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做梦梦到参加高考什么都不会。
进入高考考场,却连座次怎么坐都不知道,姓名填哪里也不知道。
突然意识到想要报考艺术院校,但之前都没考专业课,现在怎么报?
再进一步意识到高中毕业了,一定得参加高考……
爸爸的才能一直令梧桐崇敬。在梦里,梧桐又想学习绘画,想报考艺术院校,继承父亲的衣钵。
不知为什么找到了三十年前的一个男同学,他真是三十年前梧桐一位学习绘画的同学,几十年从未有过联系,更没见过。
他的姓名梦中却是张口即来。梦中梧桐计划跟着这位同学学习水彩。但到了学习地点,走进支着画架,凌乱地摆着各种颜色的画室里时,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别人都在画。
画面一转高考就结束了,梧桐不确定自己的情况,好像是考上了名校,但又好像没考上,害怕没考上。
梧桐对高考耿耿于怀,对数学这门课耿耿于怀,要从初中的数学教材开始,把落下的课程补上去。
她补习数学的地点竟然是原来小学的教室。教室里老师正在讲课,梧桐是要认真听的,但不知是什么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故阻挠到她的学习。
于是,梧桐错过了一节又一节数学课,老师的数学教程讲过了一册又一册,最后什么也没学到,面对着数学题还是不会做。
怎么考?!梧桐很无助,焦急又不甘。
拉扯之间,梧桐缓缓沉溺至梦境深处,将黯淡的生活底色和迷茫无措放进纯情唯美忧伤的童话海洋里沉淀染色。
清澈的心海,潮涨潮落,有蓝莹莹的贝壳和洁白的卵石在在浪花里荡漾闪烁。
回归幼小的梧桐,光着脚丫,踩着细沙,将贝壳和卵石拿起又放下,搅动了细沙,带起一串浪花嘀嗒而下。
小梧桐抬头望天,晴空翠满。
变幻多变的云端,有家门口潺潺的小溪水送来白杨叶编成的小燕子和串串笑声:
“咯咯咯……姥姥,它真好玩,要要……”
“乖,走过来,姥姥抱,慢慢,慢……好!乖乖,好乖乖真听话。”
“哈哈哈……咯咯咯……。”
“姥姥,乖乖不让小燕子飞走,不要!”
“好,乖孩子,这么乖,小燕子怎么会飞走呢?它也不舍得啊……哈哈哈……咯咯咯……”
星星在小溪里,一眨一眨地闪烁。
七月初七的晚上,心灵手巧的女孩在葡萄架下听到牛郎织女的孩子扑向妈妈的哭喊,晶莹的泪珠也顺着女孩娇嫩的脸颊流下。
又到了点灯的时候,手里拿着姥姥编的灯笼,不怕天黑,不怕晚上出来叼小孩的老野狸。
星星睡了,女孩也睡了,还搂着姥姥的脖子在梦中甜笑。
梦见姥姥又给乖乖炸油糕,又酥又甜,还喝大米饭,又甜又粘。
“姥爷,我要抱抱”,“姥爷,我要飞飞,”“姥爷,我要……”
多情的小溪是女孩要好的伙伴,为女孩一波波地把童话翻涌送达。
过来了,过来了,那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被深深爱着她的姥爷领来了。
还是小小的褂子,短短的裤子,合脚的小花鞋。
清晰了,更清晰了,衣服的针脚儿密密的。
姥爷的脸上挂着融融的笑,小女孩的眼睛象两洼秋水,无一丝波纹,无一点风尘。
咦?姥爷手里拿的是什么?藏在身后了。
“哼哼……我猜不到,我不猜,让我看嘛,好姥爷,姥爷,给我嘛,姥爷……”
“啊呀,小扇子,真好看,还是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呢!……”
哦,还有一把精致的小绿伞。
“噢,噢,姥爷,您真好。”
水波里,那调皮的小女孩多高兴呀,竟跳起来搂着姥爷的脖子不下来。
旁边是一群伸长了脖子,露出羡慕的小伙伴们。
小娇娇,又让姥爷送了。
她呀,天天总是姥爷牵着手走进校门,又总是天天被等在校门口的姥爷领回家的,真幸福。
小娇娇,又在望天了?
天蓝吗?云白吗?你知不知道,你也来自那里,也象现在一样被浓清拥抱。
你生活在人间天堂,知道吗?
呀!为什么会有涟漪,下雨了吗?
不怕的,水波里,姥爷正戴着草帽,领着披着白塑料雨披的小女孩往家走。
小女孩的脚踏在水里,“啪、啪、啪”,一个又一个小脚洼,不久,又一个个合拢了……
雨大了,看不到了。
其实,也没什么了。小女孩哭着走出了天堂,离开了爱她她也爱的姥姥姥爷。
天堂也消失了,只剩下两个老人,一个暗暗抹着泪,一个不断地叹气,烦躁的来回走动。背驼了,胡子白了,那满头的白发,那微胖的背影。
女孩回不去了,已长大的小白杨,更老的老枣树,还有那饱经风霜的老路,虽然都认出了她,只是儿时的丫丫印,盛不下大大的高跟皮鞋。
似乎又听到了白杨树林的哗哗声,迫不及待跑过去,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排排白墙青砖的红瓦房。
又回到了百年老校,又听到了熟悉的读书声,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女孩。
女孩走了,再回不来。
曾经的乐土丢失了她,她要去寻找新的寄托。
只在纯洁的心底,那一隅蓝天白云之上嵌上几颗海星,每天每天,看它在那里闪烁,发光。
梧桐的童话让很多素不相识的朋友产生共鸣,他们有时鸿雁传书,互诉忧伤也传递希望。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甚至父母都怀疑梧桐精神出现了问题,为此还把她的很多手稿藏起来,也可能是烧了,反正没再还给她,大概也怕别人看到后会像他们一样认为梧桐是精神错乱了吧。
也因为父母的这一举动,让习惯记下日常的梧桐那一段的记录因被父母的截留而变得不完整。
这对于日后力求通过原始材料进行分析追溯的女人来说,是个不小的遗憾。
梧桐依然是空虚痛苦和纠缠的。
她难以走出阴霾,给父母留下一段依然是意识流的话后选择了离家出走,她要以这种方式与过往断绝。
为了出走的安全,梧桐自己动手将头发剪短成男孩子模样。
梧桐被爸妈找了回来,看来他们之间父母儿女的缘分还是很深,不然那么多的方向和道路,爸妈竟然就在一条不起眼的路上,在人群里找到了她。
经此虚惊一场,大家都需要沉淀,也都在调整。
梧桐经常去那片荷塘,找一处隐蔽的空地,一坐就是半天。
在翻飞的荷叶中间,梧桐弯曲着腿一只在前,一只在后,胳膊搭在膝上,两只胳膊自然下垂。
她通常会坐很久,一动不动地长时间凝望河面。
她在看也在听,看荷花静若处子,雍容端庄,听荷塘里不知什么东西发出的“嘀嗒、滴嗒”的声音,仿佛雨点不停地落下。
时间在凝望和倾听中流逝,直到落日的余辉为荷塘洒下一片金辉,也为梧桐的剪影镶上一轮金边。
梧桐有时也会早起去看荷。那时乳白色的晨雾弥漫在荷塘里,宽大阔圆的荷叶微微卷曲,上面的露珠晶莹剔透。
高高挺立的荷花,半展花瓣,清新丰满,婀娜多姿,娇柔之中掩不住那股子中通径直。
她还会在雨中撑着伞独立荷前。看银白色的大雨如注砸向荷塘,水面上高高溅起无数水花。
雨点打在宽大的荷叶上“噼啪”作响,平日里亭亭玉立的荷花在风雨中剧烈摇摆,狂风过处,有的荷花花瓣被吹的凌乱,有的外层花瓣直接被吹的翻折下垂。
风雨后的荷花虽不及之前雍容,但历经洗礼又多别样韵致,也更加清新脱俗。
梦幻之境,冯唐先生的那首诗一遍遍地刷屏:“尚未配妥剑,转眼便江湖。……”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