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争霸天下

第二十八章 秘辛

  赵近挨揍了,被揍得挺惨的,原因自不用多说,然后就被丢进了村北的地窖里。   赵近对挨揍这件事已经有了预计,只是当真挨到身上的时候……心情着实愉快不起来。   好在……目的达到了。   张杨见到自家儿子被丢进来时,着实吃了一惊,连忙从在地上蹭过来,打量自家儿子一番。   看着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几乎全身带伤,心疼的眼眶子一下就泛了红。   赵近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即便被扒光了……   地窖里暗得很,而且自家老娘早把自己上上下下看了个精光……估计自己菊花有几个褶都还不如老娘清楚……   羞耻到极致那也只好破罐子破摔了……   这能怎么办?   谁叫他是自己老娘。   还是岁数太小了,不然哪里有这般麻烦?   还有,通讯实在太不便利,想传个消息,非得面对面不可,非常有必要搞个密码文出来,这样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托人跑腿代句话也就好了。   “耻儿,没事儿的,你爹爹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赵近闻言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凑到老娘耳边轻轻的道:“切记莫要喝任何水,渴就忍一忍。”   张杨一愣,正想问原因,地窖里就传来一个陌生又苍老的声音。   “杨杨,是知耻那孩子吗?”   赵近满脑子都是怎么救老娘,完全忘了还有外公这回事,听到声音后,下意识的就是一并腿,不料用力太猛……   黑暗里的赵近龇牙咧嘴强忍疼痛的模样张杨没发现,答复了张垚后,张垚又说道:“孩子莫怕,你不姓张,他不敢为难你的。外公会护着你的。”   “你们二人,且过来一些,有些话,我此时不说,怕是再无机会说了。”   “这乃是张家历代家主口口相传的秘密……”   说到此处,张垚幽幽一叹。   “我以为,总归这个秘密,我会像先祖一般,就那么传承下去,谁曾想,居然是着落在了我的身上。”   黑暗阴冷的地窖中,一个老人压低着苍老的嗓音,而在他的跟前,则是坐着两个被捆住手脚的人,一人惶恐一人好奇。   “此事,还需从先秦时说起。”   “先祖承蒙贵人相助,习得一身的文武艺,助那秦皇嬴政一统六合横扫八荒。然则有些事情……总归是人力所不能及的……”   “相传贵人曾赠先祖一个宝物,使得先祖有洞察先机之能,先祖料定了秦皇嬴政雄才大略,必然是一代雄主,然则徭役过重、律法过于严苛……屡次三番觐见却始终不得法……”   “先祖见不得百姓食不果腹民不聊生,终于求得贵人施以援手……因此才得以在那嬴政焚书坑儒之时,救得诸子百家……”   “只可惜……当时仍然有很多人是不信的……”   “于是先祖终于明白何所谓天命不可违,便将那宝物归还给了贵人,并对贵人说,‘庄子曾言,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想来不过是句自我安慰的话罢了。’”   “也就是在那时,贵人却说天命并非是不可违的,只是先祖不得其法而已。便对先祖说,终归有一日,你们张家会有一代家主,在黑暗和绝境中,有男有女,有妇有孺,有本家有外姓,将我留给这个世间的瑰宝,给传承下去。”   “我原以为,应验这个预言,不管怎样也得是有许多人在的,不曾想,居然就是我们三个。”   “耻儿,现在,我要问你一句话。”   赵近点了点头:“外公您说。”   “奇变偶不变,你可知……下一句?”   这五个字一出,可谓是旱地惊雷了,赵近的身子一下就绷得笔直,嗫喏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而张垚却已经说话了。   “果然……就是你……”   赵近当真是惊得半晌才说出话来,就在这黑暗中,寂静的格外诡异。   “外公……是如何知道我知道下一句的?”   “先祖也曾问过这样的问题,贵人说,问出来后,并非当真回答,只消看神情,是茫然,还是震惊便可。你的脸我虽然看不真切,但你刚才的举止,显然是震惊的。”   “你……应当是知道下一句的吧!”   赵近点了点头,而张杨,却突然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凑到张垚跟前定睛一看,他居然涕泪横流,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爹!您这是……”   “不碍事,爹是高兴。”   张垚又沉默了片刻,舒缓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耻儿,你需牢牢记得下面几句话‘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总归有一日,你会用上的。”   这句话语出《中庸》,说的是天地万物各归其位各司其职,万千生灵得已繁衍延续,讲究的不过是“中和”二字,可这个只是一个哲学道理,自己认不认同都还在两可之间,此时外公却让自己牢牢记得,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难道自己只要记得这些,就能给自己带来好处?   “不知……为何要记这个?”   张垚喟然一叹:“我也不知,只需记得就好,想来便和那宝物有关,兴许……会是取得那宝物时必须的钥匙,毕竟贵人是希望有人可以传承下去的。你现下不知,应是时候未到,时机到了,自然而然便知道用在何处了。”   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但是赵近却已经都记在了心里。   穿越这种事情,是凑巧,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或者是……有人刻意为之?不然为何那位前辈居然可以将自己的到来算得如此清楚?若是整个穿越都是个阴谋,那布局之人也就太过可怕了。   赵近不敢再深想,越想头皮越是发炸。   赶紧强行转移思绪,问张垚一些前朝历史,看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和自己所知的有了些偏差。   秦始皇,并未修建长城,因为有一座连绵不绝的山脉成为了天然屏障,自打卫国人进了苍山以西后,再无匈奴人叩关。   卫国是什么国,张垚也不知。   陈胜吴广还是在大泽乡起义的,同样也是为了徭役之事,害怕因为连坐而丢了性命,便喊出了那句震惊天下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项羽依然是在吴中随着项梁起兵响应陈胜吴广二人,依然有震惊天下的巨鹿之战直接断送了秦朝气运。   但没有斩白蛇的刘邦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号称秦皇后裔的赵将闾。   依然是一曲十面埋伏,令兵马尽折的项羽无颜见江东父老,自刎于乌江江畔。   莫非……这赵将闾便是那位前辈?行事作风不大像啊,听前面外公所描述的,似乎这位前辈更像是在游戏人间,怎么会做打天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相反,隔壁的滕国更像是前辈的手笔,硫磺皂、牙刷等物,都是出自滕国之手。   赵近还待再问,地窖里却来了人,拎着食盒装了些饭菜和清水,送了进来。   看来……天已经亮了。   发动的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