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二郎认为,实力分软实力和硬实力。 以上辈子的见闻,星条旗软硬皆强,霸主。 北极熊硬实力在身,那也是个横。 就是地中海边陲的那只小小的沙漠狮子,也是大杀四方。 所以硬实力才是关键。 只是没有软实力辅助,太钢,容易被阴。 传说中的大羿,帝辛。 上辈子听说的楚霸王,李存孝等等。 以上辈子经销复合肥的经验,管二郎觉得如今他这软实力,已经够用了。 为了请假,害群之马和李代桃僵,都是软实力的体现。 不过替死鬼这活,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没人会干。 所以关键时刻,还得来硬的。 其实他的确也一直在关注,自己的硬实力提升。 没有近战之法,这的确是个巨大的软肋。 你箭术厉害,敌人拉近距离和你肉搏,你毫无办法。 大徐羿师,之说以战死率极高,也是这个原因。 二大爷的心意他明白。 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这战争年代,形势千变万化,指不定哪一天就要赤膊上阵了。 就比如眼前,要成为害群之马,计划之外,万一哪个兄弟抽风…… 大羿的新闻很短,看来得好好发掘发掘。 说不定这近战之法,一发掘就发掘出来了。 传闻,上古有个大巫叫女丑,被十个太阳直接晒死了。 夸父追日,被晒的活活渴死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大羿没被晒死,更没被渴死,要不是有人及时提醒,当今的世界,将会是暗无天日。 由此可见,当年大羿的肉身,何等的强横? 这么强横的肉身,怎么可能只有箭术,而没有近战之法? 如果十个太阳都是些憨憨,不把大羿放在眼里,以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后面几位呢? 猰貐。 神魔巫三体一修,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位。 九婴。 常言道,水火不相容。 可这家伙不但水火相济,还是不死之身,可谓有史以来,最变态的怪物。 如果,这二位有和太阳掰手腕的资格,不把大羿放在眼里。 那后面几位呢? 大风。 据说,比鲲鹏都厉害的鹰妖。 凿齿。 据说,有史以来,最强横的野人。 巴蛇。 据说,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蛇妖。 封豨。 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猪妖。 前面三波的前车之鉴,这四个家伙不会置若罔闻吧? 都知道大羿的箭术不可挡,还傻里吧唧让他去射? 依照正常的思维,这四个家伙,一定是避开大羿的长处,和他展开肉搏。 尤其那封豨,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猪妖。 一猪二熊三老虎。 平常的野猪,那也是皮糙肉厚,猪嘴一掬,横冲直撞,遇神顶神,遇佛拱佛。 大羿毕竟是人,即便是超级变态,肉身也不可能超过封豨。 可封豨却被大羿追着打。 这么一发掘,大羿当年的近战,那也是超级变态的强横。 难道是他箭术的光环,实在是太过璀璨,后人都把他的近战给忽略了? 或者是人为,对大羿的传承弄了个春秋笔法? “我就说嘛,但凡箭士,都是力量之辈。 单凭这副膂力,随便拎条棒子轮一下,也是了不得的事。” 管二郎喃喃自语,凝视自己修长而健硕的两条手臂,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既然是大羿的传承,那近战之法,也极有可能藏在其中。 即便这是一篇残缺的功法,因为一脉相承,也能从中摸出些蛛丝马迹。 不过为了保险,他决定验证一下。 将狼牙棒把,插在了墙缝里,望着棒体上寒光闪闪的狼牙,管二郎将血炁运转到最佳状态,深深吸了一口气。 “嘿。” 大喝一声,以自己的手臂,撞上了狼牙。 咚。 一声闷响。 管二郎觉得自己的手臂,就像一只气球,差点被捏爆了。 痛感不强。 就像是痒痒挠力气大了一些。 他掀开衣袖,连皮都没破。 臂部肌肉上被狼牙顶下去的凹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常。 当年的大羿,果然是肉身强横! 管二郎没有拿身体其他部位去试验,因为这篇羿诀,主要专注眼力、膂力和脚力的锻炼。 身体其他部位,自然是差的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即便如此,他也满心欢喜,开始一边舞着狼牙棒,一边运转血炁,试图从中摸索出近战之法。 可是大羿的传承,实在是太久远了。 其中优良的技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也是在所难免。 毕竟,上古那些大能,都是些超级变态。 共工一怒撞了不周山。 那脑袋得有多硬? 听说有后人用这半截不周山,弄了个破印,竟然也能威震天下。 被砍了脑袋的刑天,照样大杀四方,搞的那一届天帝都坐卧不安。 后人就没听过有这么变态的。 看来比起上古,如今的人族越来越弱,却是不争的事实。 在管二郎看来,这是传承的被丢失。 很可能是人为的。 坐稳位置的,最不喜欢的,就是共工,刑天这类不老实的主。 当然大羿这种干不过的主,自然也是暗戳戳滴,能抹杀,连痕迹都不会为后人留下。 而这套羿诀的运转,血炁六分集中在两臂,三分集中在双目,只有一分集中在两脚,身体的其他部位,流动的血炁几乎没有。 身体的每个零件,都是不可或缺的。 按说,当年的大羿,不应该厚此薄彼。 管二郎越是摸索,越是有这种感觉。 这套功法,残缺的厉害。 如果是人为的话,那就是被后人减配减配再减配。 连所谓的低配都称不上。 勉强保留了箭术的一点精华。 至于其他的,全给丢了。 管二郎运转了半天,也没摸索到近战之法,有些郁闷。 提升实力的最快的方式,拿来主义。 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直接复制。 如果不能复制,那只能创新。 创新所需的资源时间精力,远超复制。 且,成功率低的惨不忍睹。 可眼下迫切需要近战之法。 “算了,既然传承丢了,那就自创。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实在不行,就凭这两膀子力气,直接轮。” 本来开弓射箭的两只手臂,此时开始抡起了狼牙棒。 选择这种重器,也是因为体修吃的力气饭。 刀剑重量太轻,不趁手。 可管二郎上辈子经销复合肥,这辈子又当了斥候兵,干的都是精细的行当,不太适合这种硬轮的风格。 且,狼牙棒虽凶狠,毕竟笨重,实战之中,极易背阴。 不过,遇上事了,就没有适合不适合之说,适应才能提高成事的效率。 管二郎只得慢慢摸索,一边运转血炁,一边一一试验每一个动作。 其中,有一个动作,让他眼睛一亮。 …… 马甲山营地,远离主战线,相当偏僻。 即便如此,如果被人给突破,州来国就会被人捅后沟子。 上层有自己的风度,即便你们炮灰,我州来国也没忘记你们。 颍上大夫世子,来检阅来了。 一大早,全营校场集合。 同样是十六岁,管二郎打了三年仗,而世子,却是第一次亲临前线。 想起三年来的刀光剑影,他站在台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奶油小生长了一副欠揍的面容。 “啊,弟兄们……我代表大王,国君,家父,来看望你们了!” 世子站在高台上,奋力吆喝,满怀希望地等待热烈的掌声。 结果。 寂静。 这些扯淡的台词,大周那一边相当流行,大徐这里可不行。 一道道眼光,平静之下,暗含着汹涌。 “怎么着? 咋是这眼神? 我堂堂世子,欠过你们钱?” 世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然还没上过战场,但却知道,这帮掂刀吃饭的大爷,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急忙眼神求救。 王,公侯伯子男,士,平民,奴隶。 周王朝宗法制,也把人分成九等,且极为严密而固定。 有才能而得不到位置的人很多,这些人往往自称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们为了自己的生路,才不管大周还是大徐,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左边的客卿,来自陈国,世子这一套台词,都是他给事先教的。 “果然是蛮夷之辈,不懂我大周王化之仪。” 他心里暗骂,但却怕挨揍,低头不语。 右边的先生来自宋国,他给世子传音:“大徐彪悍,不玩虚的,世子已经中枪,赶紧将话语权给他们自己,旁观一侧,适时收场。” 世子顿时醒悟过来,拱手一圈:“哪位兄弟心里有言,尽管上台。” 这么一来,弟兄们面面相觑了。 都是些耿直之辈,哪里会演讲? 不过大家心里,却是都憋着话。 收麦季节啊,谁不想回家? 世子一看大家都不敢上台,主动权又回到自己手里了,心里暗道:还是宋国先生妙招! 打打杀杀之辈,果然都是些憨憨! 他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 可他再次登台,刚刚咳嗽一声,突然一声爆响:“我来!” 没有话语权的尴尬,经历的太多了。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管二郎思索了一下,还是跳了上来。 肩膀一挤,世子脚下一个不稳,掉下去了。 宋国先生急忙劝他保持风度。 在他心中妈妈皮之下,管二郎的演讲开始了: “啊咳…… 我大徐自彭祖以来,渡过上古、洪荒凶险,敲掉大夏、大商的门牙,历经无尽岁月而昌盛繁荣。 而周王朝不过三万年,自号天子,成可笑也! …… 弟兄们,我们要团结一致,众志成城,不怕流血流汗,打倒……” 前面的说辞,大家感到热血沸腾。 可后面的,他们却有些郁闷。 再后来,咬牙切齿之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想回家收麦,管二郎却发出这一通大空。 就是世子也觉得,这些话,应该出自他之口,可从一个小兵嘴里冒出来,感觉怪怪的。 他刚要打断,忽然耳边响起了宋国先生的传音:“少主。” “先生,我怎么也有种想要揍他的感觉?” “就像称呼一样,大王,公侯伯子男。所以位置不同,说话也不一样。以少主的位置,对这些话应该赞赏。” “赞赏?先生你有没有搞错?你瞧弟兄们咬牙切齿,马上就乱套了。” “如今收麦之季,大家都心急火燎。所以越是慷慨激昂,他们越是反感。 难道少主要放他们回家? 那这仗谁来打? 这些本该出自少主之口的话语,一介小卒说出,正好避免将士之矛头对向少主。 至于将士之怒火,事后他们收拾了这小卒,正好也缓冲了因不能回家的郁闷,从而战心更加稳定。 所以,此乃一箭双雕,少主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如果少主心系战事,那就重赏这位小卒,助推将士之怒火。 怒火越盛,事后收拾小卒得到的快感越足,战心也就越加稳固。 此乃治军之要略,少主千万不可大意。” 经宋国先生点拨,世子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的确,以管二郎前世经销复合肥的经验,大部分时间,都在各种场合,各种氛围之下,捣腾着各种各样的空话。 此时煽煽这些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只是人,不全是傻子。 大家本意,让世子发发善心,批假回家收麦。 结果这一通大空下来,大家纷纷怒目而视。 “这害群之马,不好做啊!” 管二郎暗叹一声,感觉到一道道眼光如刀子一般,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急忙打住:“咳咳,现在请世子发言。” “好,很好,简直太好了。” 世子这话,不知道是否真心,反正是一边鼓掌一边上台了。 眼神似笑非笑地瞄着管二郎,伸手一摆,“来啊,有赏。” 一名侍卫,立即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了。 脸盆大的托盘上,整整齐齐,码了三千钱。 “不!” 世子伸手一推托盘,一边嘴角弯成了难以形容的弧度,“难得我州来有如此深明之大义之士,重赏,五枚灵石。” 五、五枚灵石? 管二郎眼睛都直了。 本来对他的一通大空,大家心里冒火。 刚看到三千钱,大家眼睛里几乎喷火。 一听到五枚灵石,捏拳的咔咔之声,此起彼伏。 世子听到这声音,另一边嘴角也弯起了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