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一抱,却像是打开了泪腺的闸门。 叶筠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额头抵在宁琛的胸口,双手抓住了他的衣裳,一时间哭的直抽气。 这自然不比梨花带雨有美感,但压抑了这么久,哭一场实在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宁琛知道她心里一直不安着,又想起这女人方才的故作镇定,更是心疼。 搂在怀里哄了好一会子,终于是渐渐平息了些。 叶筠抬头看他,肩膀还一抽一抽的,活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兔子。 原本宁琛还想着如何安慰,下一秒,面前之人忽的踮起脚来勾住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这样的举动于同样压抑的宁琛而言,无疑是爆燃的导火索。 搂在女子腰间的手瞬间收紧,反客为主。 等到叶筠意识清明些的时候,已经被压在了榻上,衣衫凌乱。 忙伸手抵住宁琛的肩膀,“皇上,皇上,还是白天呢。” “方才怎么不说这话,卿卿不觉得晚了吗?” 都到这会子了,停是不可能停下了。 一把扯掉固定纱帐的绳子,绯色的帐子落下,遮住了内里的旖旎。 也不是没有过,何须担心多这一回。 半个多时辰之后,看着榻边扔了一地的衣裳,叶筠不自在的脸红。 宁琛也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方才的暴力拉扯,他的外衫是扯坏了的,不能穿了,这就只能叫人回去拿。 “皇上把那衣裳捡起来,搁架子上去。” 叶筠用脚踢了踢宁琛,扯过被子,遮住自己。 总不能叫丫头们进来看见了吧,大白天的,多不好意思。 “朕捡?”宁琛看了她一眼,语气里透出几分不可置信。 这女人使唤他,也太熟练了吧? 叶筠冲他眨眨眼,将白嫩的小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晃了晃。 故意道,“那皇上先拿衣裳来给臣妾穿,臣妾就能下床去捡了。” 宁琛眼神暗了暗,一把抓住女子细嫩的脚踝,眯了眯眸子。 “卿卿既然有此要求,朕也不好不满足了。” 语罢便真的下床去,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琥珀色的襦裙来。 “来,朕伺候卿卿更衣。” 宁琛眸中带着几分痞笑,挑了挑眉。 “不要!”叶筠羞愤的将脸蒙进被子里。 卷住被子往里一滚,靠着床榻最里头缩成一团,像个蚕宝宝似的。 瞧着小嫔妃有些恼了,宁琛心情颇好的笑了笑,也就不再逗她。 将衣裳放在榻上,拉上纱帐,自己去收拾地上的残局。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叶筠穿好衣裳从榻上下来,脸还是红红的。 这会子元九也叫人把外袍取来了,奴才们才进来伺候。 运动了一场,都错过了午膳的点儿,两个人都饿。 便让膳房准备了好些东西。 趁着这个等膳食的空档,叶筠就拉着宁琛去看孩子。 四皇子可不能没有父爱啊。 虽说皇家少亲情,但培养好了,总得有几分的。 两人进来的时候,四皇子在睡觉。 年糕也在这边,就趴在四皇子的小床旁边睡。 听到脚步声就激动的站起来摇尾巴。 嗅一嗅宁琛,又蹭蹭叶筠,高兴的不行。 “这狗如今不粘你了?朕以前回回来,它都在正屋里。”宁琛道。 叶筠摸了摸狗头,“约么是臣妾失宠了吧,年糕现下很喜欢来看四皇子,多半时间都在这儿了。” “说的什么话,还与儿子挣。”宁琛好笑道。 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去看儿子了。 乳母们忙退开些。 看着睡得正香的小儿子,宁琛就很想上手。 这娃虽说早产了半个月,但也是健康白胖,如今长得很壮实。 三个月的娃娃,长得圆润极了。 心里纠结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轻轻捏了捏孩子的下巴。 没想到这一下,四皇子就醒了。 嘴巴一瘪就哭。 四皇子身体壮实,哭声就洪亮的很。 一嗓门嚎的他爹头皮发麻,忙就让奴才们过来看。 乳母赶紧上前将孩子抱起来,又解释。 “皇上别担心,四皇子是刚吃了奶才睡下的,这会子不是饿了,估么是要换洗,奴婢这就去里头净房伺候。” 宁琛还有些懵,叶筠却是熟练多了。 摆了摆手,“快去吧。” 乳母福了福身子,就把孩子抱进去了。 片刻就给换了一身抱出来。 这会子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的了。 叶筠先洗洗手,才把孩子接过来。 她平时抱得多,又是母子连心的缘故吧,四皇子看见她就笑。 “真乖,小四长得真好看,给娘亲一亲。” 看着可爱的儿子,叶筠喜欢的不行,吧唧就亲了两口。 宁琛看看儿子,又看看她,半晌才道,“朕抱一抱吧。” 这当然没什么不允许的,就递了过去。 虽然不大熟练,但在叶筠的指导下,也很快就摆对了姿势。 “四皇子好像与朕长得越发像了。” 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宁琛就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以前只是旁人说,他上心之后再看,好像还真是。 这小家伙,除了鼻子像叶筠,似乎哪哪都像自己。 叶筠哼哼两声,“那臣妾就是获得重在参与奖一份呗。” “什么?”宁琛不大明白的看她一眼。 这可懒得解释给她听,叶筠索性就岔开话题了。 “皇上给孩子取个小名吧,总是四皇子四皇子的叫,听着生疏的很。” 宁琛垂眸想了想,一时也想不出好的来。 索性就直接道,“朕一早就想好了,生皇子就叫钰景,就不必想什么小名了,就唤景儿吧,待他满了周岁,再正经上皇室玉碟。” “好,那日后臣妾就这么叫了。”叶筠勾唇。 走近些靠在宁琛身旁,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 这样悠闲愉快的时光总是很短。 没过一炷香的功夫,元九就过来传话,说北边又有军报传回来了。 几位大臣在御书房等着被召见。 原本还想休息一个下午的,这会子却不得不提前结束忙中偷闲的时光。 “皇上快去吧,国事为重。” 叶筠主动将孩子抱了过来,递给乳母。 “朕走了,你得好好用膳,下回再来可不许还是这样瘦,否则,朕就要问罪膳房,以及你这昭纯轩里伺候的人了。”宁琛道。 叶筠粲然一笑,“臣妾知道了,皇上放心去吧。” 语罢,亲自给理了理衣裳,目送着宁琛离开了昭纯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