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亿点物资穿古代 · 第6章特殊渠道

　　医药的问题解决了，陈默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但他清楚，即将面对的是真正的乱世。仅凭食物和药品，只能保证生存，却不足以让他站稳脚跟，更遑论实现心中的蓝图。他需要力量，需要足以自保，甚至足以震慑他人的力量。　　时间还剩四十一个小时。　　夜幕下的城市灯火璀璨，陈默却感觉自己像个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幽灵。他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中计算的却是弓箭的射程、钢刀的韧性和如何在冷兵器时代构建信息优势。　　“师傅，去城北的老机床厂区。”陈默报出一个地址。那里是这座城市灰色地带的边缘，许多不见光的交易在废弃工厂的掩映下进行。这是他以前因工作接触三教九流时，偶然听人提起的地方，据说只要价钱合适，能弄到一些“特别”的东西。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默默调转了方向。　　越靠近目的地，周遭越是荒凉。路灯昏暗，斑驳的墙面上涂鸦凌乱，远处几栋废弃厂房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陈默付钱下车，出租车几乎是立刻掉头离开，尾灯迅速消失在来路。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按照记忆中的模糊信息，走向其中一栋挂着歪斜“振兴机床维修”牌子的厂房。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光。　　推开沉重的铁门，锈蚀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呻吟。内部空间极大，堆满了废弃的机床零件和油桶，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只有角落用隔板勉强围出了一片区域，灯光就是从那里透出来的。　　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裤，膀大腰圆，脖颈能看到青黑色纹身边缘的男人正坐在小马扎上擦拭着一个金属部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隼，上下打量着陈默这个不速之客。　　“找谁？”声音沙哑，带着显而易见的戒备。　　“强哥介绍来的。”陈默报出一个名字，这是他之前维系的一个客户，路子很野，应该能搭上线。他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尽管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他现在的行为，无异于在悬崖边上行走。　　男人眼神波动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零件，缓缓站起身，身材比坐着时更显魁梧。“强子？他让你来干嘛？” 　　“想买点……工具。”陈默斟酌着用词，“一些市面上不太容易买到的，防身用的工具。” 　　“防身？”男人嗤笑一声，走近几步，压迫感十足，“小伙子，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在道上混的。要防身，去买把水果刀更合适。” 　　陈默没有退缩，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水果刀不够。我要开山刀，要质量最好的。还要复合弓，磅数要足，最好是狩猎级的。另外……”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超出常规的诉求，“我还需要无人机，那种能航拍、图传距离远的，最好能带点‘小玩意儿’的。” 　　这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在信息闭塞的古代，居高临下的侦察能力，将是决定性的优势。如果可能，他甚至想搞到真正的枪械，但他知道那太难，风险也呈几何级数上升，无人机是目前条件下相对可行且效果惊人的替代品。　　男人的表情彻底变了，从之前的漫不经心变成了极度的严肃和审视。“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防身’用得上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自保，以及，在必要的时候，让某些人听话。”陈默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从随身的挎包里（实则从无限仓库中意念取出）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直接递了过去，“这是定金，十万。现金。如果东西让我满意，价格不是问题。” 　　男人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捆扎整齐的钞票，厚度和质感做不了假。他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但那股拒人千里的戒备稍稍褪去了一些。　　“叫我老刀就行。”他掂量了一下纸袋，“钱是个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你这些东西，尤其是最后那件，太扎眼。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条子派来的？” 　　“如果我真是，现在外面应该已经围满了人。”陈默摊了摊手，“我只是一个急需这些工具的顾客，三天后就会离开，永远不会再出现。你可以把这当成一锤子买卖。” 　　老刀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最终，他点了点头：“跟我来。” 　　他领着陈默穿过隔板，后面竟然别有洞天。一个经过改造的小型工作间，墙上挂着、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刀具、弓弩零件，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金属制品。工具台上设备齐全，显然这里不仅仅是交易地点，更是加工场所。　　“开山刀，我这里有几把现成的，用的是弹簧钢，自己锻打淬火的，不敢说吹毛断发，但砍骨头没问题。”老刀从墙上取下一把带鞘的长刀，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入手沉重，拔刀出鞘，刀身线条流畅，寒光闪闪，刃口看起来极其锋利。他不懂刀，但能感觉到一股冷冽的杀气。比他之前在户外店看的工艺刀剑不知强了多少倍。　　“可以。”他点点头。　　“复合弓，进口的牌子货，调试好的，拉力70磅，配碳纤维箭，这个距离上穿透野猪皮没问题。”老刀又指着一把造型充满科技感的复合弓说道。　　陈默试了试弓弦，沉重的拉力让他手臂肌肉紧绷。这正是他需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老刀走到一个角落，掀开防尘布，露出几个箱子。他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几架崭新的无人机，旁边还放着备用电池、控制器和一些配件。“大疆的御系列，续航、图传都够你用。至于你说的‘小玩意儿’……”他压低声音，从另一个小盒子里拿出几个类似小型注射器的东西，但结构更精密，“这是加装的投射装置，可以用无人机空投，里面可以装高浓度麻醉剂或者……别的什么，看你自己。但这东西风险太大，得加钱，而且我不管你怎么用，出了事你自己扛。” 　　陈默心脏猛地一跳。这东西，在某些时候，或许能起到奇效。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面色不变：“可以。这些我都要了。另外，箭头呢？有没有三棱箭镞或者破甲锥之类的？” 　　老刀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但贵。而且，你要的这些东西加起来，量不小，十万可不够。” 　　“你说个总价。”陈默毫不犹豫。　　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以八十五万的价格成交，包括五把顶级开山刀、三把复合弓配六百支各类箭矢（包括他要求的特殊箭镞）、两架高端无人机及全套配件和那个危险的“小玩意儿”加装服务。陈默当场又支付了四十万现金，约定剩余货款在交货时结清。　　“明天晚上这个时间，过来提货。有些东西需要准备和调试。”老刀记下陈默要求的细节，沉声说道，“记住，别耍花样。” 　　“彼此。”陈默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铁锈和危险气息的厂房。　　走出厂房，夜风一吹，陈默才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刚才的谈判看似平静，实则每一秒都在考验他的神经。但他心中更多的是兴奋，有了这些装备，他在乱世的起步将从容太多。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手机呼叫网约车时，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　　陈默眉头一皱，预感不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是陈默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语气严肃的男声。　　“我是，您哪位？” 　　“我是市经侦支队的王警官。”对方开门见山，“我们注意到你名下以及关联账户近期有异常的大额资金流动，并且涉及多家小额贷款公司。根据反洗钱相关规定，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请你明天上午九点，到市局经侦支队310办公室来一趟，配合调查。” 　　陈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公事公办的程式化口吻，却字字敲打在陈默紧绷的神经上：“……主要是核实资金用途和来源的合法性，希望你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的，王警官，我知道了。”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我明天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深夜的凉风吹在身上，却带不起丝毫凉爽感，只有一片黏腻的冰冷。经侦支队……果然还是引起了官方的注意。他之前那些近乎疯狂的借贷和转账，数额巨大且毫无正常商业逻辑，在现代化的金融监管体系下，无异于在黑夜里点燃篝火，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现在距离穿越只剩不到四十小时，他还有至关重要的物资没有采购，和老刀约定的武器交易也就在明晚。一旦明天被经侦支队扣住，哪怕只是常规询问大半天，他的全盘计划都将被打乱，甚至可能万劫不复。　　无限仓库里囤积的物资，将成为无法解释的铁证。届时等待他的，绝不会是穿越去古代称王称霸，而是现代法律的铁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迅速分析着现状：经侦目前应该只是怀疑和初步调查阶段，否则来的就不是电话而是直接上门拘传了。他们需要核实情况，走程序，这需要时间。而这个时间差，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必须加快速度，必须在明天与经侦周旋的同时，完成所有关键物资的采购，并确保明晚能拿到那批武器。　　他立刻拿出手机，一边快步走向大路准备拦车，一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备选联系渠道，一个信誉尚可，专门处理“急件”和“特殊物品”的中间人。　　“喂？”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是我，陈默。我需要一批东西，很急，明天中午之前就要。”陈默语速极快，不容置疑，“高能量军用口粮，至少五百人份；工业级别的净水器滤芯，要能应对复杂水质的那种，来二十套；还有，大功率的太阳能充电板和相关储能设备，要便携耐用的，能支撑起一个小型野外基地的基础用电。价钱不是问题，按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二十，但要快，而且要绝对保密。” 　　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突兀且大量的需求。“陈老板，你这单子……有点特别啊。口粮和滤芯还好说，太阳能设备这个量，而且要得这么急……” 　　“加价百分之三十。”陈默直接打断他，“我只要结果。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把东西送到老地方，城东那个废弃的物流园三号仓库。现金交易。” 　　“……成交！”重赏之下，对方不再犹豫，“我连夜调货。” 　　挂掉这个电话，陈默稍微松了口气。这将填补他物资清单上最后几块重要的拼图——持久能源、极端环境下的饮水保障和长期应急口粮。　　网约车很快到来，陈默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报出出租屋的地址。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复盘着整个计划，寻找可能存在的疏漏。　　金融监管的触角比他预想的更敏锐。老刀那边是亡命之徒，风险自不必说。而现在，他又增加了一个知晓他部分物资需求的中间人环节……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走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前后都有追兵。现代社会的规则与秩序，在他决定踏上这条不归路时，便已成了他需要规避和对抗的障碍。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流逝的城市夜景，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　　无论如何，他必须成功。无论是现代的法律，还是古代的乱世，都休想再阻挡他。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将他带回那间即将被搬空的出租屋。而更大的风暴，正在前方酝酿。明天，他将同时面对国家机器的质询和地下世界的交易，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　　倒计时，三十九小时十四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