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百里三月早早的便坐在客栈大堂里等着。 苏沁一脸喜气的自房中走了出来,见到百里三月眉眼都笑弯了,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打招呼,“郡主瞧着气色不错,想来昨夜一定睡得香甜。”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合适吧?”百里三月笑着回了一句。 一听这话,苏沁脸色顿时腾的一下爆红,嗔怪的瞪了百里三月一样,“说什么呢……。” “行了,不拿你寻开心了,收拾妥当了咱们就该走了。” 苗苗自马车里探出了头,冲着百里三月招了招手,见状,百里三月连忙从长椅上起身往外走去。 …… 时间一晃而过。 几天之后马车终于进了京城,苏沁依旧一脸新奇的趴在车窗边上往外看。 “郡主,郡主,你瞧那个想不想长公主?”苏沁一脸兴奋的拉着百里三月的衣袖摇晃着。 百里三月循声望去,果然看见长公主和百里明煦站在郡主府的马车边上,手挽着手正一脸焦急的往城门口观望呢。 “停车。” 马车停下,百里三月连忙掀开帘子朝长公主走去。 “娘,你若担心派个人来接我便是了,怎么还自己来了,这里人多,若是磕了碰了怎么办。” 长公主白了她一眼,嗔怪道:“你这死丫头还知道我担心啊!说走便走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愣是连封信都没给家里送!” “都是女儿的不是,娘别生气,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说着话,百里三月还生怕长公主不信一般,提着裙角在原地转了个圈。 见状,长公主顿时笑出了声,脸上的责怪也褪去了。 “行了,既然回来了就没事了,快些回家吧,你娘听说你今日回来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做了一桌子好菜。”百里明煦说着话,拉起长公主的手上了马车。 百里三月点了点头,一转身便瞧见陆鹤安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正缓缓往这边走来。 愣神的功夫,陆鹤安已经到了她跟前。 “可遇到什么危险?” 还不等百里三月开口回应,陆鹤安便将她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了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长公主见状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心里对这个准女婿更加满意了,随即扬声说道:“月儿啊,我方才想起来今日要去庙里进香的,瞧着如今这天色该是入夜了才能回来,你就和陆大人一起用晚膳吧!” 什么? 百里三月一脸错愕的抬起头,看了看天边的夕阳,又看了看长公主刚要开口说话,只听车夫高喝了一声“驾!” 马车一溜烟儿冲出了城门。 这都是什么事啊! 百里三月看着逐渐消失的马车眼中闪过几分无奈,深知这是又让自家娘亲给卖了! 人家进香的都是上午去,哪有人赶着这个时候去庙里的,这借口实在蹩脚。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接着便是陆鹤安清冷中带着愉悦的声音,“走吧,现在只有我能收留你了。”说着话,陆鹤安十分自然的牵起了百里三月的手,只见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百里三月耳根一红,低声道:“我娘……是去还愿的。” “好,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听了这话,百里三月的脸上又是一阵滚烫,红晕自耳根向下蔓延到脖子。 不用抬头她都能想象到陆鹤安此时脸上一定满是笑意。 与此同时,苏仞眯着双眼打量着面带微笑的陆鹤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清咳了一声,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走到陆鹤安身前拱手鞠了一躬,轻声说道:“如今到了京城,我兄妹二人也该像郡主辞行了,多谢郡主一路上的细心照顾。” 话音落地,他也没给百里三月说话的机会,转过头朝着苏沁挥了挥手,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百里三月一脸焦急的抬头看向陆鹤安,磕磕绊绊的解释道:“我,我们只是一路回京,他说他要保护我,我没……照顾他的!” 陆鹤安垂眸淡笑,并不言语。 见状,百里三月更着急了跺了跺脚,回手指向马车,轻声说道:“真的,我和苏沁坐的一辆马车,他一路上一直和薛蕴和在一起的,我们都没说过几句话。你若不信可以去问薛蕴和。” 百里三月原本就脸红心跳,如今一着急,脸上的红晕跟明显了。 指着马车蹦蹦跳跳的样子像极了兔子,陆鹤安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百里三月当即愣住了,弱弱的说了一句:“你没生气啊……。” 陆鹤安笑了笑,一把将她拥在怀中,低沉的声线在百里三月耳边响起,“我说过多少次了,在我面前不必小心翼翼的,” “他说的那话实在容易叫人误会,我是怕你伤心……。” 百里三月整张脸都埋在陆鹤安的胸前,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可爱的劲头儿更甚了。 陆鹤安听着她这样委屈幽怨的声音心中像是被羽毛扫过一般,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狠狠的揉了揉百里三月的头发,“走吧,咱们回家吃饭了。” 说着话,陆鹤安拉着百里三月翻身上了马。 “等一下!”百里三月看着早就跑的没影的马车惊呼了一声。 陆鹤安拧眉看向她,“怎么了?” 说着话,百里三月一扭身从马上下来,提着裙角一路小跑到马车边上,轻声说道:“苗苗,你回去之后别忘了叫管家派几个人去庙里接我娘,他们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入夜回来不安全。” “小姐,你不回去啦?” “我去相府有些事要和陆大人说,你先回去,把家中安排好之后便早些睡吧。” 苗苗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目送马车离开之后,百里三月又提着裙角噔噔噔几步跑到陆鹤安身边,伸着手娇声说道:“拉我一把。” 相府 百里三月坐在书房的软塌上垮着一张脸低声说道:“我才刚回来你便要我背书……。” “你离开国子监几个月了,整日在外头晃荡,课业落下多少我身为你的老师自然要做到心中有数的。” “明日再查也来得及吧?” 、 陆鹤安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轻声说道:“你少唬我,明日宫宴,我哪里有时间来抽查你的课业?” “那就等忙完了再抽查吧,今日我有正事要同你商量。” 百里三月双手捧在胸前,一脸祈求。 瞧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陆鹤安心头一软,一脸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书卷,轻叹道:“说吧,你有什么正事?” “你进来可发觉皇后那边有什么异动没有?” 陆鹤安听她突然提起皇后皱了皱眉头,正色道:“没有,如你所想一般,进来皇后为了能让夏泽宇和云国使团搞好关系老实了许多。只是夏泽宇几次去驿馆想要见一见云国大皇子都被拒之门外了。” “云国大皇子今日才到京城,他被拒之门外也是正常的。”百里三月点了点头。 “若不是在江南遇见我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你还记得我同你说的皇后谋反一事吗?” 闻言,陆鹤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低声问道:“你怀疑皇后谋反和云国有关?” 百里三月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是怀疑,前世皇后便是勾结了苏仞,在朝堂上掀起风波之后硬把夏泽宇按在了皇位上。夏泽宇上位之后便让夏玉颜和苏仞定了婚事,之后,玄夏国割出十座城池作为聘礼,先送给了云国。” “再后来不知为什么,夏玉颜出嫁的队伍刚刚出京便转头回来了。云国再起战事,我父亲和母亲还有沈家一族全都因此死在了边疆……。” 想起前世的种种,百里三月眼中生出几分沉痛之色。 若是那时候她能早些发觉这事有蹊跷或许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我爹娘死后,孟擎宇便将我囚禁起来了,后面的事情我都不知道,直到夏玉颜来找我。” 陆鹤安看着她眼中的水光心里一阵抽痛,抓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别想了,那些事都过去了。这一次我们不会再给皇后任何机会的。” 百里三月点了点头,生吸一口,收敛心神,继续说道:“这只是前世的记忆,自我重生以来便有许多事情都和从前不同了。我也不知道这一次皇后打算何时动手。” “我明白了,这段时间我会派人盯紧皇后的。” 百里三月摇了摇头,“在江南的时候我已经同苏仞谈好了条件,只要皇后那边有什么动作他自会告诉我的,这时候你若派人盯着皇后必定会更加谨慎。” 陆鹤安一听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你同苏仞谈了什么条件?” “我跟他说了皇后一定会借机拉拢他的事情,还告诉他可以狮子大开口,不管他提出什么样的条件皇后都会答应。只要他把皇后拉拢他的证据交给我。” “你可知那苏仞是出了名的诡计多端,若是他趁机动了什么手脚你会有危险的!”陆鹤安一听这话,神色顿时严肃起来,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严厉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