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不相间

第二十五章 被打破的日常(3)

  “现在可以走了。”楱姐姐对我说道。   “可是还要再出去,这个隐身符咒不是已经快到时间了吗?”我抓了抓背后的那张符咒,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摘走了。   “用不着,你找一个类似于出口的地形就可以了,我们进地道时的那个入口就可以作为阴阳门。”说罢,楱示意我跟上她的步伐,很快用进来时一样的咒语加符咒的方法很快完成了“那扇门”,虽然仅凭肉眼完全看不见,但却是实际存在的。   和那位叫黑一言的面具男简单道了别,这位楱姐姐便和我一同前往他们口中的“人间”,也就是我原来的世界。   带着一丝惊恐和低沉,我又回到了那个我熟悉的世界。刚才的经历,仿佛就是离开这里一年,痛苦又漫长。天仍然黑着,距我离开这里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教室和广场变得更加平静了。   “拿出来吧。”楱突然叫住我。   “什么?”我疑惑道。   “随便拿什么,在你身上就行。”说罢,她又从她的腰包里掏出一张符咒,等待着我将东西拿出。   我掏了掏自己的裤包,只摸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拿出来看是白野奏之前送给我的杂鱼玩偶。我不经意间看着它笑了出来。   “怎么了?”楱拿着符咒,问我。   “没什么,给你。”我把玩偶放在楱的手心上,只见她将符咒放在玩偶的顶上,口中又念道:   “我身我心,暂托于此。天地万物,转我乾坤。魂灵不息,保我太平。”念完的一瞬间,楱跟人间蒸发似的消失在我的眼前,她的整个人就像被“吸”进了那只玩偶身上,但玩偶本身没有什么变化。   我心想:“这样怎么监视我?我也不可能一直把玩偶拿在手上啊。”   楱:“用不着,你的一切想法我都会得知,放心吧。”   “wc!!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悄悄对着那只玩偶说。   楱:“黑抑乐,我可以知道你无时无刻都在想的事情,你的一切心声我都能听见。而你可以在心中感受到我的声音,别人是不会听到的。”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楱:“你还要隐私?我都不嫌麻烦了,你给我闭嘴。别废话,该干嘛干嘛去。”真不知道这么漂亮的大姐姐为什么要干这一行,而且还这么凶。   “......”   现在已经将近十一点四十,回宿舍的话是完全回不去了,大门已关了十分钟了。   楱:“拿出符咒。”   拿出来干什么?   楱:“帮你回去。”   我快速从腰包里掏出一张符咒,楱让我贴在一面墙上,我都照做了。   楱:“在你的心里浮现你要去的位置。符咒之处,将其化为无,将其化为道,开!”   ?然后呢?   楱:“走进去。”   可这是一面墙啊。   楱:“别废话,走进去就是了。”   按照她的指示,我成功把腿试着伸进了墙里面,居然真的穿透了过去。接着我便大胆的将身子往前一倾,摇身就来到107,还是从大门的入口进的,虽然并没有开门。宿舍里那些家伙居然都进入了熟睡阶段,打的打呼噜,扯的扯被子。   我去,这是什么法术吧...居然直接从教学楼穿到宿舍,这不比打的士、坐公共汽车好用??   楱:“别高兴太早,这种空间型符咒如果不好好把要去的目的地想明白,很可能会掉入‘虚无’中。”   “虚无”?听起来是有点恐怖的。好了,我要睡觉了,你怎么办?   楱:“我在这个空间里是有意识的,也相当于一个我自己‘创造’的世界,但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你不必担心我。”   好的。   ...   即使在那一天遇到了不可思议的时候,我的生活也没有就此停止了运行。学照样的上,饭照样的吃,照样挨白野奏的骂。   “哈哈,你瞧瞧你这样子,昨天睡迷糊了吧哈哈哈......”白野奏一大早看我来的特别晚,笑出了声。还未正式开始上课,同学们的热情似乎已经高涨了起来,似乎是昨日足球赛的胜利带来的喜悦还未消散。   “昨天差点不能回宿舍。”我回答。   今天一大早起来天气就不是很好,很早很早那乌云便汇聚在一起,一点阳光都看不见,似乎是要下雨了。风很大,吹过那些空石缝隙时,似乎就像是鬼的恶嚎一样,让我觉得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我看着窗外,似乎逐渐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第一节课,“大朋友”老师便先向我通知了一件事情。   他旁边站着的,是原来转到我们班的那位“董景海”。   此行的目的便是老师向同学们宣称原来斗殴的这位新同学,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保证自己不会再犯,希望我们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我扭头看了看白野奏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似乎这个人对于她来说没有存在过,从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一样。   那个转校生继续回到原来空着的位置坐下,但这一次,他并没有骚扰白野奏,而是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等待着上课。   “要不要换位置?”我戳了戳白野奏,问她。   “换位置,为啥?”她疑惑的看着我。   我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左边位置上的人。   “新同学呀,咋了?”她依旧是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我。   “就是...他之前做了...”我不太好意思说出那句话。   “你在说什么啊,他之前做什么我怎么知道~你怕是不真的睡糊涂了?”说完,她用两根手指头戳了戳我的脑门。   这家伙难道忘记那个转校生骚扰过她的事了?   “你真的不知道?”我继续问。   “真的,杂鱼今天生病啦?脑子不太好使?”   “......”   为什么?骚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忘记呢,况且这只是在前几天发生的,要忘记这未免也太快了点?!到底怎么回事??   很快,第一节课的上课铃便响了,多数人都在做起了准备,就连那位转校生也是。   楱:“黑抑乐,附近有妖!我感受到有残余在各处的‘魂’!”   哈???妖??   楱:“一般流浪在人间的鬼是不会在白天出没的,能在白天出没并且毫无声响的...只有妖了!”   等等,妖是什么?   楱:“没死多久又或者是签订契约的人类,会化作半人半鬼,俗称人鬼。但人间的所有苦难都是这些鬼造成的,所以,我们也把它们称‘妖’。”   虽然没听懂...但是情况似乎很危急,我现在该做什么?   楱:“仔细观察这里每一个人的动作,如果有异常的话及时和我说!”   好,我在看。   当所有同学都拿出课本时,我才慢吞吞的抽出课本放在桌子上。我的眼睛盯着这件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因为没眨眼睛,我的眼睛看的近乎干涩。   最有异常的...   我看了看白野奏,又瞟了一眼她旁边的那个转校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是他?可是既然是妖,他什么动作也没有,只是坐着安静的听课...以他砸坏了我的眼镜都不会赔的这种性格,为什么又会公然在这里道歉再次来到我们班?而且对于骚扰白野奏的这件事他只字不提,白野奏似乎也忘记了这件事。   楱:“白野奏?是谁?”   我旁边的这个女孩。   楱:“你确定她姓白吗?”   是的啊。   楱:“之前除妖小队那里就有情报透露过来说是现在妖的首领是一位姓白并且签订契约的人类,而且这个人类亲手把他的女儿给活活血祭给了死神,到现在除妖小队都还没搞明白那个首领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能在签订契约之后很快就献出了祭品。”   你说的这个签订契约的人类是男的还是女的?   楱:“目前还不知道。”   如果是男的...可这未免也太巧了。   楱:“怎么了?”   在白野奏很小的时候曾经遭受过相当恶劣的校园暴力,而正好在这个期间,他的父亲和她的母亲又刚好吵架各自离开了房子,留下白野奏和她的姐姐在屋里。但过几天白野奏的姐姐出门寻找她的父亲的时候第二天就因为意外身亡了。   楱:“你的意思是,你怀疑他的父亲就是......?”   未必没有这个可能。我问你一件事,如果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不幸,并且是没有理由的,那会不会是妖在作恶?   楱:“不幸就有两种,一种是天生下来必有的缺陷;而另一种,就是人为造成的惨剧,只要是人之所为,必然是妖在捣鬼,因为它们就是这样才得以生存的。”   楱姐,你现在能让我看见妖的位置吗?用符咒什么的。   楱:“有,但那得花一点时间,因为咒语很长。”   那就用吧,现在班上的人每一个人似乎都很正常,而且我心里就有一个怀疑的人......   楱:“你把咒符拿出来,贴在你身上。”说罢,我从裤兜里悄悄摸索了一张符咒贴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动作很轻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楱:“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戴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话音一落,我的眼睛似乎被用什么东西戳到了一样,突然变得相当明朗,视野相当开阔。   楱:“如果鬼附在人的身上,那么你是能看见它的‘魂’的,魂一般是呈青蓝色,你仔细看。”   我环视了最前面和中间的位置,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那个转校生身上。   是的,令我不可思议的是,那位转校生全身上下都有东西在流动,甚至有些洒落在了地上,而那个类似于“灵魂”的东西,正是楱姐姐口中的“青蓝色”!!   “你咋了?一直盯着人家看。”白野奏似乎发觉了我在悄悄的盯着转校生看。   “没,他...他还蛮帅的。”我敷衍道。   “才多少天啊,又有新欢了~~~”   “......”   原来,妖就坐在白野奏的旁边!而且那妖之前还试图接近白野奏......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