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情上花了不算少的时间,终于如愿以偿地稍微对得上电波了。 一开始陈雨瑶相当缺乏幽默感,有时连我在开玩笑都听不出。但在我这卓别林再世的不断熏陶下,逐渐逐渐地,她终于有了点演员的功底。 比方说 “程跃天~”陈雨瑶从右边转过身来,左手的水瓶瓶盖上盛了点水。她的头歪向她的左边,脸上一副好戏开场的表情。 “嗯?”我。 “诶呀。这瓶盖好重,我都快要拿不稳了。”已经差不多难忍笑意,她夸张地。 “啊,二郎腿跷得我好累啊,看来不把我发麻的腿放下休息一下不行了呢。”像是在和老板打麻将时得到“那件事万事俱备了吗?”的信号的员工,我熟练地丢出一张东风。 她于是事先约好一样地,将左手瓶盖里的水洒到我脚边。然后终于把头搭在右手上,左手捂着肚子开始狂笑。 “对不起阿,实在是不小心。”她楚楚可怜地。 “没事儿,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阴阳怪气地。 或者 “你觉得我们班谁最好看?”陈雨瑶托着脑袋,慵懒地。 “当然是你啦。”我捧着台本无感情地。 “别闹啦,我说真的。”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道。 送命题来了,跟女人打过交道的肯定知道这种问题有多麻烦。 据我仔细分析,仍说“当然还是你”的话,明显有悖她的出题意图,但要是在她面前夸别的女孩子比她好看,还不如不要开口。 “苟青青吧。”情急之下只好拉来我们班相对公认的最好看的女孩子作挡箭牌。 她不说话,面带笑意地凝视着我。 “要不我再试一次?”我小心而无奈地。 “行吧,行吧。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可要仔细想清楚哦?”她收起“你这直男”的表情,转而十指交叉作祈祷状,看上去满怀期待地,“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你的妈妈。”我。 陈雨瑶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差点没把半条命笑掉了。 “还是说其实是你的女儿?总感觉哪头都不太好,是我的问题还是格林兄弟的问题?”我。 “你妈妈的,每次你都是这样,你知不知道要怎么搞的浪漫一点啊。”她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你是想跟我交朋友是吧?” “想被你喂苹果吃。”我。 ……………… “瞧,她用纤手托住了脸,那姿态是多么美妙!啊,但愿我是那一只手上的手套,好让我亲一亲她脸上的芳泽!”我对一如既往地慵懒地托着下巴晒太阳的陈雨瑶,她今天也看上去悠然自得。 “唉!”她笑意渐浓,快要被我察觉不到地叹了口气。 “啊~说话了,光明的天使。我就像在夜色中仰望着生着翅膀的你穿过星空的凡人一样。”我假装假装深情地。 “程跃天啊程跃天,你为什么是程跃天呢?舍弃你的声名吧,它又不是你身上的任何部分。即使它变坏了,你也还是这样一个你,只要你舍弃身外的空名,”陈迟疑一下,随即,“我也不愿再姓陈了。” “只要你称我为我,那么我愿意用你给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