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家族的演武场在哪来着?”
林庆生回忆起过往经历,发现打自个儿来到这方世界后就一直宅在家里,基本没出过门,现在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想不起演武场的位置了。
抬头看到还没走远的林牧,林庆生嘿嘿一笑,快步走出的同时反手将院门合上,也不上锁,倒不是林庆生对贼人有多放心,而是这老宅中值钱的东西全被他卖完了,哪还轮得到贼人?
少年小跑几步跟上林牧,却也没靠的太近,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在前方的林牧见林庆生跟来却没靠近,便以为是这家伙怕黑却好面子,轻笑了声摇摇头,继续前行。
两人步履不紧不慢,一前一后,穿过一条条小巷,转了九转十八弯后,终于来到一处极为开阔的空地。
林庆生环顾四周,发现场地两侧有诸多散落的石锁,墙边还有成排的兵器架子和木桩,心里思谋着此处应该就是林家演武场了。
二人到时,场间已经聚拢了不少人,不过,眼下场内人数虽多,众人却也只是小声议论,不敢大声喧哗。
因为场地中央的石台上,赫然站着林家的四位家主。
为首一人身着青色华服,身材高大,一对粗眉尤其抢眼。这人林庆生认得,乃是林家现任族长林茂才,传闻他一身横练武艺能肉搏虎豹。
旁边那身着绿色长衫,身形纤瘦的男子应该就是二家主林学文,听说是林家的智囊,现在主要把持着林家的大部分商业事宜。
第三人身穿黑袍,身材比起其他三人较为矮小,双手拢袖,目光阴沉,乃三家主林建修。听年轻弟子谈起,说他主要负责处理林家的腌臜事,手段狠辣至极,族内年轻弟子走路一般都避着他。
最后一人须发皆白,年纪最小,也是最显老的一位,脸上表情好像学堂夫子般,最是严肃,为四家主林贺松。听闻此人尤其古板,御下严厉,家教也最是严格。
“看来今天的事不小啊!四位家主居然全来了。”
林庆生心里暗暗嘀咕,跟着林牧寻了个较为人少的地方,静静地站在人群后方。
站定以后,林庆生察觉到有几道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虽然那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间比较短暂,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少年的这份敏锐觉察力并不是什么特异功能,而是他前世在职场里锻炼出来的。
前世的林庆生是一个公务员,他本以为端上了铁饭碗便能安然无忧,却发现职场中还有着诸多弯弯绕绕。
经过这么多年的熏陶,少年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并且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林庆生认为,在这世上,如果你比别人强大太多,就会被他人抱团孤立,如果你过分弱小,又会遭小人欺压。
所以,林庆生选择加入他们,在这芸芸众生中做个不起眼的路人甲,故而很忌讳被人盯上,长此以往便锻炼出了这份观察力。
觉察到有人在观察自己后,林庆生面不改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以眼角余光去寻那正主。
几番搜寻,最后发现来源竟是台上除族长外的三位家主,林庆生发现这三人神色不悦,看向自己的眼神意味深长,充满了探究之意。
尤其是三家主林建修,目光阴鹭,好像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一般。
“什么情况?”
林庆生心里一惊,心想自己这几年深居简出,就连原主人父母遗留的产业也悉数相让,怎么会和他们产生纠葛?而且还破天荒的同时得罪了三人。
“没道理。”
林庆生想不明白,瞥向身旁的林牧,侥幸想道:“难不成看的不是我?”
一念至此,少年背过手装模作样地往旁边挪了几步,再去瞥那台上三人,发现几人的视线果然变了。只不过林庆生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几人的目光变成了在他和林牧之间巡视。
“奇怪,我这几年鲜少出门,按理说,这几人应该对我印象很浅才对,怎么一眼就把我从人群里找出来了?”
“难道是我和林牧走在一起的原因?还是他们最近调查过我?”
少年脑海里顿时出现一副画面,风雨交加的夜晚,一黑衣人将自己的人像画呈上,喊到,老爷,正是此廖。
‘呜’...林庆生摆摆头将思绪收回,心想自己一个无名小子有什么值得他们调查的?
随着人群越聚越多,时间也一点点流逝,林庆生思索再三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猜测这事八成和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有关。
“是福是祸得了解了才知道,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这件事不单是对我一个人来的,还包括林牧,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了?”
人群里,林庆生回过神,转头看向林牧,发现他眉头微皱,目光闪动,显然也觉察了什么。
不稍一会儿,刚才还十分空旷的演武场,此刻已显得捉襟见肘,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虽说要求到场的是年轻弟子,但也来了不少族中老者看热闹。
见人到的差不多了,台上几位家主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准备开始了。
四人中,族长林茂才走到台前,下方议论声戛然而止,他对着下方微抬左手,淡淡道:“老胡,可以开始了。”
台下一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得到示意,他先向台上几人恭敬行礼,然后才挺着大肚子向台上走去。看他踉踉跄跄的样子,台前众人不由为他捏了把汗,倒不是担心他的安危,而是怕他摔下来砸到自己。
见到这个胖子,林庆生有点微微走神,对于此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可谓印象深刻。
当时其父母意外身亡,族内叔伯侵吞其财产时,正是这胖子从中牵线搭桥。原主人可谓恨死了这家伙,却偏偏对其奈何不得,因为这胖子乃是林家的大管家,胡元武。
现下,林庆生对原主人和他们之间的恩怨没什么想法,他觉得自己只是个过客。
毕竟,他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原因,不是因为原主人好心把身体让给了他,而是因为原主人选择放弃了生命。
与其指望着别人来帮你报仇,为何自己不坚强点?用林庆生的话说就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再说,现下林庆生连自身都难保,哪有空去管这档子闲事?若是以后有机会且不会对自己造成危害的话,林庆生倒是不介意帮帮忙。
胡元武登上石台,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就这么几小步台阶,快要了他半条老命。
他本想着磨蹭磨蹭缓上口气,但连族长在内的众人都等着他,胡元武也不好意思继续磨蹭下去,只得硬着头皮从袖子里拿出一锦缎,深呼口气,当众朗读起来:
“得...上苍眷顾,我林家大小姐林馨月,于幼年拜入仙门,现已升为真传弟子。仙门恩典,特许小姐从族内挑选八名年轻弟子作为陪同,跟随小姐入宗...修...行。”
就在胡元武拉长尾调念完这句话时,林庆生心里已然翻起巨浪。
“卧槽,这名单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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