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不相间

第十一章 “唯有吃苦高”？

　　待在学校的日子既枯燥又漫长，因为每天几乎有完不成的任务，无穷无尽的作业……最后临近周末的两天，白野奏都没有使唤我做什么，我也没有和她说什么话，我们只是安安静静的各自坐在位置上干自己的事。 　　周五的早上最后一节课，她突然跟我搭起了话: 　　“杂鱼，你这周要回家不？”她放下手中的笔，扭过头撑着下巴，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 　　“嗯，要回的，上周因为去你家就没回了。但是如果你实在需要，我也可以再给父母说一声。” 　　“切，谁需要了！我只是想让你给我...拎东西而已！”她被说的有点脸红，但还是咬着嘴唇怒视着我。 　　“可以...我帮你放在车上我就回家可以不？” 　　“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要不要再来？”她托着下巴思考着。 　　“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给我干活，我要休息！”她坚定的眼神让我没有胆量再和她驳斥。 　　“……行，到时候我和父母商量商量。” 　　“不来你就死定了！”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她的“小魔爪”对着我，一脸的邪恶。 　　接着，白野奏撕了一张废纸在上面写了她家的地址:北平路二十八号。 　　“到时候就照着这个地址打个车过来就行了。”她塞到我的衣兜里，接着便继续写作业了。 　　“好。” 　　... 　　很快，第二天下午迅速到来，我收拾好几件换洗的衣服，因为要给白野奏拿东西的原因，我没有带很多东西回家。 　　白野奏早早的在校门口等着我的到来，在人山人海的视野下，显得那么娇小的她让我很难找出来。我满脑子都在想这大小姐既然先到了为什么不直接走？在这等着干什么。 　　“先到了就直接走啊，站在这干嘛。”我拎着东西，对着她疑惑的问道。 　　“我要你给我拎啊，太重了我拿不到车上。”她气鼓鼓的看着我，好像我正因为犯了什么错正在被她教训一样。 　　“哦好吧，给我。”将白野奏手上的东西拿过来后，我们便各走在左右边，沉默不语。她时不时会向旁边的一家饭店望去，虽然不知道她在望什么，但回头率相当的高。 　　每到周末时她似乎都会换一身衣服，今天就换的很特别。由于天气较热的原因，她换了一身纯灰色的背心和一条牛仔短裤，那双细长又稚嫩的腿就裸露在外。你还别说，怪可爱的，能清楚的看见少女透漏出的娇嫩模样。 　　那辆黑色轿车又开了过来，我将白野奏的东西全部放到了车上，便与她挥手道别。她咬着嘴唇，似乎是要说什么。 　　“放心，我会来的。我可不想赚一辈子钱。”我朝她微笑道。 　　听到这句话，她似乎放了心，一头钻进了车里。 　　车开走后，我也快速找到旁边的公交站，等待公交车的到来。像我们这等平头百姓，不坐公交车，难道飞回家吗？打一次车又没多大必要，毕竟也不远。 　　刚到车上，果然还是我印象中的公交车，形形色色的人，什么味道都有，我的鼻子又一次受到了重创。我艰难的挤到还算宽敞的地方，一直坐到我家的附近。 　　我家不像白野奏家那样华丽又奢侈，它只是一栋很普通的居民楼，里面住的都是一些现代社会的中产阶级人员。 　　这里很小，整个露天停车场便是它唯一的区域。小孩们都会在这里嬉戏打闹，玩玩捉迷藏什么的，就连我小时候也不例外。 　　我上了三楼，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又回到了这个我期盼而又不愿多待的家。 　　回到家，老爸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似乎是刚刚下班。而老妈则是又出去打麻将了，她一打就是一两天都不会回来。老哥高考结束已经在外地读了大学，妹妹便在房间里做着她的小学五年级的作业。 　　“回来了，吃饭没有。”老爸一边盯着手机，一边问我。 　　“还没。”我缓步走进了我的房间放下所有东西，直接躺在了床上。 　　老爸起身去做饭了。我则是悄悄打开妹妹的房门，看看妹妹在做什么。 　　“喂，丫头，我回来了。”我朝着正偷偷在本子涂涂画画的妹妹小声嘀咕。 　　“哎哟，哥你吓死我了！进来也不敲门。”她握紧拳头，朝我的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我妹妹叫黑来乐，和我的名字仅仅有一字之差。她几乎天天扎着双马尾，喜欢一根发卡插在她的额头处，我们家最好看最可爱的便属她了。 　　我蹑手蹑脚离开了妹妹的房间，不再打扰她认真“做作业”，而是坐在了沙发上玩起了手机，玩着我最爱玩的火影忍者。 　　“少玩点了，明天是周末，这大好的时间正是你弯道超车的机会。多总结总结这个周学的知识点，把书上的知识弄得滚瓜烂熟，这样你下一个周就学的轻松了。你老爹我当年可是一边背着苞谷，一边去读书……”老爸做着饭也不忘对我进行“思想教育”。 　　“我才刚回来，舅。” 　　“刚回来又怎么了，一样是可以利用这些时间来超越别人的，你就别像你老妈了，天天打麻将，打到现在都不知道回来，你看这像什么话嘛……一家人如果都整成这个样子，那就完蛋了...”老爸一到老妈出去打麻将或者自己下班累时就会变得相当唠叨，我也知道，那只是太多重担他在他身上的一种发泄方式，所以每每这样时，我都是沉默不语。他已经五十岁了，头发两侧都微微出现了白色，为整个家操够了心。 　　我没有再多说，我走进厨房帮着老爹的忙，他做他的，我做我的，他想说的说完了，我想做的做完了。不算完整的一家人就围着桌子吃着饭，什么话也不说。 　　当然，这个时候妹妹总是会跳出来活跃气氛，老爸时不时会被她的笑话逗得很开心，我当然也会陪着他们笑。 　　什么时候我不是这样呢，永远都只能陪着别人笑，自己又何时真正开心过呢？也许有吧，但用一只手也能数出来。还记得我在小学笨得连100位数的加减法都要被老师单独留下来教半天，同学们听到了都觉得相当好笑，就算不好笑他们也会跟着笑的人笑。我也会笑，因为我要装傻来掩饰自己的懦弱和愚蠢。 　　吃着一半，老爸又开始和我说着这个时代读书是多么的重要，如果不读书以后没文凭工作都找不到。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我只是怕他说多了我会忘记。 　　一边扒着饭，一边随声附和着，嘴了除了“嗯”“好”“哦”这些词，我再说不出什么话。妹妹此时也只会在一旁默默的吃饭，吃的相当津津有味。 　　自我哥以来，我们家就灌输着“苦尽甘来”的思想，认为只要吃了苦，就能成为人上人。但是我并不这么想，因为这个社会真的太复杂太复杂，有些东西并不是你努力就能换来的。我的其它思想都是我从电影和小说里慢慢了解到的，那是我认识世界最有效的方式。 　　“老爸，我走了，我在学校里还要去做黑板报。”我端着碗放进池子，望着老爸，提醒我要走的消息。 　　“你去吧，但是不要把时间花太多在这上面，现在要以学习为主……”老爸知道我会画画，也知道我从小就喜欢画画，但他一直都没有看重这个我自认为是一个天赋的技能。但谁知我这次早早的离开并不是为了画画，而是为了还清我欠下的“债务”。 　　“知道了，我先走了。” 　　“拜拜，哥。”来乐朝我挥了挥手，眼睛里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我。我向她微笑着，提醒她要听爸爸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为什么每次回来都不怎么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