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超越

十九章：93年的夏天

　　20：逍遥快活 　　甜甜说道：“你怎么不哄哄孩子？” 　　丈夫不耐烦地说：“哭哭，使劲儿哭吧，我表姐说了，小孩是哭不坏的。哭哭对身体好。” 　　甜甜二话不说，忙抱起孩子，心疼的给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我的天，额头怎么这么烫？孩子发烧了，赶快去医院。” 　　“我表妹在四院，我带你去找她。她是护士，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骑着三轮车赶到医院。 　　等了二十分钟，小强才缓缓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半天？表妹呢？”甜甜焦急地问。 　　“我三表姐从国外回来，正巧在这儿住院，我们聊了一会儿。我表妹说，她是个护士，也没办法看，最好到别家—” 　　甜甜没等他说完，她抱起孩子，上了一辆黄面的：“快，市儿童医院。” 　　到了儿童医院，医生给孩子打了退烧针，开了药，甜甜抱着孩子回家。 　　一晚上，孩子烧了退，退了又烧，反复不定，最后竟说起了胡话，甜甜紧紧地把他抱在怀中，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滴在他滚烫的脸颊，她跪在地上，向上苍祈祷“老天爷，只要能让我儿痊愈，我情愿少活二十年。” 　　凌晨五点多，孩子的病情稳定，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甜甜，去给我买方酥。我想吃这一口。” 　　“小宝昨天烧了一夜，趁孩子这会儿没醒，我先睡一会儿，一个小时后，我再去给你买，行吗？” 　　“不行，我就现在想吃这一口，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买。”公公倔强地说。 　　他柱着拐杖要下楼。 　　甜甜只好叫醒小宝，带着孩子一块去给老公公买点心。 　　回来的路上，停在路边的轿车，一个急开门，把正好骑自行车路过的甜甜，重重的撞摔在地上。 　　甜甜忍着疼痛，急忙抱起孩子。 　　“怎么样，宝贝儿，哪儿疼？没事儿吧？” 　　司机不停地道歉。 　　检查孩子安然无恙，甜甜这才让司机离开。 　　“孩子，吓着你了吧，没关系，我们现在是爬坡时期，很快会上去的。来，妈妈给你唱一首歌，歌名叫：《红星照我去战斗》，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雄鹰展翅飞，那怕风雨。。” 　　忽然，儿子高兴的大喊：“爸爸。” 　　甜甜向路旁的饭店望去，这是一家小强朋友开的饭店，窗内，小强坐在饭桌前，手里夹着烟，和老板娘谈笑风生地在说着什么，只见他咧着大嘴，开心地哈哈大笑。 　　“我说呢，一大早跑哪儿去了，原来在这儿逍遥快活呢，唉——，这老的，小的，还有个不顾家的丈夫，我确实累啊。” 　　93年夏天，小强去三门峡出差，甜甜病了，发高烧，整个右脸疼痛难忍，肿得像茄子，三天没喝水、吃饭，还得硬撑着给老公公做饭。这一次病的实在是太厉害了，第五天，甜甜的脑子开始出现幻觉，梦见死神穿着黑色的翼向她飞来，她用力睁开眼，看见孩子在她旁边睡着了，她跌跌撞撞地给自己喝了点糖水。“我不能死，孩子还小，他的小脚还无法走在人生的荆棘之路，我一定要陪在孩子身旁，虽然我并不幸福，他们粗暴、刁蛮，毫无修养、教养的俗套，但我一定要忍耐，我要靠自己的智慧，给孩子一个和谐、完整的家。孩子，这几天，真难为你了，饿了，自己吃面包喝水，想睡了，悄悄的躺在妈妈身旁，孤独了，就自己玩积木，你那么懂事儿，妈妈为了你，就是爬着，也要把自己选的路走完，绝不给无辜的你，带来任何心理阴影，但愿你长大后，能理解妈妈的良苦用心。” 　　夏天的夜，闷热，已经退烧的甜甜，一边给孩子摇着蒲扇，一边想着心事。 　　“今后的路我该怎么走？摆摊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了，我没必要给商贩抢饭碗，我应该发挥自己的特长，我的英语一直不错，先复习考个大专为起点的英语本科，然后，调到中学当名英语老师，再利用业余时间，做书稿翻译。至于那些衣服，我就让宝华奶奶的儿媳妇给带销，实在卖不出去，就留着给孩子穿吧。” 　　一大早，刚刚痊愈的甜甜边带着儿子去买菜。 　　“爸，我们买菜回来了，我马上给您做饭。爸，我进来了，你中午想吃啥？” 　　甜甜掀开公公屋的门帘，见小强坐在床头。 　　甜甜惊喜地：“咦，小强，你出差回来了？” 　　小强爱搭不理的“嗯”了一声。 　　“爸，给你说个事儿，紫子回来了，我想晚上请她到大饭店吃个饭。”小强说。 　　“好啊，去吧，对了，她有孩子吗？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吃完饭让她到家坐坐，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 　　“是男孩儿！家就不来了，她这次回来主要是接她妈出国。” 　　“妈妈，我也跟爸爸去吃饭！”小宝嚷道。 　　“小强我们还没出去吃过饭呢，带我们见识一下大饭店，让我们也开开眼。”甜甜恳求道。 　　“我带儿子去，你就别去了，人家是大饭店，你穿得太寒碜，五星级饭店是不准进的。” 　　“我虽然穿的不华丽，但干净、朴素、大方，不丢你的人。” 　　“爸爸，带妈妈去吧。”小宝哀求道。 　　“你就带她去呗，甜甜我饿了，赶快给我做饭去吧。”公公发话了。 　　“好的，爸，你想吃啥？” 　　“打卤面。” 　　甜甜哼着快乐的小调，“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走进厨房忙活起来。 　　金碧辉煌的饭店让甜甜瞠目结舌，饭店包间内，姗姗来迟的客人终于出现，等待已久的甜甜大方的迎上前，和客人握手：“你好，我叫甜甜，是小强的爱人。欢迎你来到我们中国。” 　　“什么？她本来就是我们中国人。” 　　“哎，小强，你不是说，她已经加入了外国国籍了吗？” 　　“别理她，本来不想带她来的，非要跟来，装的像个大领导似的，其实，她就是幼儿园小阿姨。您随意，随意，菜都点好了，全是你喜欢吃的，服务员，上菜吧。” 　　十六道菜依次端上，金米海参粥上了四碗。 　　“少了妈妈一碗，爸爸。” 　　“你妈不爱喝。”小强说。 　　“谁说我不爱喝？服务员，麻烦你再上一碗。” 　　服务员又上了一碗。 　　“法拉，来，伯伯抱，让妈妈吃饭。” 　　法拉扭捏着，拒绝了小强。 　　“我是好孩子，我自己吃饭。” 　　小宝边说，边乖巧的坐在桌旁：“爸爸，我可以吃了吗？” 　　“嗯。” 　　小宝夹起一个大虾，小强给他打掉。 　　“不许吃，这是阿姨最喜欢吃的，阿姨还没夹呢。” 　　小强拿起一只大螃蟹，剥完后，放在紫子跟前的盘子里：“快吃吧。” 　　小宝又夹起一条海参，小强又把它打掉：“法拉吃完了，你再吃。法拉，快，哥哥要等你吃完了，他才能吃。” 　　法拉哇哇大哭：“不吃，不吃！” 　　小强和蔼可亲地说：“那你喜欢吃什么？伯伯再给你点。” 　　法拉吸吮着手指，不吭气。 　　小宝在一旁说道：“他喜欢吃手，点个猪蹄吧。” 　　小强拍了一下他的头：“别胡说。” 　　在一旁狼吞虎咽的紫子说道：“他最喜欢吃菠菜，一吃一碗，除了菠菜什么都不吃。” 　　“服务员，上菠菜。” 　　一旁的服务员说道：“不好意思，这个真没有。” 　　“听你妈说，你喜欢听歌，伯伯专门要了一间有卡拉OK的包间，待会儿让哥哥给你唱歌，你边吃，边听，好吗？” 　　小宝兴奋地喊道：“让妈妈唱，妈妈唱歌最好听。” 　　甜甜起身走上前，拿起麦克风：“好，我给大家唱一首，我爱你中国。百灵鸟在蓝天中飞翔——。” 　　小强起着哄：“咦，难听死了，下去吧，下去吧。” 　　“好，那我换一首，歌名叫：你总是心太软。” 　　小强上前抢过麦克风：“别唱了，下面我们来欢迎歌唱家，紫子来给我们唱一首。” 　　酒足饭饱后的紫子打着饱嗝，小强忙殷勤的递上餐巾纸。 　　小强从椅子上抱起法拉，慈眉善目的：“来，伯伯抱，听妈妈唱歌。” 　　一曲“红尘滚滚”从头唱到尾。 　　曲毕，小强兴奋的鼓掌叫好。 　　“好，好，小宝，快给阿姨鼓掌，使劲儿鼓。” 　　法拉说：“妈妈，我疼。” 　　“哪儿疼？让伯伯看看。” 　　“最近他老说后背疼。”紫子说。 　　“在家也是总缠着你吗？”小强问。 　　“是啊，在家总是脚不落地，从出生到现在，我总是抱着他，嗨，我什么都干不了。” 　　“这次回国，我陪你带孩子好好检查一下，现在咱们就去医院。喂，你先带着小宝回家吧。” 　　告别他们，甜甜带着小宝回到家里。 　　晚上，甜甜让孩子洗漱完，按惯例，孩子躺在床上，准备听故事。 　　甜甜把书放在一边。 　　“以前呢，妈妈总是看书给你讲故事，今天，自己来编个故事好不好？” 　　“好。” 　　“今天晚上六点半，咱们去干什么了？” 　　“高级饭店吃饭。” 　　“谁带我们去吃饭？” 　　“爸爸。” 　　“都吃的什么呀？” 　　“有大螃蟹、大龙虾、老虎斑鱼、扇贝，还有-。太多了，我忘了。” 　　“你吃的开心不开心？” 　　“不开心，因为好吃的我都没吃到，都让阿姨吃了。” 　　“老规矩，用右手拍左边胸三下，让心中的小太阳升起来。” 　　小宝边拍边唱：“我真快乐，我真快乐，幼儿园里朋友多啊，我真快乐。” 　　“现在还开心吗？” 　　“开心，因为我光想开心的事儿，明天要上幼儿园，中午有好吃的，下午还有点心吃。” 　　“好，我们继续，吃完饭以后，我们又干什么了？” 　　“唱歌。妈妈，我觉得你唱的好，阿姨唱的一点都不好听，可爸爸还拼命的给她鼓掌，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客人啊，我们是主人，我们不能让客人尴尬呀。” 　　“什么叫尴尬？” 　　“就是唱的不好，她自己不好意思，我们鼓掌，就是鼓励，下次会有进步。” 　　“我们已经很热情了，小弟弟怎么还不开心啊？” 　　“因为小弟弟身体不舒服。” 　　“我们该回家时，爸爸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爸爸助人为乐，帮助阿姨把孩子送到医院看病。我们就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编成一个小故事，好吗？” 　　“好。” 　　“你喜欢什么动物啊？” 　　“小鸡、小鸭、小狗。” 　　“好，我现在变魔术了。魔术棒，变成小鸡。” 　　小宝忙配合道：“鸡、鸡、鸡。” 　　甜甜又用魔术棒点了一下自己：“变，我也变成了鸡妈妈。咱们现在就是小鸡一家了。我们再远程遥控，把阿姨一家就当成小鸭子好不好？” 　　“那饭店能让鸡、鸭进去吗？” 　　“是啊，人类开的饭店，动物进去不合适，这样，把饭店当成机器人开的，好不好？” 　　“啊，我会编了。今天晚上，鸡爸爸带着鸡妈妈，小鸡去机器人开的饭店，请鸭妈妈和鸭宝宝吃饭。” 　　“你真棒，编得非常好，我重复一遍你刚才编的故事，然后，你接着往下编。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夜晚，鸡爸爸开心地带着鸡妈妈和鸡宝宝，到机器人饭店，请鸭妈妈——” 　　“小强回来了？来，给我说说，紫子咋样？” 　　“爸爸回来了，我们明天再继续编，好不好？”甜甜说。 　　“好。” 　　“闭上你那像星星般亮晶晶的美丽的大眼睛，现在开始睡觉，我开始唱催眠歌了。” 　　甜甜轻轻地哼唱着：“月儿明，树儿静，风儿也开始静了，小宝宝，快睡觉，做个美梦到天明。。。” 　　小宝很快甜甜的睡去。 　　小强进到卧室：“你咋还不睡？” 　　“小点儿声，孩子睡着了，我在等你，你那个老邻居的孩子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