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总想对男主始乱终弃

第63章

然后她又迅速打起精神来,“这样也好,我也不必继续担忧你在辞月那孩子飞升后该怎么办了,岚星峰总不能师徒俩都被扔下吧?” 宴落帆失笑,看得出来师父情绪好了不少。 于他而言,除去作为主角的殷辞月,最特殊的人便是因穿越者而陷入烦忧的星希尊者,将真相说出也不是头脑发热做下的决定。 星希尊者接着起身将那些齑粉清理干净,说道:“若是要找回去的法子,肯定要从悟谦剩下的那些东西中找,说不准会有些头绪。待会儿我搜罗起来,送到你那里。” “师父你真好。” 宴落帆笑眼弯弯。 星希尊者了却心头大事,那块一直压着她胸口的巨石落下,整个人呈现出容光焕发的状态:“辞月那孩子是不是不清楚这一回事?” 宴落帆点头:“我不打算告诉他。” 星希尊者现在可有代入感,戳戳小徒弟的脑门,“真无情,若是他愿为了你不成神呢?” 宴落帆摇摇头:“以我的资质又不可能和他一起成神,那就一直陪着他,等到寿元将近,那时候再……” “咚咚咚——” 门被敲响,将接下来的话打断。 “阿宴。” 响起殷辞月的声音。 宴落帆和星希尊者相视一眼后,走去开门,“和掌门聊完了?” 殷辞月“嗯”了一声,对星希尊者微微颔首周全礼节,再看向自家道侣:“要到郾城去?” 宴落帆摇头,在此之前他要先去见大堂兄一趟,至少先将为何假死离去给解释清楚,“不着急,等宴城主沉不住气时再去。” 另一件需要在意的事情他还一直忘了提,“悬雁门那里那么长时间不回去会出问题吗?” “不会,他说已经没有好教的了,我能一直陪着阿宴。” 宴落帆一时无言,也就只能从殷辞月这个主角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一百年就将该学的全部学完,这真的合理吗?但是还要多说一句:“不要懈怠了修炼。” 殷辞月应下。 而星希尊者看着离去的两人,长叹一声,到底是逃不开的纠葛。 作者有话要说: 第77章 他本该死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明显更需要在意, 殷辞月出现的时机实在太不凑巧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宴落帆搁心里担忧半天,最后觉得还是直接问出来才明朗, 省得胡思乱想, 于是他干脆停下脚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什么?” 殷辞月第一时间似乎并没反应过来。 宴落帆只好认真地重新问一遍:“就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殷辞月缓缓眨了眨眼睛, 以他的智商很快便能知晓这问话的意思,所以, “刚才是有我不能听的。” 宴落帆没否认。 殷辞月垂眼,看向自家不知善意隐瞒的道侣,他也只是听到了最后一句而已:“没有, 我什么也没听到。” “其实也没什么, ”宴落帆觉得自己做得不太对,下意识找补,“就是关于你未来飞升后的打算, 那都是你离开后才会发生的事,没必要放在心上。” 话说到这种地步,已然毫无纰漏,可有关飞升也是殷辞月一直以来的心结, 所有人都告诉他一定要刻苦修炼,朝着大道飞升路走去, “我从未说过想要飞升。” 事到如今从殷辞月嘴中听到这些话, 宴落帆都不感到奇怪了, 摇着头说道:“你若不想, 等我寿元到了之后才考虑也为时不晚。” “我会陪阿宴一起。” 宴落帆蓦然抬头,凝眉道:“什么意思?” 殷辞月表现得十分云淡风轻, 薄唇中吐出的言语却是执拗:“陪阿宴化作枯骨, 进入轮回。” 在看到宴落帆肉眼看见的喃凤震惊后, 他将自己长久以来做出的打算说出,“上古秘法,同时死去再施以术法辅助,结下九世连契,我们便能永生永世在一起。不好吗?” 当然不好!宴落帆都不知道该说出什么了,哪怕是在修真界,这也绝对足够疯狂:“可你明明能飞升,这个什么术法完全没必要……” 殷辞月冷声打断:“可我不想。” 宴落帆不喜欢这样,反驳道:“你想。”无法对等的付出只会让人感到压力。而且这完全是在胡说,如果真的不想怎么会在小说中成功飞升成为修真界第一人?现在主动放弃,唯一的变数就是他这个穿越者。 他可以在有关任何殷辞月的事情上做出退步,可唯独不允许小说结局的改变。 那是对他错误选择的证实:两人在一起得不到任何好处。 氛围陷入凝滞,仿佛即将陷入暴动,鸟啼声也没了生息。自从两人在一起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他们的相处一直在刻意避免冲突,最终还是在此刻爆发。 不过宴落帆迅速冷静下来,他无法忍受这份尴尬,咬了咬下唇:“是我……”的错。 殷辞月硬直的浓密眼睫在眸底留下阴翳,开口将其打断:“我以后不会再提了,阿宴不要生气。” 不不不! 宴落帆才不会相信这话,认为趁机将事情说开也好,在深吸一口气后正色道:“我应该不会有轮回这种东西,所以就算你真的放弃飞升和我一起死也没意义,而且就算只有一世又怎么样?明明有好几百年。” 这能抵过现代好几辈子了行吗?别贪心。 没成想主角是个恋爱脑。 他继续说道:“而且你飞升参透天道法则可是大好事,说不准能让死去的人复活呢?” 复活?殷辞月也不是没想过,不过现在的重点是:“阿宴为何不会有轮回?” 宴落帆就知道话题肯定会朝着这个方向走,他干脆将声音压低,搞得神秘兮兮增加可信度:“告诉你个小秘密,其实我不是宴落帆。” 殷辞月:“……” 他一时很难理解。 而宴落帆也没打算卖关子,他半真半假地解释道:“你知道夺舍吗?我在这个壳子十五岁时占据了这个身体,虽然并不是刻意为之,可这确实发生了。” 周知:夺舍是违背法则的,至于这种行为来逃脱轮回的人,也必然不会被天道所接受,一旦死去便是彻底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可不算是谎言,宴落帆觉得自己的穿书行为确实能被这样理解,只是隐藏了一些关键信息。 在这件事上星希尊者和殷辞月的立场全然不同,若是直愣愣将小说什么的讲出来,肯定会衍生出更多的麻烦,为以前所有事进行解释,还要再被担心会不会离开,加重心魔。 殷辞月听完眸色微沉:“会找到法子的。” …… 正当两人相视无言,在临谷峪中日常巡视的宴朝瑜发现二人,虽然自家堂弟仍然戴着面具,不过认出来并非难事,“怎么站在这里不动,发生什么了吗?” 简直就是打破僵局的救命稻草,宴落帆解决心头大患后松了一口气,又担心顺着话题往下讲太多会露馅,赶紧偏过头去:“哥哥。” 宴朝瑜迅速沉下脸:“这个时候知道叫哥哥了?” 宴落帆心虚地干笑两声:“当时情况特殊,我本来打算恢复男子身份的,若是频繁与以前熟识的人想见说不准会露馅,所以……” 宴朝瑜其实不接受这个苍白的借口,不过看在殷辞月也在场的份上,没有继续咄咄相逼,索性将话题带过,“这次怎么突然回来?” 好,又遇到了令人头疼的问题,宴落帆抿抿唇:“我、我打算回郾城一趟,为以前发生过的所有人,做出了断。” 读懂这话言外之意的宴朝瑜陷入短暂沉默,然后“嗯”了一声,他明白自己的父亲做过哪些混账事,更知晓落落的为难,他勾起一抹轻笑,宽慰道:“我不会因此责怪于你。” 宴落帆感受到头顶的重量,看着大堂兄给他梳理额发,小声道:“责怪我也能理解。” 宴朝瑜缓缓摇头,“他该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 要说什么难过悲伤……大概是没有,“你知道我为何这么多年都不回任何书信给他吗?” 宴落帆摇头,然后眼巴巴地等着解释,原来不是因为宴城主杀了曾经城主然后篡位的事情。 “作为一城之主却并没有夫人,这本就是件奇怪的事。我的母亲,曾经的城主夫人,死在我父亲手中。”宴朝瑜自嘲地勾起嘴角,眼底冰冷一片,“我的好父亲为了自己活下去,将我母亲亲手推到凶兽口中来拖延时间。” 宴落帆掩饰不住地惊讶。 这简直丧心病狂!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前尘往事,不过还真像宴城主能做出来的。 宴朝瑜嘴角弧度已经完全消失:“他死了,也活该。” …… 过去百年的郾城变化已然翻天覆地,失去第一美人和其天才女婿的名声加持,走向落魄凋零为必然,城池内的人一直在不断减少,小贩商户也走得差不多,剩下的不过是些土生土长的土著东西,难怪宴城主会如此心焦。 不过也有例外,游云的所有商铺不知什么原因停留下来,哪怕并没多少入账也不动摇。 宴城主照例不断摔着东西,而那些碎片价值越来越低,权势财富的逐渐远离于他而言是世间最痛苦的凌迟,他皱纹满布的脸上青筋暴起:“合欢派那里还没有消息?” “听说他们已经离开合欢派了。” 宴城主倏然扭头,“去了哪儿?” “在这,父亲。” 宴朝瑜推门而入,他素来温吞轻柔的声线响起,只是在此刻泛着凉意。 看清到来的三人,宴城主换上一副笑脸,里面掺杂着惊喜以至于声音沾染上颤抖:“朝瑜回来了?” 宴朝瑜嘴角笑容浅淡:“是,回来见见父亲。” 更确切来说是见最后一面,为一切做出终结。 而跟在后面和殷辞月站在一排的宴落帆倒是第一次见宴城主那么激动,只是他现在更加在意自己身上的女装,上百年没穿很难再度适应过来,不过这也是为了让宴城主放下戒备。 他干巴巴地喊了声“伯父”,然后安静地充当背景板。 在临谷峪说出所有计划后,宴朝瑜表示想要参与其中帮忙,因为这些年的逃避他也感到无比痛苦。 宴城主简单寒暄两句后,立马将那点子亲情放下,看向为自己带来权势的人:“落落,原来你并没有死,这可真是大好事。” 宴落帆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讲出,大概就是说受伤失忆一类的,至于为何以男子身份出现则是阴差阳错的误会所致,失忆时他穿的是殷辞月的衣物。 宴城主也不是傻子,对此将信将疑,幸亏殷辞月的及时打岔才将事情带过。 “我们不打算留太久。” 言外之意是有话快说。 宴城主心思弯弯道道向来不会直说,说些虚伪到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话,“人老了,就是想见见孩子,别的不着急。” 也不知道一天三封信的到底是谁,宴落帆都要无语了,赶紧引入正题:“我们也不是不想留,只是……” 说到这里他略一停顿,朝身旁的殷辞月看了眼,得到认可后将声音压低才继续说,“根据临谷峪转籍殿古文记载,有一处秘境将会在不久后开启,这件事我们不打算告知旁人。” 宴城主浑浊的双目亮起,藏不住地贪婪:“自然不能告知旁人!” 竟是连一丝怀疑也无。 可能早就把自己城主之位如何而来忘得一干二净。 据宴朝瑜所讲,郾城不占天时地利,无论在谁的治理下走向没落为必然,当初也是如当下光景,而宴落帆的父亲遇到奇遇,自然喜不自胜,却不知这奇遇有心人为夺他性命的特意设计,将人引过去,然后利用暴动的凶兽将人杀死…… 一切都被归咎为意外。 当时宴落帆的母亲已经怀孕,仍被试图斩草除根的宴城主下毒药并赶出城主府…… 这位母亲强撑着一条性命生下了孩子,又自知油尽灯枯无力照顾,只能留书一封作为念想,并诉说真相。 第78章 往年真相 接下来推进的过程便十分顺利了, 宴城主以急不可耐的态度试探自己能否参与其中,甚至不惜用多年提起的养育恩情来施压,顺便提起一边的宴朝瑜, “难怪你会回来。”原来是有这种好事。 宴朝瑜读懂这言外之意, 回以无感情地一笑:“是, 落落说这件事只告诉自家人。” “我就知道落落不是那种忘本的人。” 宴城主经过这一番交谈,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 为了让陷阱表现得更为真实, 宴落帆面露为难,眉间轻蹙:“可是这秘境中或许会有危险,伯父修为不过金丹, 若是……” 像宴城主这样的人, 对其他人的信任几乎为零,以己度人,他绝不会心甘情愿将好东西亲手送到旁人手中, 就算亲生儿子也是一样,于是他摇头,表现得深明大义,长叹一声:“我并非强求进入秘境, 只是你们虽说修为较高却不扎实,对一些秘境禁忌更不了解, 我跟着也放心, 不会为你们添麻烦。”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 宴落帆和殷辞月相视一眼后, 勉强点头:“说得也对。” 因为秘境准备需要一些时日,几人在这里还过了些安生日子, 不知那些修士什么的都是从哪里收到的消息, 一个两个全都跑过来登门拜访, 城主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又因为宴落帆不想和以前的身份扯上关系,所以闭门不出,那些人都是冲着殷辞月这个香饽饽来的。 在这强者为尊的修真界,修为实力才是硬通货,有特意跑来说要交友的,还有说是当初多年未见的兄弟,甚至还有凡尘界的王城派使者前来希望殷辞月能成为他们的“镇国之宝”,当然,在这些人中目的占据绝对优势的是联姻。 虽说大家都知道这是个有命定之人的天才,不过那不是死了吗?至于最近合欢派搞得风生水起那位,也不是正统道侣,不值得放在心上。 这天宴落帆照例睡到日上三竿,打了个哈欠刚将房门打开就看到守在门口的小丫鬟,还没等他说句话,小丫鬟已经憋不住了: “小郡主你怎么就不着急呢?那些人都是过来抢姑爷的,可得注意点!” 宴落帆对这方面还是放心的,殷辞月若是真那么容易被打动,在小说中也不会片叶不沾了,他现在只觉得眼前这小丫鬟很眼熟,又想起曾陪伴他三年的小丫头:“怎么不见小春?” 那守在门口的小丫鬟一愣,猜测道:“是说奶奶吗?” 宴落帆一愣。 小丫鬟继续说道:“她已经死掉好多年了。” 原来如此,宴落帆反应过来,小春不过是无修为的普通凡人,自然会生老病死留下子嗣,一晃百年,虽然在小说中只会是短短一句话,可却是这些人实实在在体验过去的。 他莫名感觉到割裂,小说中的人怎么会老死?突然触碰到真实。 宴落帆晃晃头将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脑后,看向身侧和曾经小春有七成相像的小丫鬟,这应该被称为家生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