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仞听后微微一笑,冲着苗苗拱了拱手,柔声说道:“倒是在下孤陋寡闻了,苗苗姑娘莫要见怪。” 话音落地,苏仞推开一步,让出了回房的路。 苗苗福了福身转身上了楼。 “郡主,那大皇子果然十分关心你的行踪,不过却未曾提及要一起去。” 闻言百里三月轻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书卷往窗外看去,轻声说道:“鱼饵已经抛出去了,且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 京城相府 陆鹤安下了早朝便朝着书房一路疾驰,刚刚推开门便疾走了两步奔到顾起面前。 “可是月儿出了什么事?” “郡主如今已经安然到了江南,只是遇到了云国大皇子,心中觉得不安特意差我连夜回来送信,望陆相早做准备。” 说着话,顾起从怀中拿出百里三月给的书信送到陆鹤安面前。 “云国皇子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江南?”陆鹤安接过信件还没看便皱起了眉头。 闻言,顾起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郡主便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才特地让我来给大人送个信,他们隐匿行踪的目的如今还未得知。” 说话的功夫陆鹤安已经看完了信,面上的神色凝重了几分,对着顾起说道:“我即可便进宫将此事禀明陛下,你且在这等着我,待我回来再与你细说。” 这话说完还不等顾起反应陆鹤安便将书信塞进怀里夺门而出了。 相府门口的马车还没卸下来,陆鹤安紧走了两步一把夺过小厮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 “大人,马鞍还没上呢!”小厮提着马鞍在后头追了两步,奈何陆鹤安的速度太快,话音刚刚落地人就没了踪影。 小厮叹了口气,回身将马鞍放在了马车上。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陆鹤安便来到了御书房。 夏峥嵘刚刚喝了口热茶,一大早被大臣们吵得头疼如今还没回过神便听得御书房外传来一声高喝,“微臣陆鹤安,求见陛下!” 闻言,夏峥嵘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德公公。 只见德公公也是一脸诧异的样子。 夏峥嵘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声说道:“去请他进来吧。” 话音落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夏峥嵘一抬头眼中多了几分诧异,“什么事竟把你急成这样,连发髻都跑散了。” “陛下先看看这个。”陆鹤安上前两步,自怀中掏出一张信纸放在桌案上。 夏峥嵘一脸疑惑的打开信纸匆匆扫了两眼,面上顿时多了几分凝重,低声问道:“来送信的人可有说月儿的情况?” “月儿一切安好,只是这云国皇子似是有意接近,尚不知是什么目的。” 话音落地,两人对视了一样纷纷沉默。 过了半晌,陆鹤安才开口说道:“陛下,苏仞狼子野心天下皆知,月儿嘱咐咱们早做准备。” 夏峥嵘摆了摆手,面色又黑了几分,“他再狼子野心如今在云国他还说了不算,此事不足为惧。只是他有意接近月儿,朕怕的是他别有图谋,你与月儿的婚事还是早做打算吧。” 这话一出陆鹤安顿时一惊。 在他眼中,百里三月已经是他命定的妻子了。 放眼整个玄夏国即便当朝皇长子也不及他半分,再加上百里三月臭名在外,他当真是从未想过会有人来打百里三月的主意。 陆鹤安愣了几秒,随即一脸急切的说道:“陛下,苏仞在郡主左右恐有危险,臣请命亲自去护郡主周全。” “眼看着云国使臣便到京城了,你身为一国宰相这个时候跑去江南像什么样子!”夏峥嵘低喝了一声。 “可是……。”陆鹤安还想再劝,却见夏峥嵘一脸不耐的摆了摆手。 “此事不必再提,国事要紧。月儿聪慧自不会将自己身陷险境,眼下最重要的是定下你与月儿的婚期,如此,就算他苏仞有万般能耐也只能作罢。” 陆鹤安低头站在地上沉默不语。 见状,夏峥嵘轻叹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书信说道:“你先回去吧,派人盯着点江南的动向就是,且不可冲动行事。” 陆鹤安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德公公上前两步,低声问道:“陛下,这云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屡次提起联姻都是要将公主嫁过来,怎的如今又打起了郡主的主意?” “呵,想必这主意是那个大皇子自己想出来的。” 德公公往前探了探身子,面上生出几分疑惑,“难不成那大皇子从前同咱们郡主有过交集吗?” “能有什么交集,云国就那么一个公主,夫婿自然是千挑万选的。左不过是瞧不上夏泽宇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这才把主意打到了月儿身上!”夏峥嵘面色阴沉,说着话,两个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 玉如意教出来的好儿子,竟然连一个小国的公主都瞧不上眼! “陛下,老臣有一馊主意,可以保住郡主,只是不知陛下同不同意。” 夏峥嵘深吸了一口气,回眸看向德公公,眸中透出一道冷光。见状,德公公连忙低下头,吓得半个字都不敢说了。 过了半晌,夏峥嵘方才缓缓开口,“你且说来听听。” “二殿下在外头将养了那些年,如今已经成年,也是时候接回来好生教养了。” 这话一出,夏峥嵘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德公公继续低下头装死。 对于这个二殿下,夏峥嵘的态度一直很不明确,若说不在意,给他请的老师都是数一数二的,甚至连未来的生活也为他安排妥当了。 若说在意,自那日将人送进绣楼之后便再没过去看过一眼。 平日里也从不多嘴问上两句。 夏泽宇沉吟了半晌,德公公吓得脸上的冷汗如雨。 “此事待查明之后再说,眼下还是商议婚期要紧。你即刻出宫,请长公主进宫一叙。” 德公公如临大赦,连忙离开了书房。 而此刻百里三月正坐着马车朝绣楼的方向去。 苗苗在她身侧不住的掀开车帘东张西望,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你这是坐什么,马车上有钉子不成?”百里三月被她晃得头晕,皱起眉头斥责了两句。 苗苗闻言神秘兮兮的放下车帘,附在百里三月耳边低声说道:“郡主,那云国大皇子没说要跟着你一起来,会不会在暗中监视咱们?” “他已经知晓了我要去的地方还监视什么,你老老实实的坐着,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苗苗撇了撇嘴,低声嘀咕道:“奴婢就是觉得心中不安,那苏仞实在吓人。” 闻言,百里三月轻笑了一声,拍了拍苗苗冰凉的手背,轻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万事有我呢。” “小姐,绣楼到了!” 两人正说着话,马车缓缓停下,外头的车夫跳下马车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便不再做声了。 苗苗一听这话连忙收起面上的紧张,扶着百里三月的手下了车。 叩叩叩……。 片刻的功夫,里头传来一道娇柔的女生,“谁呀?” 说着话,门已经开了。 飞雪瞧见百里三月整个人都愣住了,苗苗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说道:“我家小姐听说你们姑娘的绣活是这江南一等一的,家中老太太寿辰,特来求一副百寿图。” “快……快请进。”飞雪回过神来连忙闪开身子。 百里三月微微一笑,迈步进了屋。 “郡主请上坐。” 百里三月刚刚走到椅子边上便见眼前闪过一道红光,紧接着怀里一重便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郡主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吗?”陈月牙小小的胳膊抱着百里三月的脖子,一双眼睛笑的只见一条缝儿。 “是啊,许久不见,月牙出落的越发标志了。”百里三月把人往怀中抱了抱,唇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飞雪见状连忙上前两步把月牙从百里三月怀中揪了出来,沉着脸呵斥道:“月牙,不可无理!” 说着话,飞雪将陈月牙交给一旁的婆子,催促着她赶紧把人抱出去。 “郡主恕罪,我家姑娘今日不在,您若想要绣品随我到库房选了布匹金线,定下完工的日期便好。” 百里三月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家姑娘不在,若是在,恐怕今日又要将我拒之门外了吧。” “郡主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家姑娘向来不喜见人,便是再大的权贵上了门也都是这个规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拿着主人的工钱也不好多说什么。” “飞雪姑娘的干娘可还安好?” 一听这话,飞雪面上顿时多了几分不自然。 干笑了两声,随即说道:“奴婢自小.便没了双亲,哪里有什么干娘啊,郡主说笑了。” 百里三月勾了勾唇角,缓缓起身走到飞雪身侧低声说道:“你确实自小没了双亲,但却被宫中的嬷嬷收养了,说起来,你的干娘也算得上我半个主母。毕竟当年也做过我皇帝舅舅的乳母,不是吗?” 飞雪动作一僵,冷声说道:“郡主抬举了,奴婢自小没了双亲,是我家姑娘瞧着可怜才收下我做个使唤丫头,没有什么干娘,也从未离开过江南。”