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仞自小.便十分宠爱这个妹妹,阿沁要月亮他绝对不会摘星星。 如今为了一个男子却开始用玄夏国的礼节来约束她,实在是有些奇怪。 苏沁回眸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心中疑惑,难不成这个陈公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阿沁……。”苏仞伸着手焦急的催促着。 “好吧,既然如此我便先随阿哥回去。”阿沁往前走了两步,见到苏仞眼中流露出几分喜色又停下了,“若我想再回来看完陈公子阿哥可要说话算话。” 苏仞闻言连连点头,“你放心,我绝不拦着。” 嘴上这么说,他心中却想着,回去把侍卫调查过的事情同苏沁说清楚后她便再不会回来了。 苏沁点了点头,随着苏仞走了。 眼看就要出门了,苏沁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百里三月,疑惑道:“郡主不同我们一道回去吗?” 百里三月扯起唇角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厨房还熬着药,我待陈公子服了药之后再回去,阿沁姑娘先走吧!” 苏沁点了点头,随着苏仞走出了陈府。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陈红绣才缓步走到百里三月身前,蹙着眉低声问道:“他应该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你贸然留下来不会露出什么破绽吗?” “我倒认为,如今我再刻意和你保持距离才会露出破绽。” 陈红绣挑了挑眉,挺直了腰背背着手回房去了。 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轻飘飘的:“郡主觉得妥当便好。” …… 半个时辰之后,百里三月端着药碗出现在陈红绣的房门口,一进门便瞧见他站在一副巨大的绣架前正低着头一针一线的做绣活。 百里三月轻手轻脚的放下药碗,走到绣架边上垂眸看了两眼。 “果然是名震江南的绣娘,这百寿图上的字迹竟绣的像写上去的一般无二。”百里三月看着绣布上一针一线都十分精致严谨的字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郡主谬赞了,这不过是临摹我娘的字迹罢了,和我娘写出来的相差甚远。”陈红绣抬起头唇边带着一丝笑意。 百里三月闻言顺着他的目光往身后看去,只见墙上挂着一幅字。 远远看去便能瞧出写这字的人是个极其温软柔顺的人。 百里三月看了一会儿之后轻声说道:“汤药已经熬好了,你尽快喝了吧,我也该回去了。” “郡主且慢。” 闻言,百里三月回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陈红绣,“陈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郡主回去之后还是拦着那云国公主不让她在上门为好。” “这是为何?”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太后的寿辰就在一月之后,若她每日在这里照顾我,郡主的百寿图恐怕就拿不回去了。” 陈红绣说着话,拿起一旁的药碗一饮而尽。 随后,干呕了两声,“若可以的话,郡主回去告诉薛神医这汤药实在难以下咽。” 百里三月看着他一张脸快要皱成纸团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挑眉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喝汤药?” “怕喝汤药还分男女吗?”陈红绣拧眉看着百里三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了,说正事,我前日收到消息,说云国使团马上就要经过江南了,想必那个时候阿沁也会随之使团一起离开。你确定不再趁着这几天和她多相处一下?” 陈红绣摇了摇头,随手抓了一颗麦芽糖扔进口中,紧皱的眉头松了些,“让她随着使团回去岂不是正好,届时不管夏泽宇如何她都不可能再动心了。” 百里三月抱着双臂靠在门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阿沁与你才见过两面,你这自信是从哪来的?” 陈红绣轻笑了一声,面上带着几分得意。 “就因为她才跟我见过两面,见了她今日的举动我才如此笃定。若不是爱极了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才见过两面的男人把自家哥哥乃至整个国家都抛褚脑后?若是郡主你,可会做这样的事?” 这话一出,百里三月顿时沉默了。 从这几天阿沁的状态来看,她确实已经深陷在和陈红绣的一见钟情之中无法自拔了。 陈红绣见百里三月靠在门边垂眸沉思,继续说道:“再说,如今苏仞已经开始起疑了,并且昨日他已经派人调查过我了,若是苏沁继续留在我身边,难保苏仞不会查出更多事情。” “如今尚不知他们是敌是友,被他提前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于我们可能会是大.麻烦。” 闻言,百里三月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那你便好生养伤吧,我先走了。” “何时能有我进京的消息?” 百里三月回眸一笑,“最多一月,若是没有圣旨,我便会派人以送谢礼的借口去绣楼接你。到时候你只需要伪装成去送谢礼的人便可进京了。” “那我就静候郡主佳音了。” “走了!” 百里三月背着身摆了摆手,迈步离开了。 与此同时,苏仞已经拉着苏沁回到了客栈。 刚一进门苏沁就急不可耐的追问道:“阿哥,你今日怎么如此奇怪,明明已经答应了让我带陈公子回去,如今又像是他会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苏仞叹了口气,从窗边的小匣子里拿出一张宣纸,上面只有寥寥几笔。 “昨日你走后我就派人去调查这个陈公子了,这就是调查的结果,你看看吧。” 苏沁拧眉看向桌上的宣纸,只见上头用云国字迹写着:陈府公子,久居江南,家中仅有一人。其余不祥。经常出入的场所只有春风阁。 “这有什么不对吗?”苏沁拿着纸条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苏仞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你想想,他这样的容貌自小在江南长大怎么会没有人知道他的事情?而且瞧着他言谈举止也是饱读诗书的人,为何出入的场所只有春风阁?” “或许是陈公子生性冷淡,不喜与人交流?” 苏仞听见她这个时候还在给陈红绣找借口眉头皱的更紧了,“陆鹤安也是生性冷淡之人,可也不至于调查不到他做过的事,常去的地方!” 话音落地,苏沁顿时沉默了。 “此人背景如此干净,身份定然非同一般,我不让你与他再有交集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阿哥说的好听,其实都是为了云国吧!”苏沁噘着嘴,一脸不情愿的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能这么想!那个陈公子有意接近你,我们又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若你贸然与他走的太近遇到危险让我如何向母后交代!” 苏沁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道:“阿哥就是疑心重,我随郡主一道来江南都是临时决定的,陈公子又怎么可能提前预料到?更不可能有意接近我!” “若这事中间有那个郡主的谋划呢?”苏仞沉着脸,质问她。 “郡主要如何谋划?去和陈公子一块儿春游的事情是我先提起的,到了之后郡主也并没有有意将我们两人扔在一边。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郡主能有那么神通广大,控制我的想法吗?” 苏沁此刻看着眼前的兄长,只觉得他就是因为自己整日陷在勾心斗角的算计中,所以才会把简单的事情想得这么复杂。 “我看你现在就已经被他们控制了!”苏仞听着自家妹妹一句一句的为外人辩解,给别人找理由,气的不行,只觉得同她说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了。 “阿哥愿意怎么想便怎么想吧,我要睡了。” 说着话,苏沁冷着脸跑到软榻上躺下,见到苏仞的影子便赌气的翻了个身不再出声。 苏仞被她晾在一旁,过了半晌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阿沁,你平日不关心朝政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如今玄夏国内政混乱,阿哥只是担心你被百里三月利用,一旦你被她利用了整个云国的命脉便算是抓在她一人手中了啊!” “方才我说的很有可能,百里三月随便寻一个长相俊俏的男子便说是多年好友,骗你对他死心塌地之后便可通过那男子来让你听她的命令行事了。” “你虽贵为公主,可也不能任性妄为,把自己国家的未来置之脑后啊!” 苏仞坐在床边苦口婆心的劝说,耳边却传来了阿沁均匀的呼吸声。 见状,苏仞呼吸一滞,满上生出几分恼火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甩甩袖子离开阿沁的房间。 “苏公子?阿沁怎么样,有没有再闹脾气?” 苏仞刚刚关上房门便听得耳边传来百里三月的声音,回眸望去,百里三月正朝他这边微笑着走来。 “郡主对阿沁的事还真是上心啊!”苏仞唇边挂着一丝冷笑,眼中的敌意被他迅速掩盖下去。 百里三月挑了挑眉,上前几步轻声说道:“敢问苏公子,我可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得罪了你?” “郡主身份尊贵,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草民怎敢但这样的罪名呢!”苏仞眯了眯双眼,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朝着百里三月拱了拱手。 “恩,但愿苏公子心中也是这般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