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衙役的质疑,陈默淡淡一笑,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动摇:“李衙役放心,既然我敢认领,就一定养得起。什么时候可以随你前往县衙,正式签收,办理相关手续?”
他心中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尽快见到这三位女子,将她们领回来,一方面是履行自己的承诺,另一方面,也是想尽快建立起自己的小家庭,为后续的生存和发展做准备。毕竟,在这个乱世之中,孤身一人太难立足,有几个人在身边相互扶持,总能多一份保障。
李衙役看着陈默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疑惑愈发浓厚,却也不再多问。反正这是官府的任务,有人愿意认领,他求之不得,既能完成县令交代的任务,也能省去不少麻烦。至于陈默能不能养活这三个女子,那是他自己的事,与官府无关,只要陈默不抛弃她们,不违抗官府的命令,他就不会多管。
“好!有种!”李衙役咧嘴一笑,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不小,显然是对陈默多了几分认可,“既然你这么爽快,那现在就跟我回县衙,办理签收手续,顺便把人领走。官府分配的女子,都在县衙西侧的厢房里等着呢,去晚了,恐怕她们又要胡思乱想了。”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对老村长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地说道:“村长,多谢您刚才的关心,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您的恩情。我今日要随李衙役回县衙认领女子,就先告辞了,日后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村长尽管开口。”
老村长看着陈默,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也带着一丝期盼:“后生,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劝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那三位姑娘,乱世之中,活下去不容易,凡事都要谨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回村里来,我们虽然穷,但也会尽力帮你。”
“多谢村长。”陈默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随后,陈默便跟着李衙役,踏上了前往青山县城的土路。青山村距离青山县城,大约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土路坎坷不平,布满了碎石和坑洼,走起来十分艰难。一路上,寒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李衙役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地回头打量着陈默,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疑惑,忍不住问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头?看你穿的衣服,不像是逃荒来的,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子弟,怎么会跑到我们青山村来?”
陈默早有准备,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李衙役,实不相瞒,我本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家道中落,又遭遇战乱,亲人都去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四处逃荒,无意间来到了青山村。我身上还有一些积蓄,养活三个女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没有说实话,没有提及系统和穿越的事情——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若是说了,恐怕只会被李衙役当成疯子,甚至会被当成异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只能编造一个合理的身份,暂时应付过去。
李衙役闻言,点了点头,眼中的疑惑少了几分。大户人家的子弟,家道中落,四处逃荒,这在乱世之中,也算是常见的事情。而且,陈默身上的衣物,确实不像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想必他身上确实有一些积蓄,养活三个女子,应该不成问题。
“原来如此。”李衙役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既然你是大户人家的子弟,那想必也知书达理,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那三位姑娘,她们都是可怜人,在战乱中失去了亲人,无依无靠,你可不能委屈了她们。”
“李衙役放心,我一定会的。”陈默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李衙役在说青山县的情况,陈默在一旁认真倾听,默默记在心里。他得知,青山县隶属于青州,县令周文焕,是个还算正直的官员,只是乱世之中,朝廷腐败,地方混乱,他也无力回天,只能尽力维持青山县的秩序。而青山县周边,不仅有土匪出没,还有战乱的隐患,百姓们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了青山县城。县城的城墙斑驳破旧,墙体上布满了箭孔和裂痕,显然是经历过战乱的洗礼。城门处,有几名官差值守,神色警惕地检查着进出城的行人,城门旁边,贴着几张泛黄的告示,大多是官府颁布的禁令和婚配令。
走进县城,街道狭窄而拥挤,路面凹凸不平,布满了尘土和垃圾,散发着淡淡的臭味。街道两旁,是低矮破败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倒闭,只有少数几家商铺还在营业,门口挂着破旧的招牌,生意十分冷清。街上的行人,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神色匆匆,眼神中满是疲惫和警惕,很少有人交谈,整个县城,都笼罩在一股萧条、压抑的气氛之中。
李衙役带着陈默,穿过狭窄的街道,来到了县衙门口。县衙青砖斑驳,漆皮脱落,大门破旧,门口站着两名身着皂衣的官差,神色严肃,戒备森严。与街上的萧条相比,县衙虽然也显得破旧,却多了一丝威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走吧,跟我进去。”李衙役说着,率先走进了县衙大门。陈默紧随其后,走进了县衙。县衙的前院不大,地面是青石板铺成的,有些地方已经破损,院子里种着几棵枯树,叶子早已落光,显得格外凄凉。
李衙役带着陈默,穿过前院,来到西侧的一间厢房门口。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几声微弱的啜泣声,夹杂着女子的低语声。李衙役停下脚步,对着陈默说道:“里面就是官府分配的三位姑娘,你先进去看看,我去办理签收手续,很快就回来。”
陈默点了点头:“好,麻烦李衙役了。”
李衙役转身离开后,陈默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厢房的门。厢房不大,光线昏暗,里面摆放着两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简陋的桌子,还有几把破旧的椅子,墙角堆放着一些破旧的衣物,整个房间,显得十分简陋,甚至有些破败。
厢房门口,站着三名身着粗布衣裳的女子,身形瘦弱,面色苍白,却难掩各自的清丽容颜。听到开门声,她们纷纷转过头,目光落在陈默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不安和戒备。
陈默的目光,缓缓落在三人身上,一一打量着,心中对她们的印象,又清晰了几分。
最左边的女子,身形纤细,面容温婉,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也难掩她身上的书香气质——想必就是沈清菡。她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与茫然,显然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也对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充满了戒备。
中间的女子,身形挺拔了些许,虽然也很瘦弱,却透着一股韧劲,眼神锐利,脊背笔直,哪怕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也透着一股干练与倔强,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和疏离——这应该就是夏灵溪。她微微抬着头,目光警惕地扫过陈默,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判断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值得信任,是不是会欺负她们,身上的气场,与另外两名女子截然不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最右边的女子,身形最是瘦弱,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眼神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紧紧挨着沈清菡,双手紧紧攥着沈清菡的衣袖,不敢抬头看人,甚至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便是苏慕烟。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不安,显然是被战乱和无依无靠的生活,吓得失去了安全感,对于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更是充满了恐惧。
房间里瞬间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尴尬。陈默看着眼前这三位女子,心中微微一软。她们都还那么年轻,本该是享受青春的年纪,却因为战乱,失去了亲人,无依无靠,被官府当作“包袱”分配给陌生的男人,她们的恐惧和不安,可想而知。
陈默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语气温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亲切一些,避免吓到她们:“三位姑娘,你们好,我叫陈默,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的丈夫了。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害怕,也很不安,但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也不会让你们再受苦。”
听到陈默的话,沈清菡缓缓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不安和戒备,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颤抖:“公、公子,我叫沈清菡。”
夏灵溪则依旧警惕地看着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的戒备,似乎少了一丝,多了一丝审视——她在观察陈默,观察这个即将成为她们丈夫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会好好照顾她们。
苏慕烟则吓得浑身一哆嗦,往沈清菡身后缩了缩,更加不敢抬头看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陈默看着她们的反应,没有生气,也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还不了解我,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等办理完手续,我就带你们回家,虽然现在家里可能有些简陋,但我一定会努力,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让你们能吃饱穿暖,不再受战乱之苦。”
就在这时,李衙役拿着三张婚书,匆匆走了进来,对着陈默说道:“小子,手续办好了,这是婚书,你签字画押,这三位姑娘,就正式是你的妻子了。”
陈默接过婚书,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他和三位女子的名字,还有官府的印章,虽然纸张泛黄,字迹也有些潦草,却代表着他们之间的名分,也代表着他对这三位女子的责任。他拿起笔,在婚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李衙役收起婚书的副本,对着三位女子说道:“你们三个,从今往后,就是陈默的妻子了,要好好伺候你们的丈夫,恪守妇道,不能胡作非为,否则,官府绝不姑息!”
三位女子纷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好了,手续办完了,你们可以走了。”李衙役说着,便转身离开了厢房。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陈默看着眼前的三位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三位姑娘,我们走吧,我带你们回家。”
沈清菡轻轻点了点头,拉着苏慕烟,慢慢跟在陈默身后。夏灵溪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来,依旧保持着警惕,眼神时不时地扫过陈默。
走出县衙,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苏慕烟微微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陈默的背影,他身形挺拔,步伐坚定,身上透着一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气质,既不傲慢,也不卑微,显得格外沉稳。
苏慕烟悄悄拉了拉沈清菡的衣袖,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陈默,轻声对身旁的沈清菡说:“姐姐,这人看起来...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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