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第三位专家轻轻抬头对上江源的眼神,明明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可不知为何却令他心底一阵翻涌。 哪里是假的? 这一点他清楚个锤子啊! “怎么不说?” 没见他说话,江源继续道:“是还没找出你觉得假的地方。” “我……我……” 第三位专家心急如焚。 如今有林秋梦和白峰为江源站台,一时间他真不知道要怎么辩驳。 而不等他说话,江源又道:“又或者说,你压根就不懂该如何鉴定玉玺?” “我……” 这一刻,对上江源深邃的眼神。 这位专家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冒出。 自己……究竟该不该承认? 不行,不能承认。 承认下来,打眼事小。 熊庆的问题可就大了。 没等他说话,江源轻笑着摇摇头道:“既然你不懂,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说完话,江源将这两块徽宗仿制玉玺给举起,大大方方的展现给会场所有人看。 “玉玺作为大夏历朝历代权力的象征,古有得玉玺者得天下!” “始皇玺流传数千年,一直到后唐末帝李从珂抱玄武楼自焚。” “自此以后,始皇玺下落不明。” 听着江源的讲述,会场内的众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沉浸在古玩一行数年,在辨别古玩真假时或多或少他们都对大致的历史有些了解。 这一切江源说的的确是正确的。 顿了顿,江源继续开口道:“一直到哲宗时期,才有农民挖出始皇玺,将其献给哲宗。” “但等徽宗继位后,却黜其玺不用,相反还仿制了八块玉玺!” “其中……大部分仿制的是始皇玺,没错吧?” “对!”林秋梦点点头附和道:“在当时宋徽宗仿制玉玺,从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降低玉玺的重要性。” “对他而言,玉玺无非是‘昭一代受命’的国家神器而已,并非一定需要始皇玺才行!” “那好!” 江源笑着点点头,看向第三位专家反问道:“根据你的了解,始皇玺是什么样的?” “我……” 这专家明显没料到怎么好端端的又提到了自己,一时半会压根组织不住一句话。 “我来告诉你吧。” 江源笑了笑继续道:“色绿如蓝,温润而泽,五龙盘踞,中间环刻双龙戏珠……” “底下的玺文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一点大家都认同吧?” 闻听此言,会场内的众人又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这一点,这两块玉玺是相同的,但有一点,这块是从右至左。”江源指了指自己的那一块玉玺。 接着又举起另一块玉玺道:“但这一块是从左至右。” 这话一出,会场内所有人心神微顿。 不少人默默的对视一眼,皆能看出各自眼中的明悟之色。 显然到了这儿,一些了解始皇玺的人已经明白了不少东西。 不过随着江源继续讲述,他们没有说话,依旧静静听着。 “这两块玉玺还有一点是不同的,你们大可以看看他们的玺文。” “我来看看。”林秋梦好奇的凑了过来。 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还用心触摸了一下后她先指了指熊庆的那一块道:道:“这一块是凸起的,感觉高于水平面。” 而后又指了指江源的那一块道:“这一块是向下凹的。” 话落,林秋梦好似明悟了什么。 惊声道:“要我没记错的话,始皇玺应该是向下凹的,也就是常说的阴文印!” 听到这番话,结合之前江源所说的。 会场内的众人哪儿还会不明白究竟哪一块是真的。 眼下的答案已经无比清楚了啊! 与此同时,直播间内的观众也不由发出了阵阵呼声。 【我靠,听的好玄妙,我居然听不懂。】 【我也不懂,但我知道江神这是在证明自己那一块是真的。】 【没想到……真没想到啊,全是细节啊!】 【怪不得我捡漏不了,原来想要捡漏古玩还需要这么多的知识储备。】 【啥也不说,江神牛啤!】 【哈哈哈哈,看熊庆和吴伟,我倒要看看这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 现场。 林秋梦还在继续开口。 “既然是仿造的,那也就是说至少在外观上和始皇玺不会相差太多。” “所以谁真谁假已经很明了吧?”江源接过话茬,继而瞥向那第三位专家。 声音异常清冷道:“倒是你连这么明显的差别都没发现。” “你别说怀疑我这是假的。” “甚至我都有些怀疑你专家的身份了?” 此话一出,会场内的众人情不自禁的开始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的看向第三位专家所在的方向。 而此时。 第三位专家浑身僵住,背后已被一片汗水淋湿。 他真的没想到随着江源的三言两语,就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我……”他心绪飞速转动着迫切的想要找出一个方案出来。 事到如今,万万不能承认。 不然自己可就真的完蛋了。 不着痕迹间他向熊庆瞥了眼随后脑中灵光一闪,他赶忙辩解道:“根据史料记载,昆吾刀已经失传,后人没有这一工具,就无法复刻出始皇玺的玺文。” “我是依据于这一点判断的!” “所以说你这才是假的,我的才是真的!” “是吗?” 听到这话,江源丝毫不慌反而还笑了起来道:“要需要昆吾刀才能刻画的话。” “那为什么后世会有这么多仿制玉玺?” “莫不是没有昆吾刀,就无法找东西来替代了吧?”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引起了一片哗然。 “江源这话说的不错。” “要必须使用昆吾刀才能刻画,后世完全不应该刻画的出来。” “那照这么说,江源手里的就是真的仿制品了?” “什么仿制品,那可是宋徽宗命人专门仿制的。” “玩古玩的谁不知道宋徽宗本身就是个收藏家,而且生平最喜欢做仿制了。” “每个仿制的更是惟妙惟肖。” 高台上。 听着缓缓入耳的私语声,江源脸上依旧十分淡然道:“所以……我说你不配担当专家身份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江源顿了顿眯着眼沉声道:“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