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情诗

第1章

【1v1,HE,不换男主。】 不拍戏的日子里,美艳嘴毒女经纪人池矜月总爱看些救赎小说。她总觉得里面的男女主与她和韩颂之有异曲同工之妙。 韩颂之和男主一样是寡淡凉薄的高岭之花,而她则是摘高岭之花的那个人。 而且她和韩颂之结局美满,韩颂之可是超级爱她,顶级高奢资源不要钱一样地往她身上砸。 美满日子从她拿到那张癌症通知书结束,她哭唧唧地去找韩颂之,却听到他和他兄弟聊天。 “你和那经纪人快结婚了?” 她最爱的男人将烟碾在烟灰缸里,笑得凉薄:“资源置换,谁当真呢?” 她才意识到,哦,原来小说都是骗人的。 韩颂之给她砸那些资源不是爱她,只是拿钱买她。 眼泪枯干后,她想离开,却又被韩颂之拦住。后来,她找了个晴好的天气跑到悬崖边,说了句煽情的话就把手机和鞋子都扔到悬崖下了。 她自己则坐着车跑到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 池矜月死了,死在韩颂之最爱她的那一年。 接受死讯后,他正常上班正常吃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生活。 直到第三年冬至,他站在天台看了一场烟花雨,他想起和池矜月初遇的那场烟花。 细细碎碎的情绪汹涌着扑向他,他选择不反抗。 2017年12月24日,平安夜,他买了两块墓地。 也是在那一刻,三年内他第一次觉得解脱。 注:1.女主误诊 3.全程1v1,双c双初恋。没误会,没男配,更没女配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追妻hzc 立意: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第1章 、第一首诗 夏夜,蝉鸣聒噪。 毕业典礼的晚上,摄影0901班在湾洱酒店组了个饭局,说是不醉不归。 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 池矜月不胜酒力,提前找了个借口从饭局里逃出来。 刚走到酒店门口,胃里的酒气便忍不住上涌,池矜月撑开刚才闺蜜递给她的垃圾袋,蹲在地上止不住地呕吐,眼尾被逼得通红。 蹲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来,她把呕吐袋扔进垃圾桶,又拿起刚才随意甩在一旁的单肩包,摇摇晃晃地朝学校走。 反射着金属光泽的包链摇晃着,震出清脆响声。 走了会儿,池矜月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阴暗巷子,她身旁站着个路灯,洒下的冰冷灯光割裂地面,分成两个世界。 她身后,霓虹闪烁、灯火不休。她面前,阴暗潮湿,不见天日。 酒店到大学这条路,池矜月走过一万遍。 独独没见过这里。 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但又有些熟悉,好像是韩颂之的家。 “小月亮。” 一道清亮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她抬眼,看见了韩颂之。 他站在那儿,清瘦俊朗,朝她伸手。 欣喜就在这一瞬从心底蔓延开来,是韩颂之来接她回家。 池矜月一双丹凤眼弯成月牙状,她提起碍事的裙角,飞快地朝他那儿跑去,可韩颂之却离她越来越远。 掠过光与影,她却始终跟不上他。 怎么追也追不上,叫他也不停。池矜月干脆脱下高跟鞋,皮肤被粗糙的地面磨得鲜血淋漓,她好疼。 最后,她看见韩颂之站在湾洱附中的门口。 少年简单地穿着白体恤和黑裤子,身影颀长。黑色碎发散落额前,鼻梁高挺,架着副黑色细框眼镜,藏在镜片下的桃花眼温柔又淡漠。 “你怎么不等我,”池矜月抱住韩颂之,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这次就不生气了,你记得下次一定要......” 等我啊。 即使在梦里也要等我。 强烈的痛感打断了她的话。 池矜月低头,看见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她的胸膛,鲜血顺着刀身流淌,她好像能听到血落在地面的滴答声。 “我讨厌你。”刺耳的话语却被少年说得温柔。 池矜月知道她在做梦。 可是她真的好疼。眼泪就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叮铃铃,叮铃铃,上工啦。” 清脆铃声响起,一瞬间,无数的光球拼了命地往她这边涌,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她从梦中醒来。 池矜月睁开眼。 眼前是她的超级豪华经纪人办公室。 木地板上铺着奶白色的毛绒地毯,紫檀木办公桌上雕刻着暗色花纹,各种价值不菲的钢笔随意插在木色笔筒里。 桌上还铺着本她的睡前读物--《爱上你是我的错》,折角的那页写着:【这一刀算是我对你的偿还,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上工啦,上工啦。” 铃声又响了一遍,池矜月这才彻底缓过神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林沐的助理齐一。 按下免提,她又将手机随意丢在办公桌上,花朵串手机链晃悠着砸出声响。 电话里静默了会儿。 似乎是没意识到池矜月接了电话。 不过就在下一瞬,电话里焦急人声炸响:“池姐,你终于接电话了!沐哥跟一起录节目的陈利东在休息室里打起来了!怎么办啊?” 说到后来,甚至还带着点哭腔。 比起那人的焦急,池矜月显得异常淡定。 她抽过她的睡前读物,又想起刚才的梦境,啧,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过总梦见她被韩颂之刀了总不好,思索良久,池矜月决定换一本睡前读物。 换本甜的。 最好是男主非常爱女主,两人没有任何波折就可以he的。 不过这本还没看完,秉持着做一件事就要认真做完的态度,池矜月决定看完这本小说。 “池姐,你还在听我讲话吗?” 池矜月翻书页的手一顿,我天,她居然忘了正在和齐一打电话。 合上书,池矜月仔细思考了会儿,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林沐打赢了吗?” 林沐,是她的朋友,也是她手底下唯一的艺人。 他现在性子偏温和,这次会打架,池矜月是真的没想到。 不过也没太大所谓,陈利东的经纪人陈胜在娱乐圈混了多年,稍微知道些东西。 只要不闹大,到时她稍微给两个资源作为补偿,就过去了。 “啊?”齐一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说,打赢了没有,”池矜月耐心重复:“没打赢就让林沐再打一遍,打赢了就去买点蛋糕奶茶什么的贿/赂在场人员,和陈利东经纪人协商的事我来谈。” “贿/赂不了。”那边轻声说。 “?” “闹得太大,媒体全来了。而且那天骚扰沐哥的男大佬也来了,在那儿搬弄是非,媒体又偏听偏信,就......” 男大佬? 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池矜月猛地从舒适老板椅上坐起来,扯过一旁衣帽架上的外套和桌上的书,就往楼下走。 “陈胜呢,就陈利东他经纪人。”池矜月问。 “不在现场。”齐一答。 估计是帮陈利东出去谈合作了。 池矜月在这一瞬是真的觉得陈胜可怜,他辛辛苦苦出去谈合作,手底下的艺人还不听话到处惹事。 “林沐人呢。别让媒体采访他。”池矜月语气有些冰冷。 说是采访还是好听了,咄咄逼人的话术配上一刻不停的镁光灯,不知道还以为在审问嫌疑犯。 “放心,我让沐哥躲在厕所了,池姐你快点。” “好。” 电话挂断,池矜月走进电梯。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 正好是晚高峰,写字楼还在湾洱市中心,而她要去的节目录制现场在郊区。 按照她以往的经验,没有两个半小时估摸着是到不了。 两个半小时......黄花菜都凉了。 “叮。” 电梯到达负一楼,池矜月径直走到她的停车位前。 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机车,车身线条流畅,挡风罩上挂着个暗红色头盔。这车的牙盘、海魄钛尺等部件都经过另外改装,性能都已到达极致。 是机车改装师梨枝的得意之作。 池矜月取下挡风板上的头盔,扒开黑色护带,头盔后仰一拉一合,便安稳地套在脑袋上。 “走吧,黑蝴蝶。” 池矜月跨坐在机车上,细白的手指压上离合,脚微微用力向上一提,黑蝴蝶似是兴奋发出轰鸣,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 风声隐在身后,头盔外的黑发吹得扬起来。 -- 很幸运的是,今天红绿灯没等几个,大约六点半池矜月便到了拍摄现场。 今天是平安节,湾洱又下着微雨,风一吹过便是刺骨的冷。 但拍摄现场门口堵得人山人海,数不清的迷妹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举着横幅等着自家爱豆,口袋里还塞着明信片。 “轰轰轰。” 一阵机车的轰鸣吸引了粉丝们的注意。 望向后方,机车上的少女穿着黑色皮衣热裤和长靴,快要和机车融为一体。而露出的那一截大腿白皙又细腻,对比鲜明。 少女摘下暗红色头盔,丹凤眼底一片潋滟,唇角扬起弧度,明艳肆意到极致。 “是哪个明星吗,”隐在人群里的一个小姑娘兴奋地说:“好飒好美!是我喜欢的类型!” “是啊。”旁边的小姑娘也点头附和道。 “清醒点,”林沐的小粉丝说:“这是池姐,我们沐哥的经纪人。” “池姐,能不能帮我把这封信给林沐。”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池矜月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灯光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羽绒服的小姑娘,鹅蛋脸,扎着个低马尾,很漂亮只是模样有些怯。 池矜月上前收过信,粉丝见池矜月收信都一股脑拥上去,将信件递给她。眼见着小姑娘快走了,池矜月忙喊:“宁愿。” 宁愿是她的初高中同学,当时听说是激素问题有些发胖,隐没在人海里。现在倒是很漂亮一小姑娘。 她经常和举着灯牌的粉丝一起等在门口,大概现在也是林沐的小粉丝。 初高中倒没听说过她喜欢林沐,不过池矜月也觉得正常,林沐初中性格孤僻又偏执,哪有现在闪闪发光的温柔大明星值得人喜欢。 她现在在做一个不知名小艺人的执行经纪,池矜月找猎头看了下她的简历和参与的项目,觉得是个潜力股。 宁愿站住,转身时模样有些不解。 池矜月将宁愿拉到树底。 她递给宁愿一张名片,说:“考不考虑做林沐的执行经纪?” 正常总经纪很忌讳让粉丝担任工作室里的职位,觉得会影响判断力。 但池矜月倒并不这么认为,热爱可抵岁月漫长,如果对艺人有热爱,大概会愿意付出得更多一些。 宁愿犹豫着接过名片:“池姐......” 池矜月笑了声,将手中的一沓沓信全数塞进包里:“不着急,慢慢考虑,考虑好了打我电话就行。” 说完,池矜月快速朝拍摄现场走,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些什么。 她回头,笑着说:“天晚了,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池矜月,宁愿逐渐将身子隐在阴影里,手上白色的名片被扭成一团,锋利的边割破了她的手,殷红的血染红了名片,血腥味四溢在空气中。 刚走进影棚里,林沐的助理齐一便迎过来,原先清秀的脸扭成一团,像是苦瓜。 “姐,你终于来了。”齐一语调里甚至带着哭腔。 池矜月看着快哭出来的齐一,明白了这次事情严重。 她边走边说:“不要哭,哭不能解决问题。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我会解决。” “就节目录完了我就带着沐哥去化妆间卸妆,然后就听到陈利东他们说林沐是走关系进来的。还言之凿凿说林沐肯定是陪了哪个是同的大佬。” 听到这里,池矜月语气都变得冰冷:“然后。” 齐一没见过那种场面,刚才知道得保护林沐强撑着没落泪,现在看见池矜月情绪全都宣泄出来,眼泪也落下来。 “然后他们又说池姐你也是爬了大佬的床才走到今天的,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沐哥进去把陈利东揍了,然后陈利东说要报警,媒体全来了。” “骚扰林沐的大佬呢?” “可能是有事,走了。” “我知道了,”池矜月思忖片刻,抬眼望向齐一:“给那个大佬发上次录的语音,提醒一下。另外,还是别让林沐去化妆间。” “池姐不生气吗?” 纵然知道池矜月理性到冷血,但齐一还是很震惊居然有人遇到这种情况也可以不生气。 “我很早就告诉过你,”池矜月走到化妆间门口,用力推开门:“情绪会影响判断,不利于解决问题。” 化妆间现在真的热闹得紧。 陈利东坐在沙发上,面上是隐也隐不住的笑意。 一大群媒体挤在化妆间的角落,似是蛰伏的野兽,随时准备捕获八卦。 听到开门的声音,众人都抬起头望向来人。 其中有一个媒体反应飞快,拿着话筒冲向池矜月,语气颇有些兴奋: “池小姐作为林沐的经纪人对这件事作何感想。” 紧接着一大堆媒体都围堵在她面前。 “麻烦让下,”池矜月很有礼貌地推开面前的话筒,接着径直走到陈利东面前: “是要当着媒体面说还是私下说。” 陈胜平日里对她挺好,如果可以,她不是很想当众拆他手底下艺人的台。 更何况,林沐还打赢了。 她垂眼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还没等那两位答话,一个平时就爱嬉皮笑脸的相熟营销号开口: “池姐,这不年末了,今年也没什么八卦,池姐懂的。” 陈利东深觉自己没做错什么,而且平日里林沐不知道抢了他多少资源,他的怂包经纪人又让他忍着。 他早就看这两人不顺眼了。 说什么有后台,混到这里的人谁没后台? “行,”池矜月气笑了,随手从旁边拖过一个椅子坐下,神情散漫: “陈利东,你作为一个二线歌手为什么这么小心眼?左右今儿个在这边造谣我和林沐,不过是《我与他》的常驻资源没落到你手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池矜月靠着椅背,红唇一张一合,吐露出的话语冷漠又无情: “因为你不行。没天赋又不努力,现在连初心也没了。” 顿了顿,池矜月又补了句:“你还记得当时在雪地里陈胜家门口说的话吗?” 池矜月很知道陈利东的痛点在哪里。 当时和陈胜聊天,她很好奇陈胜为什么要签一个在唱歌方面没一点天赋的歌手。陈胜说当时陈利东在雪夜里在他家门口站了很久,说想做最纯粹的音乐。 当时眼里的初心和坚定,陈胜这辈子也忘不了。 可惜,现在已经半分不剩。 陈利东猛地跳起来,这话显然是戳中他痛点了,他完全顾不得周围有媒体,上前两步拎住池矜月的衣领,语气接近凶残: “你他妈再说一遍?!” 当时雪地里那样卑辱的模样他这辈子也忘不掉,也最忌讳旁人提起。 池矜月盯着他的眼睛,没一点惧怕。 她一点点将他的手从她的衣领处拨开,陈利东身上的烟草味让她生理性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