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我没好意思敲门,在门外思考了许久才下定了决心... 不得不说,学校大有好处也有坏处,就这么个办公室,我问了起码四个老师,每个老师都指着不同的方向... 往办公室瞧去,这里的现代摆设相当的整洁且漂亮,墙上甚至也挂着一些仿制的大师绘画作品,以及一些相当隆重的名人名言。我走到我们班主任所在位置区,我们的“大朋友”和数学老师就一并坐在那里交谈着什么。 “这位小朋友...嗯...你是叫什么来着?” “我叫黑抑乐,老师...” “哦对...张老师说你上课拿着个手链玩,是这样吧?” “嗯...” “你谈恋爱了?”秃头老师挤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笑容,仿佛在我身上发生这种事完全不可能似的。 “没有...老师,那是我在店里买的...” “你看吧,张老师,他说他是自己买的,没人送他。既然是这样,那就...”秃头老师目光看向张老师,隐隐约约能在他的口气中听出他不想再掺和这种事。 “不行,你一个男孩子买这么可爱的手链?谁信呢,除非你是买来送给你女朋友的!黑同学,你要知道,学校是禁止谈恋爱的,一旦发现,都作开除处理!”张老师推了推她那圆框眼镜,一副“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的模样。 “真的没有老师...”真的是冤枉到极点了,这个张老师无事找事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反感,相当的反感。 “到现在还不承认...唔...你老老实实承认,学校会从轻处理。” 一旁的秃头老师都无语了。 “......我真的没有谈恋爱...那真的是我买的,我发誓,老师。” “!!你这孩子!”那张老师一激动,手里捏着的手链被捏的发出了“磕吃”的声音,好像是出了点什么问题。 不对,怎么有块玩偶掉了下来...啊!?wc,手链被捏断了!被那臭屁张老师手上长的跟妖怪似的指甲弄断了!! “老师...你把它弄坏了...” “?”张老师一愣神,松开了捏着手链的手,串在手链上的大部分小饰品全都掉在了地上。秃头老师更是伸出手接住了一两个,张老师则是呆呆的望着。 “噢哟...断了。”张老师抿着嘴巴,说道。 我没有再管她,尽管心中的怒火已经飙升到了极点,但从小隐藏情绪的我,也只是蹲下来默默地捡着饰品。 “张老师...你这...”一旁的秃头老师扶着额头,无语到了极点。 “你这...你这东西多少钱的?我给你钱。” “不用了老师,没事的。”我答道。 张老师装模做样的往她的挎肩包里翻着什么,我没有理睬或者等待,而是捡完饰品后,和那两个老师面无表情的打了招呼便转身离开。 “你...下次可别再玩了啊...!”张老师在我走出门时补了一句。 完了...彻底完了...不仅没要回来,甚至被弄坏了...还被指控犯了校规校纪,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啊... 我胆怯的站在外面等待着上课铃响,直到那铃声响起,似乎就是给我的心脏打了镇定剂,示意我赶快进教室。 我回到位置,白野奏用她那卡姿兰大眼睛瞪着我。 “额...那个...”我把坏掉的手链放在手心里给她看,她顿时呆在了原地,我不由得为自己抹了一把冷汗。 随着老师的进入,等着我的并不是白野奏伤心到极点的哭泣,而是一副淡定且从容的表情。她没有再瞪着我,而是扭过头看向黑板,往书包里拿了一张纸,用笔在纸上哗哗的写着什么。 我小心翼翼的吧坏手链放在她的书桌上,小声嘀咕道: “那个,多少钱的...我赔给你...对不...”还没等我道完歉,他叫就塞了一张纸条在我的手上,随后便认真的听起了课。 我把它压在书下,慢慢的打开,上面写着: “下课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难道是现在不方便说这条项链的价格?为什么不直接写在纸上呢?这条项链不会是贵到了极点吧...不对啊,看着也不像啊... 带着满脸的疑惑,我听完了这堂第一节英语课。英语从初中就是我的强项,对于少听了开学的第一课,我没有过多在意。 “你要说什...”话音刚落,一本书朝我扔了过来。 “去死!!!!” “啊!”白野奏用一本厚厚的书砸我的脸,正中我的额头,眼镜都给我打掉了。 “等等!我...”我试图解释,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 她没有等着我把话说我,或者说是不想给我机会把它说完,直接拉着我的衣领,往我的脸上抡了一拳。我不知道在她那娇小无比的身体里是怎样使出这么大劲来的,而且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力气这么大的女孩子...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疼了... 不久,班上聚集了多数的目光在我们这一排,有的是惊讶,有的是当做热闹看,有的则是小声议论着什么。 “等等,大小姐,我赔给你!别打了...啊!”我求饶道,这件事本来就是我有错在身,所以我根本不敢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 她仍然什么话也没说,而是一昧的踩我的脚,抓我的头发。我虽然疼的直叫,但为了在众人面前维护那点君子形象,我根本不可能还手。 过了一会,她停手了。我也疼的嘶嘶叫,一直摸着头发和脸,试图缓解疼痛。 “哼。”随着众人打趣和看热闹的目光消失,她瞟了我一眼,不屑道。 她一把往刚才桌子上的坏手链抓去,直接丢到了就在我们背后的垃圾桶。 “那不是你姐姐给你的吗,你怎么...wc疼...”我一边捂着脸,一边说道。 “谁跟你说那是我姐姐给我的了?” “那时候你哭着喊姐姐...” “闭嘴!你再敢提这件事我把你杀了!” “好好...不提了...” “现在它坏了,你就说怎么办吧。” “多少钱,我赔给你...” “赔给我?你知道它多少钱吗你就赔给我?” “你的意思是它很贵?”我诧异的看着她,希望她说出的答案不是我不想听到的。 “那些‘石头’是用淡红银矿纯手工打造的,那些玩偶更是用只能在热带雨林找到的乌木雕刻的,现在有些玩偶都不见了。”她话音一落,我突然就意识到串在上面的有些玩偶已经被我弄丢了。 “多少钱?” “那是臭老头...父亲托管家给我的,让我把她转交给姐姐。价值3600000,品牌和材料都是一流的。” “......” 我嘞个乖乖呀!我这是闯了大祸呀!这钱我从哪赔给她啊,这可能是我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啊!3600000的手链、管家、臭老头...这白野奏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去...” “好了,你说说怎么办吧。” “我...” “把你的肾卖掉也不够哦。”她朝我似笑非笑道。 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我再不做出抉择,那么后来迎来的将会是一场“完全听不进去课”的暴风雨,甚至是被白野奏怒视一节课的尴尬。 “我...要不,你说说看...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弥补...赔吧,或许我要赚一辈子的钱才能还...如果真是那样,我也只能照做了。” “我才不管呢,你自己想办法。死杂鱼。” “......” 上课铃响起,我的心大概已经被捏的死死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像是那种死到临头还嘴硬的熟鸭子,或者说,是白野奏口中的“杂鱼”也不以为然。如果告诉了我的父母,他们会怎么想,他们是否有这么大笔财务来支付,更何况一向不和他们倾诉的我,会不会惹得他们将我赶出家门?我现在就处在“爆炸”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将我神经里那颗定时炸弹引爆,让我精神崩溃。 老师走进教室的步伐声就像是炸弹的计时点一样滴答作响,我双手扶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做,冷汗直流。 老师是一位戴着方框眼镜、长的有些清秀的男老师,他教美术,对于从小学就开始绘画的我,没有听这节课,而是在白野奏的瞟视下十分的慌张。 等等,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在骗我?她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捉弄我,因为我把她的手链弄坏了?仔细想想,的确有这种可能,但我要跟她做辩争吗?万一又把她惹怒了怎么办?我真的无法想象...... “喂,白野奏...”我抓住机会,小声对她说道。 “干嘛,你想好了?”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你觉得我在骗你?如果那条手链真的是那种随便在店买的货色,我干嘛理你这条杂鱼,我再买一条不就好了。”白野奏再一次哼的一声扭过头去,嘟着嘴不高兴了。 “......”从她的话中,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一种“有钱人”才能释放出来的“压迫感”。 “所以呢,你想怎么做?”她又一次对我绽放出了他那不天真也不无邪的“呲牙笑”。 “我...我当牛做马吧...” “?” “我说,我当牛做马,你叫我干什么都行。。。” “不要。” “那我也没那么多钱啊...大小姐...” “切,真是条杂鱼。” “......嗯。。” “你让我想,下课告诉你。你可别趁机逃跑,我可带手机的,随时可以报警。” “我就是跑我也出不了校门啊...我住校生...” 她又笑了,笑的很起劲,甚至用手捂起了嘴,似乎差点笑喷出来。从我的视角能看到,她的脸有些红晕,他的脸颊给人最大的感受就是“青春”二字能足以描述她现在的状态。我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她刚才说的话都是糊弄着我玩的,现在则破防了。但就算我愿意相信这个想法,我也不得不屈服在威逼事实的面前。 真是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