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姐,你人真好!” 漆黑的小路上,沈梦琪骑着电动小三轮,陈书瑶蹲在车斗中,脑袋凑到前面和前者叽叽喳喳。 赵景源坐在陈书瑶的身侧,和一堆锅碗瓢盆作伴,想起当时在公园里对姐弟二人的妄加非议,还有些臊得慌,虽然只是和陈书瑶的随意调侃。 而那名为沈瑞霖的少年则骑着有些老旧的单车,慢慢坠在三轮车的屁股后面。 面对陈书瑶的热情,沈梦琪显然挺开心,她弟弟不是一个活泼的人,很难在那个男孩身上体会到这样的热络。 “书瑶,你不用叫我沈姐姐,叫我梦琪姐或者沈姐就行的。” 她在刚刚已经知道了这对小情侣的姓名。 赵景源和陈书瑶,名字也很好听,非常符合她的青春期幻想。 “好啊,梦琪姐姐!多亏了梦琪姐你,要不然我们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回到家。” 陈书瑶毫不吝啬自己的恭维。 已经步入社会成为社会人的沈梦琪显然对青春的情侣非常感兴趣,她怀着八卦之心问道: “你们住一起吗?” “我们是邻居的,平时都一起坐公交去学校,这次是在车上……双双睡着了。” 陈书瑶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脸蛋红红不知是被风吹得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沈梦琪笑眯眯骑着车,虽然截止目前这一对还没有展现什么亲密动作,但她早已脑补出了很多。 “那你们两个每天一起上下学还挺……幸福?” 她的眼中出现一抹憧憬。 她的家庭有些困难,在她的初中时父亲就因病逝世,只留下了悲伤过度导致卧病在床的母亲和小她六岁的弟弟。 家庭一落千丈,但幸运的是她当时已经高中毕业,本来学习就没有特别优秀的她决定辍学打工。 她没有告诉卧病在床的母亲,只和舅舅道明了自己的意图。 舅舅坚决反对,并表示要供她读完大学。 当时还没成年的沈梦琪自然没法抗拒舅舅的坚持,那天,舅舅将她送到了车站,搂着彼时还是小豆丁的沈瑞霖,并承诺会照顾好这母子二人。 高中努力学习,大学又是在上课与兼职中度过,她从来没有感受过所谓的校园爱情。 放纵青春与尽情玩乐好像从来与她失之交臂,但…… 沈梦琪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自家弟弟。 她受过的苦可就不能让自己弟弟再受一遍了。 “你们是邮湖中学的学生吗?” 沈梦琪疑惑发问。 “对啊,梦琪姐姐怎么知道的?” 既然是上下学才坐过站的话,那肯定是高中生,而腊月补课不穿校服的也就只有邮湖中学了。 “因为只有邮湖中学的学生不用穿校服呀~”沈梦琪歪歪头,“邮湖中学可是姐姐我当年最憧憬的高中了!” “其实还好啦,邮湖中学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那……那梦琪姐姐你是什么高中的啊?” “小破二中啦……” 二中?邮城二中? 陈书瑶脑袋微微宕机,邮城有这号学校? 虽然没想起二中是什么学校但少女还是甜甜回应: “也不错了,本科率我记得也不低的。” “哈哈……应该吧……” 赵景源靠着保温桶,听着一成熟一青涩二女的交流。 瑶瑶你不知道就不要瞎说啊。 陈书瑶虽然不知道,但赵景源是清楚的,他的前班主任经常说“再退步就去二中,三中当鸡头吧,也别再咱们邮湖待着了”这句话的。 虽然不知道三中,二中当年如何,但现在…… 赵景源去了直接就是宗门圣子吧。 升学率基本完全靠抢邮城技师学院的技能考试和体育艺术生。 正经大文大理上本科的还没有技术生来得多。 这就是上层斗法下层遭殃的典范啊。 【喂喂喂,你小子在说什么雷霆言论啊!】 小三轮虽然干净,但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电机运行发出“嗡嗡嗡”的运转声,在安静的黑夜中格外突兀。 陈书瑶收回身子,路还长,她其实也没有很健谈。 “你们蹲着如果累了可以先坐下,后面我收拾得很干净的,我每天都清洗。” “嗯,好的谢谢梦琪姐!” 陈书瑶看看身边的赵景源,他真的很随意,黑天也看不清脏不脏就一屁股坐下。 真邋遢……陈书瑶抱膝坐下。 车斗是铁制的,少女一屁股坐上去,来自冬日金属的冰寒就透过外裤与保暖渗进了她娇嫩的屁股里。 “啊,有点凉!” 陈书瑶抬起半边屁股,用手摸了摸。 冰凉的触觉常常与水相关,很庆幸,沈梦琪姐姐的车斗很整洁。 “放心,干净的,不然我也不至于一直坐这么长时间就为了坑你啊。” 赵景源往边上挪了挪屁股,小三轮车斗不大,他又是个男生,这么大只,怕挤到陈书瑶。 “那可不一定。” 陈书瑶撇嘴,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感受到身周空间变得富裕,她舔舔嘴唇,还是将小屁股朝着两人中间的位置挪了挪。 二人再次贴在了一起,摇摇晃晃愈加紧密。 城郊的夜空比起市区要更加繁忙,一颗颗星星争相闪烁。 不同于夏日的漫天银河,冬日的星空是以猎户座和天狼星为主要观赏对象的。 三颗星整整齐齐排成一条直线,像是系在腰间的带子,在它们周围,四颗更加明亮的星星闪耀,撑起了一个站得笔直的人形。 陈书瑶忽然感觉时光变得好慢好慢,好悠闲。 她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惬意仰望星空了。 十七八岁,是个学业为重的阶段,别看她稳坐“圣女”宝座这么长时间,但很累的,真的很累。 赵景源在打游戏时她在学习,赵景源在做饭时她在学习,赵景源在外面和李聪等人玩时她还在学习,赵景源看小说时…… 这个她也会看。 总之,这样的悠闲时光她真的好久好久没有体会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 是上个暑假在老家大门外吹晚风?还是幼时与赵景源躺在田坎的土地上,牵着手讨论刚了解的星座? 有些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