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摸鱼固然爽,但你就没有身为工读生的觉悟吗?】 “在李贺的《李凭箜篌引》中,哪两句说明了竖箜篌的弦数有另一种可能?” “哪位同学回答一下呢?” 聂婉琪双手撑在讲台上,扫视全局,目光锁定在了皱着眉头,看起来很认真的一位学生身上。 “赵景源。” 嗯…中午是吃鸡排饭呢还是鸡腿饭呢? 被聂婉琪同志选中的天选之人——赵某,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在其身侧,李聪见赵景源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当即就知道自己的好大儿又魂游天外了。 依然是熟悉的肘击,在后者还没有被打出对话前,迅速说出: “老师叫你回答问题。” 这无疑是个冰冷的话语,更是个悲伤的故事。 赵景源一脸迷茫地站起身来,和金丝眼镜下的笑眯眯的狐狸眼对上了眼神。 “啊?” ……………………… 【午间的阳光格外明媚,阳光将温暖泼洒,给走在冽冽寒风中的同学们带了一些聊胜于无的慰藉。】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只是聊胜于无? 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早,也格外冷,不是你太阳公公不出力,实在是没招了。 太阳公公:孩子们等我太阳风暴! 父亲的爱太炽烈,孩子扛不住啊! “哎呀,俩堡十块钱还送一杯可乐,这吃的是真惬意啊~” “就是就是,他只要不涨价我愿将其奉为邮湖第一堡!” “咱们学校只有这一家汉堡店面吧?” “不影响。” 赵景源喝下最后一口可乐,将李聪没能吃下的半个汉堡揣兜,薅着后者的衣服道: “行了,别在这些没用的话题上浪费时间了,快点回教室吧,我还有罚写呢。” 被拽着衣服被迫前进的葱儿毫不惊慌,顺手还带上了没喝完的可乐。 “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后面是啥?” 面对李聪的提问,赵景源陷入了思索。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你无敌了,孩子。”李聪拽回自己的衣服,衣服已经被变得皱巴巴了。 “人家背的是《李凭箜篌引》和《春江花月夜》,我源神背的是《李凭花月夜》,在下佩服佩服!” 赵景源:【黑脸.jpg】 ………………… 【计划(奋斗百年,我要上王国大学):吴丝蜀桐张高秋,阿巴阿巴阿巴巴。 奖励:5银塔勒】 【目前资产:23金马克1银塔勒13铜丁尼】 行,旁白哥还算仁义……赵景源轻轻咬了咬下唇,将写了一中午的诗词收了起来。 小聂老师那个没良心的,先前说的好处还没给,先给他来了个“大礼”。 “哈啊~”赵景源伸了个懒腰,顺手一巴掌呼在了身侧趴着酣睡的葱儿脑袋上。 “别睡了,午休都结束了,我去办公室交罚写。” “嗯,去吧,去吧…” 李聪迷迷瞪瞪抬起脑袋,眼神迷离,一边揉搓眼睛一边嘟囔。 没再啰嗦,赵景源站起就朝着教室后门走去。 正巧一个娇俏的女孩抱着一摞试卷也站了起来,二人狭路相逢。 【将要走到门口的你遇到了来自学校高种姓人的挡路,狭路相逢勇者胜,你是选择出手还是认怂?】 “哎,赵景源?你这是…” 低马尾女孩身形娇小,她看着赵景源拿着几张写满字的纸问道。 “哟,小班长,我这不交罚写,上午语文课的,你这是也去办公室吗?” 赵景源作为一个绅士(陈书瑶:切~),自然而然地侧开身子,示意他口中的小班长先走。 看着面前“老同学”十分绅士地让出位置,“小班长”犹豫一瞬,但还是红着脸,低着头先一步走出了门。 在二人平行时赵景源似乎还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谢谢”。 嗯?赵景源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奇怪,难不成幻听了? 一点小小插曲,赵景源紧走两步跟上了班长大人的步伐。 小班长叫李悦晴,说来她和赵景源,陈书瑶二人也算是有缘分。 三人都是一个小镇里出来的,初中三年时光陈书瑶所在班级的班长一直都是李悦晴。 而同为班委的陈大小姐自然对这个羞怯漂亮的同僚关系处的不错,已经是大小姐带回家侍寝过的了(划掉)宠幸过了。 到了高中,邮湖中学虽然有以成绩分班级的嫌疑,但还是将部分拔尖的学生分了出来。 【其实是再分一个班不够,塞到宗门圣地人又太多啦。】 【为了面子说好听点你还真信了?鄙视.jpg】 高等旁白说话你个低等旁白不要插嘴啊喂! 总之,李悦晴这个关门弟子就这样被分配到了七班,而赵景源也继承了陈大小姐曾经的小班长。 【青梅竹马继承制?有点意思~摩挲下巴.jpg】 等到赵景源再次回到教室时,距离上课已经只有仅仅两分钟了。 午后第一节课是生物,任课老师已经提前来到了教室,此时正坐在赵景源的座位上,跟身侧的李聪同学说些什么。 而对着教室后门的李聪首先发现了他,宛如小狗摇尾乞怜一般,可怜巴巴的眼神投了过来,充满了祈求。 赵景源感觉自己已经能够听到可怜的葱儿高呼:“源哥!源爹!快来救救孩子吧!”的哀嚎了。 那看来就应该是在随机抽查…赵景源如是想到,他悄咪咪将在聂婉琪同志那讨来的“工钱”揣进兜里后,才走了过去。 双手搭在身穿黑羽绒服的男人肩上道: “茂勇哥,干啥呢?” 生物老师名唤李茂勇,是个非常符合他三十岁人设的名字,由于在办公室里被聂婉琪等年轻女老师们叫做茂勇哥,“茂勇哥”的称号也由此在学生圈广为流传了。 “吆,我源哥回来了?坐吧。” 茂勇哥站起身来,一头飘逸的半长发一甩,再用手拨一下。 一个完美而潇洒的起身就如此完成了。 目送茂勇哥走向讲台,赵景源向着身侧的葱儿挑了挑眉。 哈哈!小葱葱,你终究还是需要你源哥来拯救啊! 坐下后,赵景源拿出上课所需的卷子和课本,但总是感到坐立难安。 奇怪,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漏掉了? 【单纯的贫困高中生并未意识到自己珍藏的小零食已经被邪恶的老师拿走了。】 赵景源:“?” 李茂勇你真是狗改不了赤石啊! 茂勇哥虽然本人还算幽默风趣,但如今这个时节的高三课堂上,是不可能有什么活力。 依然是永无止境的卷子与题,那一夜,摩尔根思索良久…… 【有这么多病就不要生啊,混蛋!】 【什么!你们还是近亲结婚?谢特!】 思索…思索…思索… 赵景源思索良久,结果是下课了。 连续两节生物课,连做题带讲题,给茂勇哥是讲爽了,但学生们就不一样了。 邻座的李聪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开启了睡眠模式,没办法,用脑过度是这样的。 赵景源用手臂拄着脑袋,以葱儿脑袋上几绺竖起的呆毛为前景,看着窗户外的萧瑟场景。 邮湖中学里种植多是法国梧桐,枫树与柳树之类,而少数几棵松树还被种在了花园,平日难得一见,枫柳不似松柏一般坚韧,在这深冬时节早已被寒冬的冷风将翠绿的外衣扒了个一干二净。 如果在大年三十之前老天爷还不赏雪的话,恐怕就只能等待春日的暖风来为它们披上绿芽新衣了。 教室里学生们来来往往,若是他们看来,赵景源此刻似乎正欣赏着红枫妹妹与垂柳姐姐赤裸而娇嫩的身躯入了神。 【枫树,柳树:芽儿~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