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里外外散发着豪气的宅院大门被人突然由内至外推开,一道士模样的老头脸上鼻涕混着眼泪,连滚带爬。 “大师,大师,你别走啊。” “大师,你可得救救我们啊,价钱好商量。” 从院里出来一众少爷丫鬟,急切地扯住老道士的衣服。 “哎呀,你们,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 昔日门庭若市的宏家如今门可罗雀,连蚂蚁经过都得绕道走。全是因为他们家这阵子闹鬼,夜里传出的哭声把打更的吓个半死。 现在乐意来他们家的也只有那些降妖除魔的道士了。 这不一会儿功夫,老道士左脚绊右脚,吓得屁滚尿流的就爬出了宏家大门,连捉鬼的家伙什都顾不上拿。 宏府门前一枝繁叶茂的树上,男子借着地势欣赏院墙内的好戏,神情奚落。 “一帮假道士,连小爷我的障眼法都看不出来。” 他又扭头看向旁边坐在树枝上摇晃着小脚的少女,“咱们还要吓他们多久啊。” “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去灭鬼了。” 蒙面少女回头冲男子弯了弯眉,眼角的泪痣也跟着生动起来。 这两人正是高闻言和杨幺幺。 数日前,杨幺幺被高母主动邀请,教她术法。完成了007交代她的任务,她也没忘记完成这本书的重要结局,手撕渣男。 林品茹最闪耀的出场在这本山寨书里好像一直没有机会实现,关键是她连宏家的门都进不去。 于是杨幺幺就想出了个装鬼吓他们,然后自己再名正言顺进去的法子。别看高闻言灭鬼不怎么样,其他的什么障眼法之类的可是一套一套的,这也是为什么杨幺幺带上他的原因。 “走了,大师兄。” 杨幺幺从树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脸上的面罩,然后敲了敲宏府的大门。高闻言也一跃而下,站在她旁边。 刚刚关上没多久的门又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鬟探出头来。 “你们也是来捉鬼讨赏钱的吗?” “我师兄捉鬼了得,人送外号捉鬼大师,还不叫你家少爷夫人出来。” 那小丫鬟看了看年纪同样不是很大的两人,又颠颠地跑回去了,让他们在此等候。 不一会儿,两人就被客气地领进去了。 穿过曲折的长廊,再走过装点的富丽堂皇的大厅,宏家内院便到了。 院子里还有上个老头留下的祭坛,宏家上下此时正缩在祭坛前,手攥着符纸瑟瑟发抖,突然见到高闻言,便像见到救星似的一拥而上。 这个老妇插一嘴,那个丫鬟说一句,叽叽喳喳。 “道长,道长,你可得救救我们啊。” “这不知哪来的野鬼,冤魂不散。” “来了多少道士,奈何不了她。” 高闻言特意压低声音,听上去甚是高深:“别慌,贫道与那些招摇骗的自是不同。” “师妹,摆坛做法!” 在旁边好整以暇看着的杨幺幺收起视线,帮他摆好祭坛,拿出符纸、鸡血和糯米。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高闻言,可以开始装13了。 “各位请退后,我要开始作法了。” 男子说完看向身后,众人早已退在几米开外。 高闻言抓起一把糯米向门前撒去,只留一粒停于指尖。他又将这糯米以白烛点燃丢在鸡血碗里。祭坛瞬间喷起几丈高的火焰,将天擦黑的小院照得透亮。 火焰退去,他信手拿起毛笔,沾上鸡血,在符纸上笔走龙蛇。这样一张威力极大的灭鬼符便画好了。 最后用自己的手指血给铜钱剑开了个光,高闻言便煞有介事地冲进一间房子里去了。 众人好奇地探头看房中景象,又被立马关上的房门吓的齐齐往后一跳。 房内哀嚎不止,刀光剑影。窗上一人一鬼的背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一下男子占上风,一下女鬼占上风。门外这十几个脑袋跟着两人的身影动来动去。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有个皮相还算秀气的男子擦擦额头的冷汗,开口问站在身旁的女子:“你蒙着面不热吗?” 杨幺幺胡乱编了个瞎话诓他,“这是我们做道士的规矩,不让鬼看见。” “姑娘,你师兄能行吗。” “那是自然。”不然怎么骗你。 “我看你师兄进去这么久了,不好说啊。” 杨幺幺看着这人头上宏是嫌三个大字,没回话,心道,“渣男,我劝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看我不吓死你。” 砰~ 被关上的门又被撞开,白衣女鬼被高闻言刺了一剑重重摔在地上,七窍流血抬头看着宏是嫌。 惨白的脸与蒙面少女有几分相似。 “不关我的事,你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刚刚正和杨幺幺说话的男子被吓得瘫软在地上,一手用袖子挡着眼睛,另一手胡乱挥舞。 “啧,胆小鬼。” 完全忘了自己以前也怕鬼的杨幺幺冲宏是嫌翻了个白眼,拿起祭坛上的符咒贴在女鬼额头。她又端起蜡烛,朝女鬼一扔,女鬼瞬间化为灰烬。 高闻言负手持剑,慢悠悠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比正经道士还要道士。宏家众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千恩万谢。 被人围的喘不过气的人得意的冲杨幺幺比了一个手势——计划成功。 杨幺幺同样回了个眼神,转而又去看旁边衣衫尽湿,止不住大喘气的宏是嫌。 这小胆儿挺经吓啊,让姐再给你加点料。 她掏出一块手帕向男人走去,眉眼弯弯,笑得妖娆,“擦擦汗吧,公子。” 男人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节藕臂,楞了一下。他接过手帕,殷勤的道谢,眼神却是止不住的在少女仅仅露出的双眸上流连。 “我看姑娘有点面熟啊。” “是吗?” 少女看着哈哈傻笑的男人,慢慢扯下脸上的面罩,嘴角扯出一个阴森的笑。 受过多次惊吓的男人终于两眼一翻直直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他下身似乎还有一片可疑的湿润。 “我去,不会吓尿了吧。”杨幺幺面露嫌弃的摇了摇头,“我台词都没说呢,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