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吗!”卿知礼顶着个猫脸突然笑了。 傅忘断心下咯噔这老狐狸想公报私仇“你。。。你想干嘛?!” 卿知礼不答闪身躲在傅忘断身后,那阵位尸者便攻上来。 原就有一位攻击他,现在那个老狐狸一直在他身后躲就变为两个了。 傅忘断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李竭南用枚和迁双剑把那尸位阵者绞杀,即便没了手脚那尸位阵者还是起来了继续攻上来。 他看了看那几方还有入定的四位明了“这是干,坎,巽,离四方阵位者,一同绞杀尸位阵者便可破一杀。” 李竭南冷清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心下了然的三人便都往李竭南那处引去。 余琴和玫枭带着方炎生等人连忙飞身出了堂门。 他们四人分别祭出功法绞杀,衙门外原本聚集的百姓在听到那些响声便散回跑着逃命。 一时街上无人,而衙门的内堂暴破,李竭南跃身退出九尺踏地。 一杀破! 那屋梁烂木四方半墙,仅剩下的四具尸位阵者依旧入着定。 有一位离得近的还被砸掉了头颅,其余三具因为方位只受到一点不轻不重的砸磕。 它们又开始睁眼飞身换位,三位出阵,一位停下闭眼入定而这位正是尉岚。 阵启!二杀定罪! 李竭南眼微动,卿知礼提着傅忘断站在他身旁“这不是那位?嗯,你之前的暗影蓝蟝?” “这次又干什么!”傅忘断挣开他。 卿知礼笑着反问“你跟他不是一路的么?等结束后好好拷问你,别想着逃跑,我给你下毒了。” “卑鄙小人!” 这出阵的三个阵位尸者,身上的血脉突然凸起像有东西蠕动,突然越来越急促的顶撞着又极力冲出。 尸者的身形开始变形膨大,眼珠脱落有黑色的血水,那血水流尽后就像打开了阀门有东西涌出竟是一群很小的黑色虫子。 它们有八只长腿嘴尖细而长眼睛则密密麻麻的顶了一头。 余琴忍不住捂住嘴,她差点就吐出来了。 三个尸身一起爆破黑色虫子流了一地。 魏文群带来的人现在已只剩他,他不知道能不能一人抵住这些虫子,虽然他身边都是高手但别人没理由救他。 唯有一人,但是方炎生不能暴露身份! “老子以后怎么直视芝麻!呕。”霜雀扶着墙吐了出来。 身旁的玄鹤瞪了他一眼“闭嘴!”他今天才吃芝麻饼! “这个定罪,其实很容易破,我现在知道了一杀是把罪人都绞杀了,这些虫子是定罪也是清理者只是把刚死之物吃掉,把这些虫子清掉就好了。” “就是有点多,而且被它们钻到皮肤里立马就像那三个尸身你们懂的。”傅忘断看到这些熟悉的虫子忍不住说道。 其实它们是莫宫养的尸虫,额有时候他还把不要的尸体扔给它们吃,也挺熟的吧? “这也太多了吧!”霜雀忍不住惊叫,眼看这些恶心的虫子都要爬过来了。 李竭南等人在刚才绞杀四方尸阵位者就已经消耗了不小,无论是否高手连续斩杀不断涌上的不死者,都会心神疲惫。 且不说李竭南本就在他们之上,现许都感到耗尽了三分之二的力其余人就更别说了。 对付这种东西比对付人还要费力,李竭南回到方炎生身旁立马被这人抱住摁埋在胸膛,李竭南挣开他示意余琴。 “莫慌,这种东西奴家刚好在行。”余琴抱着琵琶上前,把右脚单翘于前运气开始弹奏《寂杀》。 余琴的故里是藩国的花间之都孭香城那里美丽却又危险,因为专种毒物所以时常泛滥毒虫灾害。 他们花间大家子都会这一曲《寂杀》。 寂杀者,心静宁安,破万物之毒,杀害族之物。 一时如天女散花,细雨绸缪,毒虫在靠近他们的那一刻突然自相残杀。 余琴继续弹奏由缓到急,又由快到慢,一曲毒虫皆毙。 她身子摇晃了一息玫枭立马上前扶住。 “姑娘,你可真厉害。”傅忘断惊奇的道,现在二杀定罪也破了,只剩下三杀凌迟。 “还剩下一个是生门?”魏文群似懂非懂的问。 卿知礼却说“没有生门,这最后的阵位尸者在坤位,这是死门。” 他还没说完,却见那尉岚动了他把自己的头拧了下来抱在怀中颈项的银针落了一地。 那些没被砍得碎烂的尸身站了起来又朝抱着首级入定的尉岚跪拜,这是一个仪式,那被抱着的首级突然睁眼! 阵启!三杀凌迟! 尉岚把抱着头颅又用银针安回,他缓慢的站起,因为银针不够歪在一旁像在嗤笑。他扬起了鞭,戾气充斥三里! “尉岚!我的尉岚!”沃野突然哭得撕心裂肺。 “沃野!冷静。”玄鹤冷声。 “你叫我冷静?我忍了那么久,从看到他的那一刻到现在!凭什么去死的人不是我,如果当初我没跟他说那件事!是我!都是我!”沃野终于心智崩溃。 “闭嘴!卿知礼你看出什么?”傅忘断最忍受不了这种俗事 “看出?我看出我们都打不过这最后的阵眼,除非。”卿知礼笑着说。 “卿公子,你就别卖关子了。” 霜雀一开始不待见沃野就是因为尉岚。 现在看到他那样也不忍,只想快点解决。 “我只是猜测。”他还没说完话,尉岚已经向他们飞身而来。 第二十四章 神曲 “那就是血祭!它这种不过是因为莫宫的毒血而已,以血洗血方可安息。” 卿知礼笑着用扇中剑挡了一鞭,虽只是一鞭他便后退了三尺。 “这大把死人,我们一起榨血吧。”霜雀听后兴奋的说,他像跳绳似的跳过一鞭。 “你是傻子吗!那么容易?那是得需要活人献祭这连外行都知道。” “要不我们就等它耗尽毒血,不过那时候我们大概都归西了吧,这死人都不歇息我都要累死了。” 傅忘断看到那尉岚一直抽着鞭,抽到他这时也无奈一跳。 “还挺好玩的。” “嗯,有趣。” “你们这两人!”卿知礼用剑又挡了几鞭这下有些狼狈不堪却看到这两人像女儿人家跳红绳玩儿似的蹦跶。 而李竭南被方炎生缠着动不了身,他低声哄道“无事,你乖乖在这等我,余琴你们看好他。” “主人你让玫枭也去吧,这地方尉岚过不来妾身一人看着他们好了。” 沃野因为失了神智被玄鹤打晕扔了过来。 李竭南闻言也没有阻止玫枭跟着,余琴等他们走后转身细眉一皱“别装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方炎生睨她一眼又继续看着李竭南对付那阵位尸者。 其实方炎生在这些人中根本就没有伪装过,他一直对的只有李竭南一人。 只是大多时候玄鹤等人只认为看错了,如果不是刚才那个泄了杀意的眼神过于触目惊心,余琴根本不会想到。 “你到底什么目的,竟然潜伏到主人身边这么久!还博得主人的。。”余琴还没说完被打断。 “我不会害他。”方炎生打断她的话。 “你不怕妾身告诉主人?”余琴莫名的觉得方炎生所说不是什么假话,就像玫枭对她只是几个字她都能感觉出其中的心意。 “你大可试试。”方炎生不甚在意。 “啊啊啊啊,玄鹤你拦住他。”霜雀大叫,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他是比较弱的那个所以尉岚想第一个弄死他!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就是在耗尽自己的力气!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魏文群已经气喘吁吁,其他人也好不了哪里去,就连李竭南气息也略微缭乱他开始有些魔怔了。 “真不知道明明我也是主谋者,现在却跟你们一起逃命!”傅忘断是真的不行了,这剑根本就比不上他的尸身傀儡们。 “我这有些药丸可再撑一个时辰,到时候再想想办法。” “血祭既然不能用那就只能耗他几个时辰。”卿知礼拿出药瓶自己吃了一颗又倒出几颗向他们投了过去。 傅忘断也不管是不是毒药赶忙吃了下去,而却只有李竭南没接“本王一人来!” 卿知礼看他居然犯起癔被激起杀意,这两者相杀尸者根本不懂劳累。 李竭南虽强但终归是人况且还是这种状态他大喊“李公子!” 他看到李竭南一脚把尸者踹到九尺远。 李竭南不语妖异的脸扬起了让玄鹤等人熟悉的颠狂。 挑衅他的人有千百种!他也不过身转战双剑斩千人,所以即便不是人也不可以! 他点地银饰发出的响声与剑鸣相合瞬间冲天而发,化作凌厉的黑影。 双手上的枚和迁闪着银光猝然而现斩了尉岚七尺鞭的五段。 李竭南点地侧翻又给了它一击。尉岚的头颅不堪负重的掉落在地,但是却没有减慢进攻的速度它感知李竭南的方向,就像飞蛾感受着热源。 “呵。。都来哉!”李竭南戴着琥珀珠的左眼流下一行血右眼也开始泛红,他癫狂的笑着全无平常的冷淡狠厉。 “你家主人怎么说犯病就犯病!”卿知礼俊逸的脸上大惊也没了雷打不动的笑容。 “这还好,只是不知道明明你爹给我家主子治好,但最近时常又开始像以前一样。” “我们在王府的时候挨揍都习惯了,有时还差点死掉要不是小公子在我们都归西了。” 霜雀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那会战事连连他家主子还能在战场上撒欢几天几夜才被药下来。 “这次不同以往的小发作是积压许久的爆发,再这样下去他会气血逆流。” “轻则经络受损半身不遂,重则武功尽废爆体而亡” 其实李竭南身上就有一种名叫雪渐的毒且侵染多年他们相懿山可是好不容易给他安定了,现在突起暴戾一定有什么原因。 卿知礼看到玄鹤等人的反应想必李竭南根本没告诉他们便也不说。 “那现在该怎么办?阵位尸者还没除!”连枚迁这个寡言的人都忍不住开口。 魏文群看着李竭南跟尸者相斗掩下眼中的笑意开口“只能你死我活了,我相信王爷一定不会败这样我们还能暂且歇息。” “姓魏的!你这个狗娘养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哪来的狗胆子敢对我们王爷不敬!三翻四次你说是不是你下的绊子!” “哼,这说得就不对了,下官哪敢对皇上的亲信不敬?” “妾身知道有一人可以安抚主人。”余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说完一把将方炎生推了下去。 “尔敢!”魏文群瞪眼大喊! 李竭南一时清醒又混沌的堕入深渊噩梦,断指,挖眼,战场,那些污秽的画面看到了!听见了!活在他们眼城中李竭南只是个蝼蚁! 这不可能!害我之人必将碎尸万段,要下地狱凌迟!他将尉岚踹下地用脚尖勐得**腹部三寸又拔出重复。 方炎生朝他走去“温潜。” “余琴你!你想死啊你咋把主人的大宝贝推过去了,要命!他长得高大但是比隔壁春花还弱啊!” 霜雀也不骂魏文群了,这要想着怎么过去救人大家都没有多余的力气。 “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每次主人发疯都他给治好,想什么了反正如果主人有什么一二这方炎生也得下去陪葬不是么?” “呸呸呸,你这老妖婆!” “他在说什么?”卿知礼看着李竭南好像听了方炎生说了什么,停下来施虐阵位尸者。 他们消耗太多内力现许也不能耳动八方风雨。 “这个傻子不是良药是在找死。”傅忘断轻笑他对李竭南的了解可不只有一点。 “那你看着吧,傻子。”卿知礼笑着回他。 “温潜,十四年前姣女城你向我承诺的话,你忘得彻底连带我这个人,你是不是该罚?” 方炎生五官深邃却透着森然,李竭南用脚踏着企图起来的尸者,他抬起双眼滴血的脸,试图看清和听清什么人。 “何人能。。救我于水月镜象?” “所有人都可以死,但你不行,因为我一直为你而在,你该醒了。”方炎生朝他伸出手。 “救我。。于。”李竭南恍然的朝方炎生走去松开束缚的尸者暴起! 李竭南感知狂澜拉着方炎生的手一个旋踢把尸者踹倒用枚迁把它钉住。 “你怎么过来了?”李竭南顿然清醒朦胧不记得又像不记得他只看到眼前的方炎生。 “你疯了。” “所以你下来救我?余琴都没把你看住。”李竭南抱着方炎生飞身至玄鹤那处,方炎生抬手给他擦脸。 “李公子,吃下这个。”卿知礼上前把药递给他。 “不必,该清理这些杂碎。” 李竭南从嘴中吐出异语府邸的方向传出狼吼,不远处的大漠紧接着也传出沙狼的嘶吼。 其实在城中李竭南还是不想动用剑危的,但现许估计街上也没人,这么大的动静谁敢出来了? 虽然三杀的阵位尸者还没除去,但等剑危带着狼群来啃食了这些尸者也算息事了。 傅忘断看也没什么事了正想偷偷的熘走就被卿知礼用不知道哪弄来的麻绳捆了。 “你干什么?” “你们有什么问这毛贼,傅忘断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我下的毒还敢跑?他们问的你如实回答,如果说谎我就让你死!”卿知礼提熘着傅忘断笑着说。 “哼,傅忘断!该交代了吧!幕后指使到底是谁!”魏文群冷然的说。 “我只是收到好处而已,我又没见过那个人,只知道他们在筹划什么朝。”傅忘断不以为然的看着地。 “看来真是鬼鸽密组所为了,那尉岚是怎么回事!”余琴冷哼。 “我咋知道他怎么死的,我只看到莫宫给他侵毒和插银针。”傅忘断又试图动了动。 “李公子你要问么?”卿知礼转向被方炎生抱着的李竭南。 “不用。”李竭南觉得该知道的都明了,看着狼群一点一点的把那些尸者蚕食。 那尉岚的尸身因为过了时辰也开始动弹得缓慢,狼群大概以为他是新鲜的活人一时围着撕咬得血肉模煳。 “现在也无我的事,我就带着这毛贼回相懿山了,告辞。”卿知礼扛着傅忘断对他们点头。 “悬案就这样破了?”霜雀不可置信。 “这不是明摆着,之前出现的安拉之使再到傅忘断所说的建朝,不就是鬼鸽吗?” “悬案虽破但也没破,是不是鬼鸽我觉得诸位不要太早下定论!”魏文群打断他们。 “魏仲查这悬案也算破了。”李竭南冷眼旁观他们探讨完出声向魏文群道。 说完他便带着方炎生离开,玄鹤也和霜雀扛起沃野跟上。 “我发现,魏文群好像与你相熟。”李竭南突然对方炎生说了一句。 蓟州悬案终于抓住了凶犯,百姓们同庆有些者还吹嘘当时看到凶者如何如何。 只是陈皮大人不堪重伤身陨,他们的哭丧的哭丧开心者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