着拐杖的阿成。 阿成叫住她,笑着打招呼:“宋姐姐,干嘛去呢?” 许色微随口回了一句。 阿成指着一个方向,神秘兮兮凑近了道:“俊俏人儿谁不爱,宋姐姐还是看紧点好。” 说罢,他摆了摆手,一瘸一拐地走了。 许色微愣了一会,朝着他方才指的方向走去。 不过一会,一抹醒目的红色映入眼帘。季离忧倚靠在一棵大树下,垂眸看着眼前的陌生少女。 少女扭捏着手帕,粉面含春,娇羞地在对季离忧说着些什么。 许色微突然就明白了阿成的话,以及他那带着暗示意味的眼神。 这家伙小小年纪不学好,一天到晚想些什么? 许色微不想插手别人的私事,正准备抬脚走人,不料一道晃眼的银光赫然入目。 季离忧眼里浮现不耐和厌恶,那少女却仍低着头娇羞,根本没看到这一点,更没注意到她脖颈上隐隐浮现的银线。 许色微头上的青筋猛地一跳。 她咬了咬后槽牙,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向前方甜甜地喊道:“纪哥哥~” 季离忧动作一顿。 许色微十分熟练地挽上季离忧的手臂,抬头对他娇俏地笑道:“纪哥哥让我好找~” 季离忧注视着她,目光沉沉。 许色微转头看向面前的姑娘,略带惊讶道:“呀,这位是……” 少女呆呆地看着面前亲昵的两人,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磕磕巴巴道:“抱,抱歉……” 她带着哭腔跑远了。 季离忧没有理会少女,他盯着许色微,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暴虐嗜血。 银线闪烁,他声音漠然:“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这样吗?”许色微眨了眨眼,略微失望地对他道,“那真是可惜了,我这里有一件独一无二的宝藏,看来再也没有机会让别人知道了。” 季离忧静静地看着她。 许色微信誓旦旦道:“你绝对没有见过,就连这世上都没几个人知道。” 季离忧眼底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他嘴角微扬:“是吗,拿来看看。” 许色微摇了摇头,煞有其事地道:“这样东西比较特别,需要过几天才能拿出来。” 季离忧看着面前少女认真解释的样子,轻笑一声,道:“如果骗我,你知道后果。” 许色微点头。 暮色渐沉,人声隐匿。 “哐当——”木门被撞出巨大的声响,金秀嫂的男人从门外醉醺醺地挪进来,摇头摆脑朝着内室走去。 房里响起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夫妇俩的争吵声不断。 男人把桌子拍的震天响,口齿不清:“他算个……什么东西!没爹没娘的杂种,也……配教我做事?要不是……,这狗崽子早死了!” 许色微正在屋内和柳初漫聊天,听此,两人对视一眼。 金秀嫂声音听上去也很气愤,从门里穿透出来:“叫你少生些事,偏不听!” 金秀嫂压低了声音,嘟嘟囔囔地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许色微眼睛溜溜一转,同柳初漫示意后,身形灵巧地出门,矮身贴在金秀嫂房屋窗旁。 听墙角什么的,她在行。 金秀嫂低声劝男人:“人都是他带进来的,啥事都要紧他一分。没有他,我们能有今天?别人是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家,为了村子付出了多少,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说到伤心处,金秀嫂哭泣起来:“幸好神君念着我们这些人的功劳,才换来现在的好生活!” 男人似是理亏,支支吾吾半天,翻身睡了。 回到房间,柳初漫问她听见了什么。 “阿成可能有问题。阿成和金秀嫂在背地里干了些什么事,但是村里其他人不知道。” 许色微想了想又道:“应该和神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