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知你

意乱情迷

  “昨晚没睡?”贺斯迟眉眼舒淡。   季念的冲动被扼制,她埋头在胸口:“恩。”   突然为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意乱情迷而感到羞耻。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期待和贺斯迟更亲近。   “那怎么不找我?”贺斯迟清隽的脸上蒙了一层意味不明的阴郁,“因为那篇帖子?”   季念低着头闷声说:“我今早问了我爸,帖子里说的都是真的,我妈真的是抑郁症自杀。”   “所以,就为了这事,你一晚上都没睡。”贺斯迟嗓音很淡,黑眸笼着她娇小的身躯。   “这件事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小事。”季念说。   一夜没睡,她嗓音哑哑的,还有点闷。   她向来性格安静,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   但这会的怨气,实在是格外明显。   卧室里沉默良久。   窗户没关严,有丝丝冷风窜了进来。   季念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贺斯迟起身,关了窗。   他背影疏朗瘦削。   季念这才注意到,他只穿了件很薄的卫衣。   季念慢腾腾地开口:“你冷不冷?”   “恩?”贺斯迟笑笑,“刚才过来一心只想着你,都没觉得冷,这么被你一说,倒冷了。”   季念故意赌气:“那我不说了行吧。”   “别啊。”贺斯迟懒懒散散地开口,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你说什么我都喜欢听。”   “手怎么这么冷?”   季念顺口接了句:“没人疼呗。”   话音刚落,她双手被贺斯迟捧在手心里。   下一秒,贺斯迟把她双手放到了自己腹部。   他动作做的随意自然,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黑色卫衣的衣摆垂落下来,掩盖住。   季念和他的距离很近。   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现在还冷么?”   贺斯迟笑笑。   季念的掌心贴着他的腹部,他腰身劲瘦。   原来男生的腹部也是很光滑细腻的。   隐隐约约有紧实的地方,像是几块分割开的腹肌,棱角的沟壑很明显。   热意从指尖蔓延过来,带着不清不楚的情愫。   她指尖发烫,也不敢随意挪动。   季念脸热,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我,我没事,不冷了。”吞吞吐吐地说完。   她还没把手抽出来,就又被贺斯迟按了上去。   眉眼微挑,贺斯迟压低了声音:“别乱动。”   被他这么一说,季念顿时就想起来上次去酒店住的那一晚,曾经发生的尴尬窘况。   吓得立刻动也不敢动。   生怕一不注意,再碰到贺斯迟哪里。   脸颊的温度是越来越高。   季念舔了舔唇瓣,感觉自己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自燃,于是欲哭无泪:“我。我真不热了。”   “恩?”贺斯迟漫不经心,“那就是冷。”   “不,不是。我真不冷了。”季念慌张改口。   “真不冷?”贺斯迟轻笑,眉骨微抬。   季念使劲摇了摇头:“不冷。”   “那我冷。”   贺斯迟手臂一揽,就直接把季念拽进怀里。   身体整个向后一倒,埋进了被窝里。   季念被他禁锢在怀里。   贺斯迟揽着她腰肢,贴紧她耳畔:“我冷。”   季念还诧异了一会。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胳膊,胳膊确实是挺凉的:“那你盖被子。”   贺斯迟手撑着耳朵,侧着身看她。   黑眸笼着她,眼底意味深长。   他拉长了尾音“恩?”了一声,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懒散道:“过来陪我睡觉。”   季念蹭了蹭,距离前进一厘米。   “你今天不上课了吗?”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闹钟没响。她昨晚哭了一会歇了一会,现在眼皮肿肿胀胀的感觉。   “恩,上课哪有睡觉重要。”贺斯迟说。   季念一顿,可以,这很贺斯迟。   “可是我要起床了。”她说。   “请假吧。”贺斯迟懒散地说道。   被他说的,季念也有点心动。   “就这一天。”她说。   季念给班主任发了请假条。   贺斯迟则是直接旷掉。   “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季念清咳一声,“没有很远呀。”   她的手都快贴到他胸口了哎。这还算远吗?   大约是现实中的压力太大,和贺斯迟在一起的这一刻,季念感觉很放松。   想了想,她又蹭蹭,挪进了一厘米。   一声轻笑。   季念刚抬眸,就撞进他黑沉的眼里。   “看你这么挪,要挪到地老天荒。”   “才没有。”   长臂一伸,贺斯迟紧紧地揽过来。   季念一个没注意,直接撞上去。   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她震惊地睁开眼。   倏地,眼前一黑。   一只手挡住了她的视线。   睫毛轻颤,黑暗的视线让季念心跳更加的快。   她唇间被柔软又冰凉的薄唇覆盖着。   轻碾试探,薄唇冰凉与口腔里的湿热对比鲜明。   季念渐渐地,就觉得脑袋很空。   像是有无数的烟花炸开。   睫毛轻颤,不断在他的掌心扫动,似有若无的阻力和酥酥.麻麻的暧昧。   喘息间,竟然连呼吸都不顺畅。   但这种感觉她并不排斥。   和他更亲近的感觉,像是有猫爪子在挠。   气息纠缠着过去以后,反而有种安心。   她没接吻过,这是第一次。   而且这次的接吻也来得出其不意。   季念没有任何准备,就这么发生了。   良久,贺斯迟松开了她。   季念微微喘着,手足无措也讲不出话来。   只是口干舌燥的感觉异常明显。   脸颊滚烫。   季念“唔”了一声。   “喜不喜欢?”贺斯迟笑。   他声音低沉暗哑。   姿势懒懒散散的,但眼眸里却像是润过水。   季念磨磨蹭蹭不肯出声。   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之类的话,也太羞耻了吧。   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但贺斯迟却好像故意似得,凑近她耳边。   下巴埋在她肩窝里,吹气:“不说话?”   季念这里很敏感,顿时浑身一哆嗦,差点推开他。“贺斯迟,你离我远一点啦。”   “干嘛。”贺斯迟说。   季念脸颊的热度持续不退。   她说:“就…就很热。”   “这样就热了?”贺斯迟轻笑。   他揽过季念腰身的手臂轻划着。   指尖从她衣摆掀起来的部分快速掠过。   那是腰肢最柔软的地方。   季念顿时浑身一个哆嗦。   “你,你好好说话,不许动手动脚。”她颤着音。   贺斯迟看再逗下去,真是要把她惹哭了。   “好,陪我睡会吧。”他说。   一顿,他掌心扣住了季念的脑袋。   往自己的胸口那么轻轻按压。   季念脸红心跳了半天。   耳边传来贺斯迟很均匀也很轻的呼吸声。   她悄悄抬起下颌去看。   贺斯迟长相真的好看。   睫毛黑如鸦羽,鼻梁好听,下颌的线条也流畅。   视线再顺着修长的脖颈下来,他锁骨分明。   不知不觉的。   季念轻轻打了个哈欠。   眼睛酸涩肿胀,熬夜带来的副作用终于开始。   #   请假了一天,季念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厚重的窗帘拉着,屋内没有光亮。   昏昏沉沉,叫人看了都还想接着睡。   季念睡眼惺忪,趴在枕头上不肯起来。   耳边突然有一声轻笑,她眼皮眨动了下。   恩?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鼻尖有点痒,她伸手碰了碰。   结果刚抬起来就被捉住。   季念忍着困倦眨了眨。   贺斯迟?   “你怎么在这?”她头疼欲裂。   贺斯迟懒洋洋的:“当然是你把我拖过来的。”   季念思绪还不是很清晰:“我?”   “是啊,现在你要对我负责。”他陈述句。   这话惊得季念瞳孔都放大:“我,我对你?”   “恩。”贺斯迟点头,好整以暇。   季念朦朦胧胧想起来了一些:“不对吧。我好像没有。”   “起来洗漱吃饭。”贺斯迟碰了碰她鼻尖。   赶在季正楷回来以前,贺斯迟就走了。   窗外下了鹅毛般的大雪。   季念印象里,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拿出来手机,发现手机被她静音了。   许谷雪打了七八个电话,剩下的就是些一串数字的不知名人士打开的。   季念这才想起来昨晚没睡的那件事。   去洗了把脸,她晚上还要去学校上自习。   冰冷的水流从脸颊滑落,她抬起眼。   很自然地瞥了眼镜子里。   然后,愣住。   歪了歪头,她贴近仔细看了眼。   就在锁骨附近的位置,有一块很小的红印。   虽然很淡,但是在白皙的肌肤上仍然格外明显。   贺斯迟。   季念一怔,下意识抬起手碰了碰嘴唇。   接,接吻了。   真的接吻了,和贺斯迟。   晚自习。   整片走廊在响了铃声之后就安静下来。   季念推开门进去。   班级里的同学齐刷刷地投过了视线。   这种别样的注目礼让她眼皮一跳。   “都看什么看,赶紧写自己作业。”   班长在前面使劲地敲了敲桌子。   季念不自在地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回到座位。   结果刚坐下,她后面的男生就拍她肩膀。   “季念,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呀,我担心一天。”男生口气熟稔,很是自来熟。   许谷雪一推开男生占便宜的手:“做你作业。”   “切。”男生不满意地嘟囔嘴,又低下头。   许谷雪凑近,干脆直接把凳子搬到侧面。   “你没事吧,今天一天不来上课也不接我电话,吓得我差点报警,还好我听阿庆说,贺斯迟也没来。”她说,“我才放心点。”   “许谷雪,回你自己座位。”班长说。   许谷雪眨眼:“我问题。”   “行吧,问完了赶紧回座位。”   “没什么事,就是被吵的没睡好。”季念说。   她明明一觉睡到下午,但还是疲惫。   看来不能熬夜,第二天怎么睡都补不回来。   “咦。你脖子那里……”许谷雪刚想说话,突然眼尖地瞥到了什么,于是要说的话硬生生拐了弯。   不过她压低了声音,别人根本听不到。   季念脸一热。   立刻把领口拉上去。   在校必须穿校服,她只能把拉锁拉到最高。   看来还是不行。   季念默默地拿出来手机。   给贺斯迟发了条消息[N.xx:你干的好事。]   对方回的也快。   [贺斯迟:下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