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的姐姐们

28、轻重之间

  当天晚上回到宿舍后,孙雨涵迟迟不能入睡,忍不住给罗玥发了消息,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包括吴老师对城市规划的思考,她对海西定位的认知,还有读专硕的建议。   可能是现在不太忙,也就几分钟,罗玥就回复了,对读学硕、专硕倒是随便。   她认为目前国内的环境来说,研究生本来就是一个门槛,到了体制内完全不会因为学校而特殊对待,哪怕是一二的都不会轻易开方便之门,只有做出成绩才可能得到很好的机会。   她对城市规划这事比较关注,听完苏河所说,特意嘱咐一定要把资料尽快的整理出来,最好形成比较完整的框架建议书,然后交给她,她来想办法提交给相关领导。   罗玥一说,苏河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方式了,马上答应下来。   接下来,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件事,不但开始疯狂的查资料,还四处找人了解目前的政策、规划以及政府接下来的动作,同时也经常跟吴老师就某些方面进行沟通请教。   这中间有一点好处,就是苏河做的事情,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为了公司的项目规划提前做的准备,特别是像湿地公园周边,这是最引人关注的地方,也是公司接下来的重点。   为这事,马主任还特意找苏河问了,他也不能说的太明白,只能说他对湿地公园项目有一些想法,正在找资料,想看看什么样的规划最合适。   其实从公司的角度,这样做有点不妥,未来有可能会损害公司的利益。要是换个角度,公司利益受损换来的是百万百姓收益,苏河觉得这样做是值得的,不后悔。   二月是过的最快的月份,这其实是一种感觉,因为二月要么包含春节,要么在春节之后,热热闹闹的很快就过去了,对于苏河来说,更快一点,因为确实忙忘记了。   三月来了,春天来了,幸运也来了,中旬,成绩公布,苏河成功上岸,终于成为一名研究生,黄海理工城市规划专业,专硕两年。   为了这事,月底前,苏河又特地去找了吴老师,这次是一个人去的,还把一些简单的草案带上了,这是花了一个多月整理出来的,有很多的周边数据。   这次时间更长,几乎商量了整整一天,算是基本形成了一个框架。   “这个东西你想给谁啊,我跟你说,有些东西可不能乱说,会出乱子的。”   “吴老师,就是上次跟一个同学聊过,她在区政府综合办,不知道你记得不,我们一个大专业项目管理班的罗玥,她上次说区里正在做这块的讨论。”   “区政府办的,那还行,能见到领导,你现在这个框架正好,就是方向性的建议,谁看到都不会说出什么。”   “要是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推到我这里来,就说我让你做的,跟我讨论了很多次,是在我的指导下完成的,作为研究生复试的课题,明白了没有。”   “吴老师,我....”   “就这样说,你还年轻,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大了,你能扛得住?就是说你,他们能信,最后还不是到我这里。再说,我怕什么,一个教书的,我就是做学问的,他们能怎么办。”   “还有一件事,要记得,现在既然已经被录取了,就不要想太多,接下来安心读书,至于西华那边的工作,直接辞了最好,当然不是让你马上就辞,入学前一个月办好就行。”   “至于什么兼职、项目顾问一类的,就不要想了,要是以后你到了体制内,在未来很容易出问题。现在工作没事,本来你就有两年的空档期,工作挣工资养活自己,天经地义。”   “你也别担心,我有数,背后有个还大的靠山,没事。”吴老师又安慰了一句。   苏河看着吴老师一脸的严肃,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只能连连点头。   还真是想简单了,吴老师看的长远,湿地公园项目太大了,几百亿的规模,中间的利益关系太复杂,牵扯的范围也非常广。   苏河这样一做,是生生的砸锅,怎么不引起别人的痛恨,估计想弄死他的心都有。   所以在几天后和罗玥的见面中,她一下子就看出来,苏河的心里藏着事。还不等开口,她就开始问我了。   “这是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说吧。”   苏河简单的把和吴老师的谈话说了一下,又把吴老师的建议告诉了她。   “你说,我是不是太不成熟了,先是在单位里被人针对,说我不合群,最后竟然直接把我扫地出门,连个通知都没有。”   “好不容易,别人看在吴老师的面子上给了我一次机会,总算有个吃饭的地方。我又胡思乱想,异想天开,妄想去做一些自己不能控制的事情,还把老师直接牵连了,我这都是做的什么事。”   “那你想过没有,吴老师为什么要叮嘱你这些。”   “吴老师是怕我说话太直接了,把好事做成了坏事。”   “那你再静下来想想,这些事情是因为你的私利吗?”   “那倒不是,其实我从来没有想到是自己得私利,但有自保的意思。”   “那你做这几件事,有损害别人的利益吗?有后悔吗?”   苏河想了一下,摇摇头,刚想解释一下,罗玥又直接说。   “我说的利益不是单个人的利益,也不是什么企业局部的利益,是正当的权益,这点你要搞清楚,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完全不损害别人的利益不可能,但是先要分清这些人的利益是不是正当的。”   “举个小例子,比如这湿地公园拆迁,企业不能单纯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做强行拆迁的事情,但是政府为了建湿地公园征收,看上去也是损害了不分百姓的利益,但是带来的却是整个城市百姓的公众利益,这两者是有本职区别的。”   罗玥这次做的更加的简单直接,用两只手握着苏河的手,一边安慰,一边分析。   “你呢,从民风淳朴的地方来,心存善念,待人诚恳,踏实,这都是你的优点。要不然,吴老师为什么信任你,是她理解你,知道你不是出自私心,才要把这事接过。你想想,她是谁,以前那么优秀,她能不知道利害关系,会胡乱做事吗。”   “这件事吴老师愿意做,就是因为这事是真的对全市的老百姓有利,就像她所说,城市的规划绝不是为了某些富人或者有钱人,一定要基于让大部分老百姓都幸福。”   听完罗玥的分析,苏河心里的激动稍微平息了一些,但是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是不是....特别没用。”   “每次想不通,都来找你,还要你来安慰我。”   罗玥笑了,“我也有烦恼,也有冲动的时候,也需要人来安慰,都一样。”   “行吧,你先把方案给我,其他不用担心了,我心里有数。”   “再跟你说件事,我月底要去京里,可能时间有点长,有事就给我发信息。”   两人第一次手拉手的站在江边,看了好久的灯光秀。   接下来几天苏河一直在思考吴老师的教诲,他明白肯定想的周全。   他准备在六月底提出离职申请,最迟7月底离开,中间留下一个月的休息准备时间。   这事在微信上跟罗玥商议了,她对这个没有发表意见,说是随便,都是小事。   如果以后真是费用这块的问题,再想办法就是。   苏河明白。她没有说的很清楚,明显是在照顾自己可怜的自尊心,毕竟读书这些费用在很多人眼里算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