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是皇室最小的孩子,也是叶筠唯一的女儿。 这般娇贵的女儿,自然是从小千娇万宠长大以后。 且不说宁琛和叶筠夫妻两个怎么宠爱,便是太子和六皇子两个哥哥就眼珠子似的疼。 不过兴许是继承了叶筠骨子深处的那一点儿将门虎女的血统,自小生的狐狸般娇俏可爱的四公主偏喜欢骑马射箭。 宁琛愁啊。 这么个宝贝女儿,磕着碰着了怎么好,于是就很反对。 叶筠倒是没那么反对。 毕竟自己闺阁时候也学骑马射箭不是。 四公主只是喜欢玩这些,又不是真学了要参军打仗去,请个合适的人教着就是了。 宁琛被说服,就想着找个女师傅进宫来教。 可如今少有女子会这些。 后宫里倒是有几个将门出生的,稍稍懂些,可嫔妃身份使然,且不说多年不练,已经生疏了,就是教,也不合规矩。 思来想去,叶筠便道,送去和皇子们一块儿学不就好了。 碰巧教皇子们武艺的陆将军自己也有个女儿,听说在家里也偶尔教一教。 如此决定下来,十岁的四公主便正经有师傅了,再不用和从前一样自己瞎鼓捣。 某一日下午,清风暖阳。 皇子们和陪读的一群小公子正在校场热身,就见四公主身着墨色劲装,梳着双丸子头,笑眯眯的跑来了。 “哥哥们好,瑗儿给哥哥们请安!” 皇子们都是惊讶,陪读的公子们则赶紧请安。 “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哪有一点女孩儿家的样子。”六皇子蹙眉。 虽是双胞胎,但六皇子很是自诩哥哥身份,这会儿就一副大人模样。 “父皇和母后许我来的。”四公主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跟她一起来的正是空青,便将来龙去脉给说了。 教武艺的陆师傅也是头大,可人都来了,也只能收着。 一众少年排开,四公主眼珠子转了转,就暗搓搓的挤到了太子身边站着。 而她的另一边就是太子陪读许清林。 “清林哥哥,我头回学,有不会的,你得教教我呀。” “公主抬举我了,论武艺,太子殿下学的最好,公主可向太子请教。”许清林温和道。 瞥一眼身旁的亲兄长,四公主咬唇,做可怜模样。 “四哥一贯严厉,我怕的很,你就教教我嘛,哎呀!” 话还没说完,头就被轻轻敲了一下。 “你便是分不清谁是你亲哥哥了。”太子哼哼一声,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自家陪读,末了就摇头叹气,“孤真是不知道你这脸要祸害多少小姑娘。” 许清林无语,看看这兄妹两个,拱了拱手。 “殿下别调侃了,我教便是,公主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 “嗯!”四公主笑眯眯的点头。 而这一年,十七岁的大公主选驸马,许清林比太子大三岁,只比大公主小一岁半,自然在在人选之列。 四公主在叶筠房里看了册子就叹气。 这么好看的人,居然要成婚了。 在四公主看来,大姐姐定是要选许清林的,毕竟清林哥哥长得好看又聪明啊。 八岁的小女孩儿也不懂得情情爱爱,只是天然的更喜欢谁罢了。 大姐姐很好,清林哥哥也很好,她们在一起也会不错吧。 虽然心里有点失落,倒也没大介意。 不过最后大公主和周家公子成了婚,四公主高兴极了。 蹦跶着对许清林笑。 “你可晚些成婚,多陪我玩几年吧。” 许清林一愣,也是无奈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四公主可么别的意思,只是多少知道谢男女授受不亲了,成了婚,可不能再陪她玩儿,要回去陪娘子不是。 反正自家父皇是日日赖在母后身边的。 一晃四年,许清林二十加冠,也到了成婚的年岁了。 彼时十二岁的四公主与他更为熟悉。 依旧不知情爱为何物,还闹着和太子一起要替他相看媳妇。 许清林倒是不着急,他没有喜欢的女子,一切只听家中安排。 不过他不急,可闺秀们急呀。 像许家公子这样生的俊美,家世又好,前程更好的男儿又能有几个。 于是,年末,许清林就和门当户对的兰家嫡女定下了婚约。 原是次年六月就成婚,却不曾想,次年二月,兰家祖父病逝,这一来,那兰家嫡女至少得守孝一年。 许清林本就不急,自然没什么异议。 于是这婚事又推迟了。 好不容易孝期过了,再将婚事提上日程时,又逢许清林的祖母寿终正寝。 虽老人家已然是高龄,算白喜事,但守孝一年也不得少。 兰家姑娘本是十六岁半时与他议亲,守完自家祖父的孝就十七岁半了,眼瞧着要满十八,还得再等上一年,总也耽误了年岁。 兰大人又已经定下升迁去兖州做官,预备等女儿成婚了就走的,如今也等不得了。 如此困难重重,两家想着兴许便是无缘,就商议着将婚事给退了。 拖拖延延又一年,二十三岁的许清林至今未成婚,竟也等来了四公主及笄。 少女初长成,年少时的欣赏也在时间的打磨中慢慢变成了真心的喜欢。 连叶筠都偶尔和宁琛开玩笑。 说那许家公子议亲路上磕磕绊绊的,倒像是冥冥之中就等着四公主长大似的。 宁琛也觉得许清林不错,家世、样貌、才能都很出色,可唯独是曾议过亲的人,满京都都是知道的,这一点就叫他很介意。 自家宝贝女儿怎能嫁一个旁人没要的呢。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来,反正心里是这样想的。 不过四公主不介意啊,照例和这群从小一起长大的公子们玩的亲热。 可女孩子大了,总归也不一样。 面对着这样一个明媚娇艳的少女,说不心动是假的。 只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这般心动被许清林当做了吾家有妹初长成的欣慰。 直到那一日。 四公主不慎踩空了台阶扭伤了脚腕,疼的站不起来,眼泪汪汪好不可怜。 宫女力气小,扶不起来,只得先把她安顿在原地,自己跑回去找人。 恰好许清林面圣后出宫,两人就遇见了。 少女红着眼坐在台阶上,拉起裙摆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腿,那脚腕处红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