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可当不得一声娘娘。”叶筠敛了敛眸子。 九嫔之末呢,她是高傲可不是自大。 怡顺容显然也是这个意思,轻笑一声,转过头去喝茶,没有做声。 这头是她们两个挑起来的,这会子又直接把秦氏给晾着了。 一时间,秦氏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既然都已经拜见过了,你们就先回去歇着吧,等着皇上召幸你们,侍寝之后就是正经嫔妃了。” 皇后摆手,结束了这头回的新旧两届人的见面。 从凤栖宫出来了,叶筠就没打算回去。 一路就往九宸宫去了。 众人只当她急了,毕竟新入宫的几个也都不差呢,她又没孩子,比不得怡顺容地位稳固。 旁人怎么想,叶筠是不管的,她只管皇帝是怎么想。 作为老牌得宠的嫔妃之一,怎么不得巩固一下地位,魅惑一下金主儿的心。 她来的时候,宁琛刚下朝,身上的龙袍还没换下来。 叶筠进来了先行礼,末了就亮着一双眸子上下打量了一遍。 “皇上穿这个果真气宇轩昂,俊逸非凡。” “上来就夸朕,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宁琛笑着看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站在一旁的元九便识趣儿的让了个位置。 “皇上总这么说臣妾,臣妾就那么坏了?”叶筠娇嗔他一眼。 手里却很利索的帮他解开了腰带,脱下沉重的外衣,又从架子上取了常服来,绕到宁琛身后给他换上。 “臣妾就是来瞧瞧,宫里进了新人,皇上可忘了臣妾没有。” 说这话时,正给宁琛抚平衣领上的褶皱,顺势就抬头看他一眼。 四目相对,少女眼神像是撒娇,偏又藏了几分狡黠。 像是明知道宁琛不会忘记她,还偏要问一问。 这神情就惹得宁琛觉得好笑,抬臂一收,就将人牢牢扣在了怀里。 “朕要是把你忘了,你非把朕这九宸宫拆了不可。” “既然皇上知道,那可千万别忘了呢。” 叶筠媚眼微勾,翘起一根手指便不轻不重的隔着外衣在男子胸口画圈。 痒痒麻麻的,惹得宁琛呼吸都沉重起来。 只是这会子可不是胡来的时候,便也只能忍住了,将那作乱的小手拿掉。 把人牵到窗边榻上坐下。 在外殿候着的元九往里偷瞟一眼,才赶紧让小宫女进来上了茶点。 “今日在凤栖宫都见过了?”宁琛抿了一口茶道。 事实上他都不记得那些新秀女长什么样子。 都是只见过一面的,转头就忘了。 叶筠点了头,捏起一块儿核桃酥咬了一口。 “都是美人呢,皇上有福了,尤其是那秦宝林,当真特别的很,瞧着是个飒爽的。” 说这话时,她便格外留意了一下宁琛的神色。 却见他疑惑了。 “秦氏封了宝林?” 叶筠蹙眉,“是啊,皇上不知道吗?” “哦,这两日时间多,时间一久就忘了。”宁琛嘴上圆了过去,眸色却沉了几分。 这肯定是有问题了。 叶筠看在眼里,却没做声。 显然宁琛不愿意说,不是他授意的,那就应该是皇后的手笔了。 看来秦氏也是被皇后塑造成了活靶子啊。 想想刚入宫的时候,她也是被这位狗皇帝当枪使来着。 为了引开太后的怒气,护好怡顺容,叫她挡在了前头。 “想什么呢,都发起呆了。” 宁琛见她走神,便开口道。 收回思绪,叶筠就挑了挑眉,拿腔拿调的故意道。 “臣妾正后悔呢,今儿刚在凤栖宫揶揄了秦宝林几句呢,皇上今儿要是招她侍寝,臣妾可得掉面子了。” 嘴里说着,手里帕子一甩,腰一扭,小嘴一噘,娇蛮极了。 宁琛叫她逗得发笑,心说这女人矫揉造作起来也可爱的紧。 顺手就把面前的点心拿了一块儿递给她。 “就属你爱胡思乱想,朕何时说过要招她侍寝了,莫不是卿卿人都来了还想跑?” 不管这话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叶筠听着舒服了。 就势咬住了那点心,衔过来了,才用手拿着,一口一口吃掉。 嘴角沾了点碎末,也不用帕子擦,舌尖轻轻扫过,便吃的干干净净了。 猫儿似的撩人。 宁琛看的眼热,又喂她吃了一块儿才停手。 两人坐了这么一会儿,今儿早朝攒的折子就送来了。 堆得小山一样。 再过三个月,九月里便是科举秋围,如今各处都预备起来了。 举国大事,马虎不得。 叶筠既然在这里,到省了元九来伺候笔墨,直接就上手了。 说来她也很久没来伺候笔墨了。 宁琛本就不是喜欢传召嫔妃来伺候笔墨,偶尔叫人,多数是朝堂上有什么变动,除掉侍寝,这就是现实恩宠的另一个手法。 今儿是真的忙。 上午批阅折子,吃了午膳睡了半个时辰起来,又开始批折子。 宁琛写了一天,叶筠就磨了一天的墨,到晚上,手也酸的不行。 她自己是苦哈哈的,在别人眼里可羡慕嫉妒死了。 新人进宫头一晚呢,皇上就把明修容留在九宸宫一整天,这瞧着晚上肯定也是她了。 凤栖宫里,皇后也一直叫人盯着呢。 到了快晚膳的时候就打发敬事房的管事去了一趟。 “皇上,今儿是新人们入宫头一晚,皇上要歇在哪儿呀?奴才们也好早做准备呐。” 叶筠这会子就坐在宁琛旁边,眸色转瞬就冷了下来。 皇后还真是够膈应人的。 偏这会子叶筠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就只能看宁琛的意思了。 眼神往旁边扫了扫,见宁琛面色沉了几分,心里便有数了。 果不其然,听得男子冷笑一声开口。 “朕瞧你是眼瞎了,没瞧见明修容就在这儿吗,既然是这样多嘴办不好差事,这敬事房总管一职,也就不必做了,换个人吧。” 来者显然没想到会这样,瞪大了眼睛,想要求饶,可又不敢失态冲撞主子。 最后张了张嘴,也只能垂头谢恩,被带了出去。 细想也能知道为何。 宁琛刚对秦氏稍关注了些许,皇后就故意捧杀,今儿叶筠在九宸宫待了一日,宠爱自不必说,皇后又故意叫人来问,这是想引着宁琛去别处。 倘若宁琛真的选了旁人,叶筠的脸面就算丢完了。 这是见皇帝宠谁就打压谁啊。 年轻气盛的宁琛自然不喜欢皇后这种种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